第184章 人間真實！
第183章 人間真實！
郭子源坐在客廳里，翹著二郎腿，看向窗外！
窗外的陽光正好，金黃色的光芒印落在綠葉上，綠葉隨風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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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源本以為自己回家之後能倒頭就睡，但沒想到這二十六歲的身體，在高強度熬夜手術了這麼久之後，反倒有了輕微『興奮』的本能。
郭子源會覺得很困，卻又困得有點睡不著。
哪怕是喝了溫牛奶，郭子源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心思也逐漸有些游離。
郭子源猜測，這可能是自己的靈魂在暗暗作祟！
那應該是一種得意。
前世的郭子源當了十年的創傷骨科醫生，是個外科醫生。
可郭子源混工作的十年時間裡，堪稱畢業後的『學習模範』了。
在宜市中心醫院裡，郭子源稱得上同齡人中技術最好的一批佼佼者。
可實際上，郭子源也知道，自己在全國的同齡人裡面，只能說算是還不錯的。
三十六歲的年紀，創傷骨科的一些頂級手術都還沒學會，那麼這輩子這些技術就與郭子源無緣了。
重生之後，郭子源知道自己獲得了外掛。
所以郭子源決定好好生活。
郭子源本以為，自己可以淡定地面臨很多『時候』，實際上，郭子源是可以很淡定的。
哪怕在給池還林治療完成，郭子源都沒覺得心裡很突突。
因為骨髓炎，本就是成熟的病種了，治療的方案非常標準。
池還林這樣的特殊骨髓炎絕對只是個例。
池還林的骨髓炎沒被治好，是池還林自己的解剖結構發生了變異，郭子源哪怕給她帶來了治癒，那也是醫學常規。
然而，今天。
嚴格來算，是從0點之後的今天。
郭子源完成了那個哥們兒的保肢術後——
郭子源卻發現，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自己的心率，絕對是高於一般平均水平的。
原因無他。
這是郭子源前世今生，做過的第一台，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台，沒有被世界定義的手術。
雙下肢非直接接觸性燒傷，皮下肌肉組織廣泛面積的變性壞死……
發病的情況格外苛刻。
同樣的，想要將其完成保肢，也是沒有任何參考模板的。
而骨科的病種，按照道理，如果沒有治療的參考模板，病情又比較極端的話。
截肢肯定是唯一解。
肌肉組織廣泛變性壞死只是他昏迷的誘因，他入院之後。
還伴隨著雙下肢廣泛性的『動靜脈血栓』。
還伴有再灌注損傷，軟組織溶解之後，類似於橫紋肌溶解症相關的『一系列』……
可以這麼講吧，按照現代醫學的概念和理念，這個病人，如果不截肢，是必死無疑的！
哪怕郭子源沒有遇到安岳，沒有和安岳恰好進行了一些「探討」！
郭子源即便有現在的操作實力，他不截肢也是必死無疑的……
然而，一切的湊巧，郭子源手裡強大的基本功，愣是將其從必死之局裡，殺出了一條生路！
保肢，看起來，保命比起來，不值一提。
可那哥們兒是十八歲。
不是八十歲。
十八歲的正常男性，如果被雙側大腿截肢，估計比殺了他更難受！
如果換位思考，郭子源是他的話。
郭子源會更願意死得灑脫點……
郭子源著實淡定不了。
或許是因為前世就對手術技術的執著，或許是完成了不可思議之事，或許是有一種違逆一切創傷外科的大教授們的指南和框架。
不僅僅是興奮，還有一種『竊竊』的背德感。
這種主動的感覺，恰好又是郭子源自己喜歡的……
閒來無事，心念碎碎的郭子源，便選擇了打開手機，給微信上的來信進行回復。
自然先回復兄弟王海了：「我給你講，你敲出來的東西，可是個下酒的好東西。」
「什麼時候集中一波，咱們可以當下酒菜。」
王海這狗籃子給郭子源發來了兩組圖片！
