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謝龍：？？？
第334章 謝龍：？？？
下午，三點二十三分。
同濟醫院，肝膽外科的某實驗室內。
陳曉平看到『陌生』但有備註，來自京都的電話時，稍微愣了愣。
他如果記得沒錯的話，他和軍總醫院的盧石華，並無太多交集。
上一次院士大會上，都沒說過話。
當然，客套是必須的，陳曉平接過了電話後，客氣道：「盧教授，下午好。」
盧石華：「陳教授，其實感覺有點不好！」
陳曉平：你感覺不好你打電話給我幹嘛？我還負責收拾你的垃圾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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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大了？
「盧教授，這是怎麼了？莫不是，正好到了漢市，想請我喝杯茶？」陳曉平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盧石華也是會說話的：「唉，壓力大啊。」 「好不容易想著，把一些應令課題能好好做完，但有人故意砸場子！」
「縫合器的課題，無論是在軍醫院還是軍方，還是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都是非常關鍵的課題了。」
「不僅有實用價值，還有格外的經濟價值。」
陳曉平一聽到這話，當即眉毛一跳。
「盧教授這話有點太過了吧？既然是應接課題，當屬於是保密性質的。」
「還能有人砸了場子？」
應下任務接的課題，一般不會有強制性，但具備保密性。
盧石華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陳教授，砸場子的人是鄂省肝膽的，好像是什麼省人醫的院長。」
「因為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大家都是從事醫療行業的，成長不易，所以就不必揪動這樣的程序了。」
「剛好，我也有陳教授您的電話，就想私下裡解決一下算了！」
陳曉平：「省人醫？謝龍？」
「謝龍他幹嘛了？他一個肝膽外科的，和你們骨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吧？」 「怎麼會阻礙到縫合器這種課題的進展？」
盧石華：「陳教授，我也格外疑惑啊，只是他說要我的人必須去肝膽外科完成救命的使命！」
「不然的話？就屬於是路子選錯了。」
「陳教授，你們鄂省的肝膽外科，還是發展挺好的，研究生都敢發朋友圈表態了！」
盧石華猝不及防地刺了陳曉平一句。
一般來講，哪個省份有某個專業的院士，那麼這個專科就是發展相對更好的，在全國都屬於是優勢科室。
同濟醫院的綜合實力強，但也不是所有的專科都能跟得上整體排名。
有些專科，屬於是強於綜合排名的科室。
肝膽，正是其中之一！
陳曉平，曾經是外科學教材的主編，放眼全國外科，都是不可繞過的風雲人物。
但盧石華的這個話，從盧石華口裡說出來，就另有些味道了。
陳曉平甚至還沒辦法辯解。 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朋友圈，的確是肝膽外科的研究生發的。
鄂省的肝膽外科，的確是相對優勢科室。
鄂省的骨科，相對於肝膽外科，的確是稍遜風騷。
但如果說，骨科就完全不如肝膽外科，這種話他陳曉平自然是不可能講的。
「盧教授，個人的偏頗言辭，外人無法干涉。盧教授這話，就是欲加之罪了。」
「我聽盧教授剛剛的意思，我們省肝膽外科的謝龍，是不小心撞了您課題組的重要成員組是吧？」陳曉平趕緊追問。
盧石華：「的確是如此，陳教授。」
「還請您高擡貴手幫個忙，幫我處理一下。我也懶得跑動。」
陳曉平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應該的，盧教授。」
「這件事，裡面可能有誤會，我保證結果一定不會變得更壞！」
「盧教授您的課題組成員，也不會再受到干涉。」
