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怎麼惹上了他！
第335章 你怎麼惹上了他！
翌日，教師節。
早上八點多，郭子源剛和安岳一起跑完步，吃了熱乾麵回來的路上，郭子源就接到了師父丁先琦的電話。
「子源，解決了，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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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安陸明主任給我打電話，說你的權限全都處理完了。」
「醫務科也和我聯繫了！」
「你可真會虎口拔牙啊！」丁先琦的心情一下子就舒暢了，聲音裡帶著振奮。
該說不說，郭子源的行為雖然聽起來瘋狂，但真正做到了那一步，真的是連乳腺結節都能通暢。
郭子源平靜地道：「師父，解決了就好，解決了的話，您就可以聯繫戴教授，讓他們帶著律師和人事科或者什麼人，來我們醫院幫忙走手續了。」
聽到郭子源這話，安岳的雙腳都是一頓。
她錯愕地看著郭子源！
雙眼：「？？？」 你費這麼多周折，把事情都壓了下來，現在又說還要去同濟醫院？
丁先琦那邊的呼吸也凝滯了好幾秒，才終於說：「郭子源，你說什麼？」
「師父，我說，我們這就可以聯繫同濟醫院的戴如平教授了。」
「良禽擇木而棲，同濟醫院創傷骨科給出來的待遇頗為不錯，而且還願意給我們掃尾巴。」
「師爺也同意了，為何不去？」
郭子源說到這裡，冷笑著：「師父，我很喜歡省人醫，但前提是，它也很喜歡我。」
「之前一直都是如此，但從骨科上升到醫院的時候，我感覺到很不暢快。」
「這時候還不跑路，再待何時？」
丁先琦：「不是，郭子源，咱爺倆就是說，事情既然都解決了，情分就還在？」
郭子源：「師父，我這麼做，只是想說，我郭子源可以走，但我不是被趕走的，是我自己想走。」
「光明正大的走！」
「我不是待不下去了，我甚至不是被逼走的，就只是我想走，我覺得沒有留下去的必要！」 「難道不行嗎？」
丁先琦咳嗽好幾聲。
郭子源又道：「之前走，代表我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是灰溜溜的。」
「但現在不是，我們把事情解決了，能解決，而且還可以更好解決。」
「只是不想待了，沒毛病吧？」
丁先琦：「毛病倒是沒毛病，就是？？」
「你這樣搞，就讓謝院長很難辦了啊。」
郭子源：「謝院長難不難辦，那是他的事情，所有的成年人都要為自己的事情負責。」
「我對醫院，一直都是忠誠的、友好的！」
「但我也不是個鴕鳥，小鞋都穿上來了，我哈腰繼續忠誠，繼續友好！」
……
同濟醫院的戴如平接到了丁先琦的電話後，後牙槽當場就露出來了。 「丁教授，那你萬可放心！」
「只要你和郭醫生願意過來，不管是一個分院區的治療組，還是什麼的，都好商量。」
戴如平接著說：「依託著我在醫院裡混得還不錯，我甚至可以為我們的郭醫生新開闢一個病區，讓您和他，主要去管理！」
「我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慢病外科管理、創傷綜合中心。」
「慢病外科管理，對應的是糖尿病足潰瘍治療，創傷綜合中心，對應的是郭子源醫生要開展的一眾臨床試驗課題。」
「不管是技法也好，還是功能重建術也好，都可以商量。」
「並且，我這邊已經和協和醫院手外科的孟英輝教授取得了聯繫，他們協和醫院的手外科，願意提供手外科技術支持。」
「丁教授，我可以這麼講，這個病區，就是對標引領全國外科技術，打造指南病房，對標世界一流技術而建立的！」
「我有這個申請權。」
同濟醫院的創傷骨科，是絕對強勢科室。所以，孟英輝同時還兼任骨科行政大主任與副院長。