如果豬有自我意識和正當權益的話，它絕對會和王海醫鬧一輩子。
王海把它的蛋給敲了。
這是最頂級的『殘廢』之一！
王海：「搶救室很忙吧。」
「欸，正好，我TM現在一點都不忙。」
「郭子源，我發現，做動物試驗是真的很有意思……」
郭子源知道安岳或者池還林也等著回信，可他沒理。
「你怎麼感覺，你是覺得敲豬有意思，而不是做動物試驗有意思？」
「你的心理有點變態吧？」郭子源打完字，決定了，給自己搞一杯淡茶。
反正TM的都睡不著。
昨天晚上好歹睡了三個多小時。
還只是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熬一天就熬一天唄……
正好，等下臨近太陽下山的時候，去快走一圈，權當是鍛鍊了。
作為醫生的郭子源知道，其實最好的鍛鍊時間不是早上，也不是晚上，而是接近下班前的四五六三個點。
王海反駁，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是變態：「你把我當什麼人呢？」
「非男非女，非人非禽。」
王海的語氣有點畸形：「你才是畜牲好吧？」
「TM的，我聽人說你在宜市當渣男。」
「天天只放海，不收網。」
「你給老子說句實話，你TM吃著幾個了？」
「郭子源，我看著你天天泡妞，比我死了老婆還更難受。」
郭子源的眉頭瞬間一挑：「誰給你說我在當渣男了？你給我說，到底是誰在造謠？」
「我一定去找他聊聊。」
郭子源接著說：「你那老婆…死了就死了。」
郭子源記憶里的王海老婆，還是前世的記憶中那一位。
「他姓丁，名先琦，科室里有上級老師給他冠名叫作春秋。」
「郭子源，你最好是狠狠地給我弄他！」
「MD，竟然敢這麼造謠我兄弟，我都想打他一頓了。」王海選擇了和郭子源站在了一邊。
說的話，別提有『奪筍』了。
「再有，我他麼沒老婆，我不當小四。」
「你再講你嫂子，我下次把你蛋給碎了！」
「我給你講，我現在擅長這個。」王海威脅起來。
郭子源：「咱們要不，聊點別的吧……」
師父在造謠自己？
那算了。
王海則才說：「你幾時回來啊？」
「太無趣了。」
郭子源：「應該是元旦節後。」
「至少也要搞滿三個月，也可能是四月。」
郭子源與丁先琦約定的是下宜市中心醫院三個月，但郭子源現在無法排除，科室見自己混得好，就打算給自己送上升職稱的第一梯隊。
直接讓郭子源把下鄉的半年履歷要求混完。
宜市中心醫院是省人醫對口幫扶的醫院，可以算下鄉履歷的！
「那還有好久啊，這才將十二月份。」
「不過，兄弟也總算是有好消息了，我師父對我鬆口了。」王海說。
郭子源的心情放鬆：「說得好像馬教授還咬了你似的。」
王海：「你TM…」
「我是說讀博的事情。」
郭子源：「對啊，老子也說的是讀博的事情，誰說的不是讀博的事情呢？」
這時候的郭子源，才算是真實的郭子源。
說話根本不用有太多顧慮。
車速也可以很快，可以把車軲轆丟掉上高速那種郭子源。
王海：「我覺得，和你說話很沒意思，你TM不尊重我。」
郭子源回道：「我要是尊重你的時候，你TM得管我叫爹你信不信？」
王海先回了兩個字，連標點符號都沒有：「那不」
很快就折斷：「算了，懶得和你掰扯，來漢市了，一起吃飯。」
「和其他人聊天都挺沒意思的。」
郭子源說的是真的！
與此同時，郭子源的微信上來了一條新的信息，來自彭敬業。
「郭醫生，病人甦醒了。沒昏迷了。」
郭子源就在等這個，閱完就回：「好的，彭老師，辛苦您了。」
「我辛苦個蛋蛋啊。」
「不過家屬的反應都挺一般的…那個…我們也不好給他們去科普這台手術有多難。」
「所以？」彭敬業欲言又止的樣子。
「沒事兒，彭老師，您先回去休息吧，他醒了就行。」郭子源發完了信息。
看了看技能點收益：「69點」！
不少，也不多。
如果按照郭子源投入的技能點算，郭子源血虧。
但郭子源得到了技術，所以無論郭子源如何使用技能點，都不會虧。
只能說技能點的投入回報率偏低。
而且，郭子源並不是為了讓病人感謝他才選擇去做手術的。
「但郭醫生你應該知道，這台手術，要是放在同行眼裡，他能有多屌。」