陳曉平自己也是做大課題的，課題組成員也不止僅僅局限在漢市、鄂省。 如果說，自己的核心成員被其他人踢了一腳，他也肯定會出面去作保！
只不過？
算了。
省人醫就省人醫吧，盧石華還真不認識多少除了自己之外的鄂省肝膽外科人，沒那份精力了。
「那就辛苦陳教授了……」
「過幾天，我來漢市的時候，一定請陳教授您喝幾杯茶。」
「陳教授喝酒嗎？不妨小酌幾杯？」
……
下午，六點十五分。
陳曉平打理完了實驗室的一切規劃後，這才嘗試撥了一下謝龍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流水的院長，鐵打的院士，哪怕是外院的院士，謝龍也是非常尊敬的。 那是一個超然的學術境界。
「陳老師，您好。」
陳曉平：「謝龍院長，我剛剛接到了軍總醫院創傷骨科的盧石華院士的電話，他說你在攪他課題的局？」
「這是怎麼回事啊？」
謝龍的聲音有點慌張：「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那是什麼課題？」
陳曉平：「這個不方便說，盧教授的身份特殊，好像是軍方的應令課題。」
「你最好騰開一點，不然的話，會讓事情變得非常麻煩。」
「骨科的人事，你牽涉那麼深幹嘛？」
謝龍一聽，當即聲音一聳。
「郭子源？」
陳曉平：「什麼郭子源？」 謝龍馬上把郭子源的相關信息一一簡單地給陳曉平過了一遍。
接著，謝龍馬上說：「陳老師，這個郭子源，很有能力的。」
「就是七月份，我們醫院出了一個肝臟近毀滅傷的，都被他搶了回來！」
「而且，他親自對我們科室的人說，他打算開展肝功能重建術！」
「這是結合手外科功能重建技術與器官功能重建技術的首次嘗試！」
「陳老師，您應該知道，這種術式的融合，意義有多遠大的吧？」
陳曉平大抵是明白了：「技術固然重要，所以你就要把人囚禁起來？」
「哪裡有你這麼做事的？」
「這種事，是急不來的！」
陳曉平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我能理解你想帶著省人醫的肝膽外科發展更好，甚至想超越我們團隊！」
「但事情不能這麼做。」
謝龍馬上一驚：「陳老師，您誤會了，這是沒有的事情。」 陳曉平：「你不要再這麼搞了，軍醫院的性質特殊，真的用涉密的嫌疑把你碰一下，你自己遭不住的！」
「你也不要想動用自己的什麼關係和人脈，你動不了的！」
謝龍馬上應道：「好的，陳老師，我明白了，謝謝您。」
「謝謝您及時為我說話。」
陳曉平：「盧石華不想直接搞你，念你不容易。」
「你簡直是瞎搞！」
謝龍說得更直白了：「陳老師，我也沒想到，這個郭子源竟然和軍總醫院的盧教授牽涉這麼深。」
「不然的話，陳老師，您換位思考的話，您也會做和我一樣的事情吧？」
「那可是肝功能重建啊，這種手術早出一日，能有多少人可以避免死於非命？」
「這在肝膽外科，又是何等的壯舉？」
陳曉平：「也就是你在大驚小怪，這種融合，很多課題組早就私下裡偷偷摸摸地在進行了。」
「又不是什麼開創性的理論融合，能做出來才是本事，不是喊幾句就行。」 謝龍：「陳老師，那如果，我告訴你，這個郭子源，首創了糖尿病足潰瘍的治療標準術式呢？」
「陳老師，如果您還知道。」
「這個郭子源改良的循環儀，製造了肢體循環儀和器官循環儀呢？」
「如果您還知道，這個郭子源，他幾乎是把整個骨科的腫瘤治療手段進行了大切割呢？」
「如果您還知道，他原創了不少的操作技法呢？」
「這些積累？」
陳曉平聽完，馬上勒令：「你說什麼？你再詳細地說一遍？」
謝龍於是就把郭子源的一些具體做出來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陳曉平：「你等會兒，這個郭子源，你重點關注一下。」
「這麼安排。」
「第一，他的專業方向，你一概不動。」
「第二，資源儘量傾斜，不惜一切代價地去給他加注，不要求他轉專科。」 「肝功能重建，是重建技術和消化功能的新結合，依舊還是以重建技術為主。」
「目前比較好的重建技術底子就是解剖重建和手外科的四肢功能重建，這是起始點。」
「第三。多派人協作。」
「不要想著把人給束縛死，給你一個人打工！」
謝龍：「可是？」
「你還可是什麼？」外科沒幾個脾氣不暴躁的醫生，陳曉平當即暴怒起來。