省人醫的骨科主任保不住的，他能保得住。
省人醫骨科給不了的，他可以給。 甚至於，戴教授還是全國骨科分會的副主任委員之一，雖然暫時還不是常務，能量其實是非常大的。
丁先琦有點發懵：「戴教授，這步子還是跨越得有些大了吧？」
戴如平：「不大不大，一點都不大。」
「慢病外科管理中心和創傷中心，自然不可能將責任全都落在你們身上，我們一些老傢伙，也會任職掛職的。」
「首先，你們帶組，我會掛名，如果遇到了需要，我負責協調本院的會診專家。」
「其次，我會努力幫忙完善臨床治療組的各級職稱空缺，從正高到住院醫師，都會有足夠的人手。」
「最後，規模由小到大，最開始三四張床，而後逐漸擴張，到六七張，再擴建臨床組！」
「不會一下子就讓你們搞太多病人的！」
「最最後，我們醫院骨科的部分臨床試驗的經費，會對你們那邊進行傾斜。」
「但也只能進行傾斜了，不能全部都給，畢竟我們醫院的骨科，也是一個大家庭。」
「總不能餓死了人。」
如果說省人醫對標的目的是引領鄂省的話，那麼同濟醫院的目的就是引領全國甚至概括世界。 概括世界，就是希望能定標準，定指南，定方案，我來做主。
這當然是終極目標了。
但既然有了終極目標，就得有可行的路子。
丁先琦也不傻：「戴教授，這些東西，都會寫進合同裡面嗎？細節方面，我們是不是還要洽談很多次？」
戴如平：「那當然，要走向全國和世界，難道就靠口嗨啊？」
「咱們骨科醫生，誰嗓門兒不算大，誰崩血比其他人更多。發聲音是要靠能力的，不是靠嗓門大。」
「今天我把聚餐推了，到時候我來找你和郭子源醫生喝兩杯，我們先把框架敲定下來。」
「同時，我讓我們醫院的院辦加個班，先和你們醫院聯繫一下。」
「如果需要調和，我也會喊學校出面與漢市大學進行協調。」
「我知道，郭子源醫生目前是定單位到了省衛生健康委員會，這個問題，我也可以上報給國家衛健委進行協調處理。」
「反正都好商好量地把事情解決了。」
「總歸郭醫生留在漢市，利及的還是我們鄂省百姓和病人了！」 「如果還有其他方面的業務規劃，我們後面再談。」
「嗯，我可以馬上提拔郭子源醫生為我們骨科的常務副主任之一！」
丁先琦掛斷了電話後，腦子裡嗡嗡的。
不過細細一思考，其實也不算格外過分。
每個人的選擇，其實都是一種投資，投資固然有失敗，但你不去投資，就永遠不可能成功。
戴如平不是要郭子源最近兩年就登頂，他可以給郭子源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時間，只要郭子源登頂了一次，登頂了一個點。
那就值得了。
整個華國，具體有多少個點登頂了？
有，但也沒有很多。
……
教師節這天，省人醫的各個課題組，各個大小導師都在「涌動」著。
雖然國家管控嚴格，明令禁止聚餐事件。 但導師和學生在教師節期間一起吃個飯，還是沒有絕對苛刻的。
明著大辦肯定不行，但私下裡一起喝點小酒或者一起吃個飯，也不會被查得徹底。
任何國度，人情世故都不可能被完全斬斷的。
不過，雖然是周末，但謝龍也是煩得很。
博士給謝龍打了電話，謝龍的語氣非常不好：「你又有什麼事？」
「老師，我已經訂好了包廂，下午五點半，一共二十三人，可以嗎？」
謝龍：「可以個屁可以，今天晚上的聚餐取消！」
「你通知下去，所有人，不允許私下裡聚餐！」
說完，謝龍就單方面地掛斷了電話。
在家裡的他，把手機往桌子上一砸之後，馬上又打了電話出去。
醫務科：「謝院長，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把權限放出去了，我們也通知了骨科。」
人事科：「謝院長，郭子源的合同的確是已經簽訂了的。」 「不過，因為郭子源的合同更改過一次，他目前還處於『試用期』！」
「而且，好像省裡面的人才引進的錢，都打給了他。」
「但是有一點，目前我們未對郭子源進行『外出進修』、『職業培訓』相關的栽培，所以，如果他要單方面解除合同的話？」
