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那個孩子被換走了?


  「吳氏假借王兄之子重病,請我過去,在茶水中下了藥。我雖有防備,卻還是中了招。雖然未和吳氏躺在一張床上,卻也在柳條胡同過了夜。吳氏想污我清白,被我戳穿,不得不請出了齊王。」

  「齊王先是跟我好言相求,被我拒絕後,拿出了一樣東西,我,我不得不咬牙答應。將吳氏收為外室,並答應,若是吳氏平安產下那個孩子,得將那個孩子記入祁家族譜……」

  魏國公說到當年,神色間還不掩悲憤和屈辱。

  祁遠舟卻直指問題核心:「齊王用什麼威脅了你,是拿住了我們祁家什麼把柄嗎?還是有別的原因?若是我沒有記錯,在柳條胡同發動前,齊王就已經事敗了。」

  魏國公面露難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好說出口。

  在祁遠舟沉默的堅持下,猶豫了良久,才輕聲道:「當年齊王曾經被先帝安排在你祖父麾下,在西北數年。因著齊王的緣故,那幾年西北的軍餉都並無拖欠,而且當年你祖父有一次受傷,被軍醫斷定沒救了,是齊王拿出了先帝賜給他保命的良藥給了你祖父,救了你祖父一命。」

  「你祖父傷勢好轉後,惦念齊王的恩德,將咱們祖傳的玄鐵令交予了齊王,許諾齊王,將來若是有事,只要不涉及謀反大事,祁家即使傾家蕩產,也要回報齊王救命之恩。」

  祁遠舟明白了:「所以,齊王拿出了玄鐵令,你不得不答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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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國公艱難的點點頭。

  事情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魏國公也就沒有任何隱瞞了。

  「我答應之後,齊王也就更加放肆了,也或許是那個時候,齊王已經意識到了什麼,給自己留條後路也好,給這個外室子留點保障也罷,開始借著我的名義,經過我的手,將大批的財物送到了柳條胡同那邊,營造了一個我十分寵愛吳氏這個外室的假象。京城上下,包括府里都相信了。」

  祁遠舟卻還有幾分不明白的地方:「那,吳氏生產那日,還有那個孩子夭折又是怎麼回事?」

  魏國公聲音低沉:「吳氏發動那日,正是齊王事敗之日,她受到了驚嚇,早早發動。至於那個孩子,生下來其實除了瘦弱了一點,別的還好。」

  說到這裡,停頓了片刻後,魏國公聲音放得很輕:「夭折一事十分蹊蹺,因為發動那一日很亂,京城很亂,到處都亂糟糟的。等到第二日,不僅那個孩子夭折,當日接生的產婆,還有產房裡的人,伺候那個孩子的奶娘,也全部死了。」

  「所以我懷疑,那個孩子並沒有死。」

  祁遠舟的神色一動:「您是懷疑,那個孩子被換走了?」

  魏國公點點頭:「齊王當初跟當今爭奪皇位幾乎白熱化,他雖然落敗,可誰也說不好當年他有沒有留後手。要知道當年齊王在西北數年,暗中應該也培植了不少人手,還有當初支持齊王的人,這些人都隨著齊王之死,沉寂了下去。誰又能說得好,這其中沒有幾個死忠之人呢?」

  「那吳氏發瘋,尋上國公府,衝撞母親又是為何?」祁遠舟繼續追問。

  說到這個,魏國公難掩懊悔之色:「齊王事敗,吳氏醒來已經成了定局,孩子又夭折了,雖然我有所懷疑,可自然不能告知於她。她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或者說她不敢去想,不敢去恨,只好將所有的恨,衝著你娘去了。」

  「所以那件事後,我將王兄的兩個孩子遠遠的送走,讓他們離開京城,在外地隱姓埋名,好好活著,不要再回京城了。好在那兩個孩子,當時已經知事了,或者說他們應該有所察覺,問我他們的父親是不是被害死的?他們的娘以後怎麼辦?」

  「我只能告訴他們,想活著就忘記在京城的這一切,忘記吳氏這個親娘,別浪費了他們父親臨終前為他們求的這一線生機。」

  「那兩個孩子倒是老實聽話,這麼些年在外地,皆成親生子,也算是紮下根來了。」

  「至於吳氏,她被關在柳條胡同,我身邊的人看守著她,不許她出來。雖然不缺她的吃喝,卻不見天日。年前那邊有人來稟告,說吳氏臥病在床不起,想來也就這一年的光景了。」

  話題說到這裡,當年之事算是徹底弄清楚了。

  魏國公沉默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剛遞到嘴邊,祁遠舟突然開口:「當今陛下對我們祁家這般忌憚,是不是也有懷疑當年齊王之事和我們家有關係的緣故?」

  魏國公手一抖,一杯酒全撒在了自己身上。

  僵硬的抬頭看著自己的好大兒。

  好半天,才訥訥的道:「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或者說我怎麼猜到的對吧?」祁遠舟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小小的啜飲了一口。

  「早些年年紀小,我只是覺得陛下對我們家的態度有些奇怪,漸漸大了些,耳濡目染,也漸漸明白,陛下對我們家有忌憚,有猜忌,但是又還肯用咱們家,甚至,還能將大姐納入宮中,給了十分的寵愛。」

  「兒子總是覺得奇怪,我們魏國公府一貫忠君體上,當年幾位皇子爭奪大位,我們魏國公府也未曾站隊,是妥妥的保皇黨,為何陛下上位後,卻對我們魏國公府這般打壓?從兒子的婚事,到這些年的防備,一樁樁一件件,讓人如鯁在喉,卻不能言說。」

  「兒子也有很多種猜測,今日聽了父親這些話,才算有了幾分明了。當初齊王在祖父麾下數年,在西北軍中想來有不少擁躉吧?當年齊王謀反,是否調用了西北軍中的好手?」

  魏國公沉默的點了點頭。

  祁遠舟瞭然:「果然如此,所以縱然我們宣稱自己是保皇黨,絕對不偏向哪一位皇子,可當初齊王對祖父有贈藥之恩,恐怕在陛下眼裡,咱們家跟齊王就掰扯不清,只是一直沒有抓到實際的把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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