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迫向上管理！
第332章 被迫向上管理！
省人醫，綜合辦公室。
秦遊藝直接推開了門後，辦公室里的三個人都站了起來，很是客氣地喊人：「秦院長。」
「秦院長。」
秦遊藝巡視了一圈，問：「科研科和醫務科怎麼回復的啊？骨科給了最終答覆沒有？」
「謝院長對這件事還是比較上心的，你們追了沒有？」
綜合辦公室就是院辦，主要對院領導級負責，統管醫院。
一個年長的人回道：「秦院長，目前骨科並未給正面答覆。」
「骨科的吳主任還是在給郭子源醫生跑程序，創傷骨科的安陸明主任則是在給骨科的郭子源醫生和丁先琦副教授跑新院區的任命。」
秦遊藝：「新院區馬上就要正式運營了，這是醫院的一件大事。」
「儘快讓吳主任予以答覆。」
「這個郭子源，臨床科研能力非常突出，非常契合普通外科。」 「從大局出發，如果郭醫生願意轉來普通外科開展臨床科研任務的話，我們醫院的普通外科，有望在十年內，更上幾層樓不止。」
「專科和臨床醫生的視野還是太過於狹窄，你們要做好他們的思想工作。」
「行政安排，任務規劃，還是要統一一點，講規矩的比較好。」
「你們也可以私下裡和郭醫生聯繫一下。」
辦公室里的一個人回道：「秦院長，我們已經打電話問過了郭醫生的意思，他講他目前所學，都是依託於創傷。」
「普通外科與他原本的從事方向太遠！」
「所以，他本人的意思還是不願意更改大方向。」
秦遊藝卻頗為不屑：「讀書是讀書，工作是工作，以他的能力和資質，就算是轉專業，也能很快上手！」
「醫院許給他的待遇，難道還比不過他們骨科內部給出來的？」
陳亞飛是辦公室的小領導：「秦院長，我們這麼搞，這個郭醫生會不會直接跳出去了啊？」
「他合同都簽了，怎麼可能輕易跳？」
「再加上，我們給他的都是好處，並無害他之心，這種可能性無法完全排除，卻也不大。」 「而且，謝院長講了，跳了就跳了。」
「這樣的人才，若不能善用於手，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的好。」
「雖然我也覺得謝院長的這種想法有失偏頗，卻也不算過分。」
秦遊藝這麼說了，院辦的幾個人就不多說話了。
反正他們也做了該做、可以做的事情！
其實，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個郭子源也是頗為不識擡舉的。
院長和普通外科都不嫌棄你是一個骨科醫生的出身，願意這麼拉攏你，給你更好的資源了。
你還不識擡舉？
這不是沒苦硬吃麼？
至於說後果？
這決策也不是他們做的！
「……」 9月9日，江邊，步道。
郭子源雙手扶著欄杆，對著長江的拍浪，眯起眼睛：「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地級市醫院信奉人情關係大於一切，資質到頂之後，就必須遊走四方，蹉跎本質。」
「一些教學醫院則迷信資源決定一切，資源願意堆積，什麼樣的人才都可以砸得出來。」
「不顧科研自由的本質！」
「自私自利，不為我用者，即為異類。用對你更好的理由進行道德綁架。」
「確實不能怪罪，畢竟是對你更好的名義。」
「如果去了普通外科，和肝膽外科合作，我們的前景都更加璀璨。」
安岳的劉海被髮絲吹得略有些凌亂。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絲質長裙，流擺掛腿，奧妙的身材若隱若現。
她看著郭子源：「所以，你是決定好了嗎？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願意跟著你。」
「同濟醫院啊！」 「全國前五綜合實力都可以拚一下的，綜合底蘊，不弱於華西、協和多少！」
「這是逼著我們向上管理，蠻好的。」
因為郭子源這邊突然的遭遇，安岳停了自己的原本規劃。
房子也不想看了，人也不想挖了，就只是想著陪著郭子源，一邊梳理後續的科研規劃，一邊陪郭子源聊天。
不管怎麼樣，郭子源的前程都無憂。
她自己的前程也無憂。
只是待得爽不爽快的區別。