謝龍馬上就不說話了。
……
掛斷了陳曉平的電話後，謝龍的臉色陰晴不定了好一會兒。
實際上，雖然他身位省人醫的院長，也是肝膽外科的主任，但他所面臨的，一直都是鄂省最為夢魘的陰影。
那就是陳曉平團隊帶隊的肝膽外科。
這個團隊，可以說是壓了他一輩子，包括他老師那一輩，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謝龍很想喘氣，甚至是想逆轉當前局面的。所以他不惜一切地代價發展自己，發展團隊。
他於是成了院長。
但是，他還差一個契機！
現在，他都快看到這個契機了，然後，忽然契機的梯子很快就要被人拆了。
其實，謝龍很憤怒！
這麼好的人才，這種人才，為什麼不能為我所用？我可以給你支付你想要的一切！
你來我這裡好不好？
謝龍這些年來，能夠坐上現有的位置，依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能力，還有就是識人功力！
有人才就搶，明里搶，暗裡搶。
反正用錢砸就行了。
砸到對方心滿意足，我和他都歡喜，至於還有沒有人不歡喜，那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人才會滿意。 郭子源，是他為數不多的失敗案例。
但謝龍還是覺得，這一次的失敗，可能幹繫到自己的一輩子，最終歸宿！
然後，謝龍的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謝龍一看，是魔都歸屬地的陌生電話。
不是短號，所以不太可能是騷擾電話，因此謝龍猶豫了十幾秒後，便選擇了接通。
電話的另外一頭，谷元東的聲音先聲奪人：「請問是鄂省人民醫院的謝龍院長嗎？我是華山醫院手外科的谷元東。」
身為外科醫生，就不可能不知道斷肢再植這個手術。
陳中偉老院士最後一站就是華山醫院，所以，謝龍恰好也還知道華山醫院有一尊手外科的院士。
「谷教授您好！」
「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谷元東的聲音儒雅：
「謝教授，兩件事。」 「第一件事，要麼你把我搞死。要麼我把你搞死。」
「第二件事，你我都相安無事！」
謝龍的表情都瞬間變成了畸形，眼神中甚至有恐懼，仿佛是看到了大恐怖。
說實話，謝龍一直對院士都非常尊敬。
覺得他們的技術好，科研水平高，而且德高望重。
謝龍從來沒有預料到，有一天會有一個院士給他打電話說，要麼你把我搞死，要麼我把你搞死！
這是什麼不死不休的仇恨啊？
謝龍雙手捧著手機，身子都佝僂了起來：「谷教授，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谷元東：「沒有誤會，謝院長，你先回答我，你選擇哪一個事？」
謝龍雖然覺得自己尚且有一定人脈和底蘊，但要和知名多年的院士拚人脈和底蘊？
謝龍還是沒這個膽子。
「谷老師，自然是選擇第二種，只是不知道，您還有什麼指示。」謝龍只是猜測可能和郭子源有關。 只是，郭子源一個小小的天才，為何能夠撼動兩尊院士為他撐腰啊？
谷元東：「我就把話撂在這裡吧，誰和我搶學生，我就想弄死誰。」
「誰讓我搞不好科研，我就和他魚死網破。」
「誰讓我搞不好教學工作，我就是他的仇人。」
「懂了嗎？」
謝龍閉上了眼睛：「原來，郭子源醫生是谷老師您的學生？」
谷元東：「嗯，就是這麼回事。」
「其他的，也沒什麼，謝龍您是院長，貴人多忙。」
「我這個糟老頭子就不打擾你了。」
「只希望謝院長大人能有大量，別影響我的教學和科研，我萬分乞憐好吧？」
谷元東單方面的掛斷了電話。
謝龍舉起手，想把手機砸了。 你管這叫萬分乞憐？你這不是在威脅人嗎？
你不是在以權勢壓人嗎？
果然，的骨科，就是一群肱二頭肌，腦子裡長的都是肌肉！
能動強的，絕對不動軟的。
哪怕是成了院士，有時候也不顧自己的「風度」！
上來就是，要麼你弄死我，要麼我弄死你。
我以後再惹骨科的牲口，我就是牲口！
一個木匠（創傷骨科），一個裁縫（手外科），一個擰麻花的（關節外科），你們都給老子滾遠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