「他領導還覺得…算了。」彭敬業沒繼續說下去。
可即便是彭敬業不說，郭子源也猜得到。
他領導還估計會怪醫院的技術不行。
我的人好手好腳進你們醫院，沒外傷沒其他啥的，你他麼把他的腿給我瘦了一圈。
我的這個英雄兄弟以後就得專業離開…你們幹個雞毛啊…
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事實也是如此。
這個小伙子，沒有外傷，沒有創傷。
就只是『昏迷』！
好手好腳的進來，瘦了一圈才出去。
郭子源沒選擇再回復。
醫生和患者，永遠都不可能站在同頻的角度。
郭子源只覺得，他安然無事，就夠好了，郭子源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其他的？
善惡由己，對錯由人。
彭敬業估計也是要再回去休息了，所以也就沒給郭子源回了。
王海也說了一句：「我去忙了，你自己慢慢搞。」
郭子源這般後，才給安岳發了條信息：「昨天做了一個晚上的手術，今天晚上，我不來實驗室了。」
安岳過了差不多一分鐘回了句：「好的，郭醫生。」
「我操作結束後，把操作表發給你。」
「你也注意好休息吧。」郭子源多說了一句。
「沒事兒，現在的工作時間，比起以前可好了太多。」
……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郭子源端著手機看著池還林的信息，右手開始抓頭。
郭子源回了一句後，池還林回了大概十幾條信息。
「郭醫生，你都沒和我接觸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接地氣啊？」
「什麼叫接地氣呢？柴米油鹽醬醋茶是才是接地氣嗎？」
「樓下超市裡的四季豆這個月比上三個月前漲價了五毛三是接地氣嗎？」
「晚上十點農貿市場的菜葉子是免費的，可以用來生存，凌晨四點的農貿轉運站的蔬菜是批發價，可以更好的省錢生活是接地氣？」
「還是說，直接去村裡面的農民家裡買菜，五塊錢可以買一大把是接地氣呢？」
「郭醫生，這你可不好亂下定論的哦？」
「或者說，下過地和田才算接地氣啊？」
「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她單獨種一畝田，種三分地，一年的春夏秋冬，所有的事情她都必須單獨完成算不算接地氣呢？」
「或者說，吃過牛排金槍魚魚籽醬就不算接地氣了？」
郭子源：「你還種過田？」
「當然，一畝水田，我自己耙的，用牛耙的。」
「谷種是我自己孵的。」
「秧是我插的，草是我拔的。」
「白菜的種子是我自己下的，辣椒苗也是我自己勻的。」
「紅薯藤的二次移栽是我自己做的。」
「雖然吧，這些都只是我在體驗生活…但累是真的累…」
「至少，那兩年，我們全家都沒買過菜。也沒買過米！」
「哦，我沒餵過豬。」
池還林的生活體驗似乎很多。
郭子源只是隨口講了一句池還林有些爛漫主義，池還林就突突突了一大堆回來。
郭子源連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以偏概全了。」
「沒有呀，我只是在和郭醫生你探討一下怎麼才算接地氣這個話題。」
「並沒有反駁郭醫生你的意思。」
「因為我現在都還是搞不懂，什麼才算接地氣。」池還林的回話似乎很認真。
郭子源很想說，你現在的這種話，就很不接地氣，正常人能有你這種時間思考這麼多『閒心思』？
郭子源已經躺在了床上，謹慎回道：「或許，更接近普通人思維一點吧？」
「只有接近普通人的思維才能算接地氣嗎？」
「那我知道了，可能是我在體驗生活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
「因為我總能知道自己不會餓死。」
「因為我總能知道，自己不會走到特別極端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