安岳知道，郭子源一直都是非常有主見的人，郭子源做事，一向不拖泥帶水。
只是，這一次的決定，影響重大，而且還可能跟原來一些對他好的領導決裂！
謹慎和糾結，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是啊，逼著我們必須向上管理，所以從某種程度來講，我還要把他們當成貴人了。」
郭子源拍了拍欄杆：「但你知道嗎？安岳，這種人就很壞。」 「他們的想法就是，我就算得不到，我就把你趕得遠遠的。」
安岳：「為什麼啊？」
郭子源：「還是資源分配的問題。」
「外科的蛋糕是既定的，在這個蛋糕還沒有做得特別大，特別圓之前。」
「如果骨科吃得太多，其他科室就會餓肚子。」
「相對而言，同濟醫院的蛋糕更大，所以能勻的更多。」
「原本，我們醫院骨科的崛起，就影響到了普通外科，普通外科一直在想辦法找其他的方式逆轉這種結局。」
「當他們發現，根本逆轉不了後，他們就直接拍桌子拆台了。」
「相比我離開醫院，我留在創傷骨科，會讓他們變得更加飢餓！」
安岳大概能聽懂郭子源的意思。
就是，資源是相對的，骨科拿多了，其他外科拿的就相對少了。
安岳問：「就不能放長遠一點麼？」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
「他們不想等未來蛋糕更大了，就算是蛋糕更大，他們也更期望是自己做出來的蛋糕！」
「所謂的手術授權太多，還是所謂的對你好，都是藉口。」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在林子裡，可以長得高一點，但不能高得太離譜，離譜到其他所有人都必須對你俯首稱臣了？」
「那風就該來了。」
郭子源這一刻從旁觀者的角度，看得非常清醒：「算了，不聊這個了。」
「有這個時間，我不如好好地想一想李舟舟和李念念的手術該怎麼做。」
郭子源急速地逆轉了話題。
郭子源當醫生，本意就只是想當個好好治病救人的醫生，多給病人帶來些幫助。
李舟舟和李念念，正是他之前救下來的一對龍鳳胎。
只是，他們雖然活了，但目前的情況頗為不好。 安岳一聽到李念念，眼睛立刻就紅了：「念念她好有禮貌，明明尿床不是她的本意，她還是不斷地給護士說對不起。」
「她大哥也好懂事啊！」
「只是？」
安岳雖然感性，但她也是個臨床醫生：「郭子源，李念念目前的情況，真的可以有辦法逆轉嗎？」
「那可是全脊髓損傷綜合徵導致的癱瘓啊！」
郭子源搖頭：「不知道，但事在人為。」
「我會一直努力想辦法的，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唄……」
「我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就費心費神了，是真的不想再有多餘的東西干涉。」
安岳卻突然回道：「但沒辦法。」
「樹欲靜而風不止，大海自己也不想風波浪浪！」
「我們都只能被動接受，迎難而上。」
…… 散完步後，郭子源和安岳又偷偷溜去了李念念的病房外走了一圈。
兩人到時，李念念又拉尿不濕里了。
他父親在給她擦屁股。
正這時，李念念的父親又接到了電話，好像是他兒子那邊又有事情要他過去。
他趕緊慌裡慌張地不斷點頭稱是，一邊又小心翼翼地給女兒擦紅了的屁屁……
李念念在哭，男人並無表情。
轉過身，背對了李念念後，他才狠狠地緊了緊眼睛，疲憊泡松的眼皮在「浮動」！
看得出來，他很累了，只是他知道，他現在絕對不能倒下。
不管能不能去工作，他都不能倒下來。
大兒子還在讀書，這對小兒女，還要人照顧，老婆也難產去世，如果自己不管他們，他們還能靠誰呢？
他進洗手間扔了下東西後，又貼緊了衛生間的外牆壁靠了靠，不知道是不想想起了之前的一些幸福事情，讓他神色稍緩。
他折身再去和李念念交代了幾句後，就匆匆忙忙地跑出了病房。 他很著急，很趕時間，所以他根本沒有發現，在看到他出門後，刻意躲了幾步的郭子源和安岳。