「好像不好拒絕！」
謝龍：「我知道了……」
大概問了一圈之後，謝龍才終於撥通了郭子源的電話。
「郭子源醫生，上午好，我是謝龍。」
郭子源正在和安岳看以後搬新家需要準備的改善型電器。
郭子源把手機遞給了安岳，語氣中正：「謝院長你好。」
謝龍咬著牙：「郭子源，你到底想幹嘛？」
郭子源：「謝院長，兩件事，第一，繼續求學。」
「第二，想找一份更加輕鬆自由一點的工作。」 「您也應該知道，我目前只是獲得了博士學位，並沒有博士學歷。」
「這是需要完成學業的。」
謝龍終於猛拍了桌子：「郭子源，你別給我打咋呼眼，你連合同都簽了！」
郭子源：「但我們並沒有簽補充合同，也不是限制性合同，我想去華科同濟醫院繼續攻讀博士，還是我的自由！」
「謝院長。」
謝龍：「老子不是都退步了嗎？你還要怎麼樣？」
「你想看我出醜？」
郭子源：「謝院長，您貌似搞錯了一件事。」
「第一，我能處理我遇到的事情。」
「第二，我想走，那是我的自由。」
「事業單位合同，試用期間，是可以主動申請離職的，只是需要提前一個月報備。」
「第三，我是升學走。」 「您可別給我說，同濟醫院沒給我發通知書啊？」
「博士通知書？是可以發很多份的，不是唯一的。」
郭子源這是提醒謝龍，不要再搞事情了。
博士不統考，也有不統考的好處，那就是你可以收到好幾份通知書，自選其一即可。
博士是自主招生，華科給郭子源補一個博士錄取通知書，那是輕鬆簡單的事情。
謝龍終於有點破防：「郭子源！我是為你好！」
其他且不說，郭子源的離走，或許不會讓他馬上引咎辭職，但這件事一定會記在他的履歷里。
有了這一筆，他再想爬漢市大學裡的領導層，再無機會。
而且或許他很快就會被卸掉院長的職務，另待他用。
只要郭子源以後能夠搞出來很好的成就，這份主動離職的申請，就將是一柄利劍！
郭子源：「好不好這個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謝院長您也沒聯繫我，就這麼偷偷摸摸的做事情，這是為我好？」 「普通的大學生擇業，好歹也講究一個雙方自願原則，您卡我的手術權限，管叫為我好？」
謝龍：「郭子源，肝膽外科它。」
郭子源：「謝院長，您還要說肝膽外科是外科高貴科室這個話題嗎？」
說完，不待謝龍回話，郭子源又道：「謝院長，合同的事情，無論您算我違約也好，還是自動辭職也罷。」
「都可以交涉，您想通過那種方式交涉，都隨便！」
「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就不會更改。」
「至於其他的事情，那也是我的自由！」
「我要處理事情，是我必須做的。我要自主抉擇工作單位，也是我必須要做的。」
灰溜溜跑路，不是郭子源的性格。
事情解決妥當了，我再走，那是光明正大，是自主抉擇。
謝龍想起了早上的那麼些電話，他咬了咬牙：「就沒有回緩餘地了嗎？」
「你對省人醫，難道就沒有一點感情？就因為這麼點小事兒？」 郭子源：「謝院長，我的本科就是華科。」
「論母校，華科也是我的母校，同濟醫院是我實習的醫院。」
「我對省人醫有感情，但感情是可以被消耗，被支付的。」
「我自認，在讀期間，很感謝醫院和科室的栽培。但同樣，我也對醫院和科室有所回報！」
「您可以不認可我回報的分量，覺得不公平，但我也只是來這裡提升了下學歷。」
「這種道德綁架，並不成立。」
「更何況，一開始，我是絕對的省人醫忠誠，但我得到了什麼？」
「得到了為我好的名義，讓我放棄最擅長的創傷骨科，去高貴的肝膽外科麼？」
「謝院長，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您答應，我會走。」
「您不答應，我也會走！」
「砸鍋賣鐵，變賣房產，大不了去貸款，借高利貸，我也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