但估計，他就算是和郭子源正面相對，他也未必能認得出郭子源。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一個大男人，父母也過世了，這會兒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這一刻，郭子源的心裡終於是想明白了。
如果可以把李念念和李舟舟治好，救下來的，不是生命，是命。
命不只是活著這麼簡單。
所以，郭子源心裡做出了決定。
真的不要浪費時間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了。
郭子源牽著安岳暫時先回了『家裡』。
時間尚早，安岳說要出門去買菜，把「時間」和『空間』餘留給郭子源一個人。
郭子源拿出了電話，直接撥給了師父丁先琦。 丁先琦正在張羅教師節的事情。
去年的教師節，丁先琦需要去陪侍馬川峰教授，但今年可完全不一樣了。
教師節就是教師節，丁先琦只要中午去找師爺黃釗報個到，晚上的時間，就是丁先琦的主場。
他是老師，過個節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雖然說馬川峰教授仍然是上級，但丁先琦和郭子源二人以後要走的路徑另闢賽道，就不必「伺候」馬教授了。
做到該有的禮數即可。
「子源！」
「酒水這些你都不用管，我都準備好了。正好我們都在休假，好好喝一杯。」
郭子源：「師父！」
「請教您一件事！」
丁先琦：「嗨呀，子源，你和我這麼客氣幹嘛？有啥事，直接說？」
郭子源張嘴如劍卻語氣平緩：「我們省，您知道的人裡面，到底有誰可以把謝院長給摁住？」 啪嗒嗒一陣。
想來是丁先琦那邊的手機掉了。
緊接著，丁先琦瘋狂吞咽唾沫的聲音傳來：「你要幹嘛？」
郭子源：「師父，我想把他摁了！」
「太鬧心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把他摁了！」
「他要是不消停，我這心裡安定不下來，甚至有點提心弔膽明天會接到什麼電話！」
「你能有什麼實力？」丁先琦狂吼了一聲。
「你知道省人醫的院長對應的是什麼行政級別嗎？你想把他摁了？」
鄂省人民醫院隸屬於衛生健康委員會，院長是由省委組織部宣布任命的。
郭子源竟然出了海口，要把他給摁了！
這不是瘋了麼？
郭子源這是蹦躂了一年左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是吧？ 省人醫的院長，至少也是對應副廳職級！
你一個小小的臨床醫生，你有何德何能？
郭子源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懸而未決的人，他這一世的心態就是安之若素。
好好的，心態平和地當一個醫生。
欲要做到這一點，從現在的局面看來，單純的低調沒卵用！
郭子源：「師父，您不說的話，我就自己去想辦法了。」
「不管怎麼樣，我也不能讓他再作妖了！」
「你等等。」丁先琦勸了一下。
郭子源：「師父，我已經等了很久了，我等不了了。」
「大不了我就去請那幾位老師，付出一點代價，哪怕我就真的離開了省人醫，我也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
「雖然宣態的是對我好的名義，但我想要的是自由。」
「當醫生和科研學者，如果連自由抉擇方向的權利都沒有了，這兩個玩意不當也罷……」 郭子源繼續問：「師父，您應該可以明確，現在卡我手續的，就是謝龍院長，對不對？」
丁先琦不敢接話：「郭子源，你冷靜一下！」
郭子源：「師父，我非常冷靜，我現在正在琢磨的事情不是要不要轉肝膽外科的事情，我在想要怎麼把我之前遇到的病人給治好。」
「我想救下李念念和李舟舟那兩個小孩。」
「我就只是這麼想，不管誰要攔我，我都得咬他們一口，除了師父您，除了安岳和我父母！」
「哪怕是王海來了，他出言不遜！我都要咬他一口！」
「師父，您別管了，後果，我一力承當。不過就是辭職不干，我脫掉衣服去下海得了！」
掛斷了電話後，郭子源趁機打電話開始以教師節的名義拜訪幾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