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沒瘋,我就大膽猜想一下


  說完,又輕笑了一聲:「再者恐怕還有柳條胡同一事,齊王和父親你們自覺瞞天過海,可你們能保證,真的除了你們再無旁人知道?換一個說法,當年那個孩子夭折,是真的被齊王舊部接走了,還是死於他人之手了?」

  魏國公後背冷汗涔涔,說不出一句話來。

  祁遠舟將杯中酒飲盡,將酒杯往桌上一頓,起身,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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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國公一愣:「你只是作甚?」

  祁遠舟平靜的眸子下,是無數暗涌翻滾:「玄鐵令。」

  魏國公怔了下,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玄鐵令牌來,還帶著體溫。

  握在手中良久後,才交與了祁遠舟的手裡,聲音艱澀:「你要去幹什麼?」

  祁遠舟握緊了玄鐵令,淡淡的道:「天色已晚,自然是要回去休息。父親也早點歇息吧,年紀大了,該頤養天年,享些輕福了。」

  說完,披上披風,推開門,逕自去了,

  風從外頭打著滾動吹進來,魏國公身上的衣袍被酒打濕,此刻風一吹,涼颼颼的,讓他打了個寒噤。

  看著好大兒走遠,消失在夜色中,魏國公苦笑:「到底是老了,老了……」

  祁遠舟聽聞了當年舊事,心裡堵著一口氣,憋著一團火。

  先前在自己父親面前,他好歹還忍住了。

  出來後,夜色中,他的臉色陰沉如水,全無得知真相的輕鬆,只余被一腔不知道衝著誰生氣的悶火。

  本來這麼晚了,估摸著顧知微早就歇下了,他在前院歇息一晚也沒啥。

  可此刻心裡憋著氣,找不到人說說,實在難受。

  當然,最主要的是,和顧知微自從婚後,除了顧知微去溫泉莊子那一個月,兩人都吃睡在一起,他早就習慣了晚上懷裡摟著溫香軟玉的媳婦兒睡覺。

  讓他此刻獨守空房,他一點都不想。

  從來不委屈自己的祁遠舟,腳步匆匆的回了一默堂。

  果然不出他所料,院子裡早就睡下了,只余廊下兩盞氣死風燈在風中搖曳。

  好在守門的婆子驚醒,他一敲門就醒了,聽到熟悉的聲音,忙將院子門打開。

  這動靜將裡頭守夜的竹青也驚醒了,見祁遠舟大踏步進來,忙點了燭火,將人往裡頭迎,一面小聲的道:「世子夫人已經睡了,吩咐奴婢跟您留了熱水,預備著您回來的時候用。」

  祁遠舟一貫是不用丫頭伺候的,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去偏房洗漱了出來,回到內室,裡頭點燃了好幾盞燈,床上的帳幔也掀開了,顧知微打著呵欠,睡眼惺忪的靠著床頭。

  祁遠舟一愣,幾步走到床邊,握著顧知微的手,有幾分歉意:「可是我吵醒你了?」

  顧知微搖搖頭:「世子爺不在身邊,本來睡得就不踏實,聽到動靜就醒了。地上冷,快上床。」

  說著往裡頭讓了讓,給祁遠舟讓出一個空位來。

  祁遠舟從善如流的上床,將顧知微環在懷裡。

  還帶著幾分水汽的滾燙的胸膛抱上來,顧知微略微清醒了些,扭頭看祁遠舟的臉色:「世子爺好像不高興?」

  祁遠舟扯了扯嘴角,沒否認。

  只將顧知微抱得更緊了些,附在她耳邊:「是有些不高興,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顧知微一聽,要說這個,那她可就不困了。

  立刻半轉身子,面向祁遠舟:「能說嗎?」

  嘴裡是詢問,眼裡卻滿滿的都是,快說,快說。

  祁遠舟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將人摟緊了些,這才娓娓道來。

  聽完之後,顧知微一臉的無語,好大一盆混合了奪嫡、奪臣妻、背鍋俠、綠帽俠、挾恩求報、遷怒、老牛吃嫩草各種八卦元素的狗血啊!

  就很難評!

  不過,若是當初那個外室子不是皇帝的私生子,而是齊王的私生子,那她之前的懷疑就錯了?

  因為祁遠舟查了這麼久,在謝崢出生那一個月,京城各府倒是有男嬰出生,卻都有記錄。

  除了柳條胡同的那個外室子,還有三四個男嬰。

  那三四個男嬰裡頭,有兩個不到一歲夭折了,還有兩個活到了現在,並無不妥。

  所以,她根據多年看電視,短劇和小說的經驗,大膽猜想,謝崢是不是就那個所謂夭折的外室子。

  因為出生年月都對得上。

  她甚至還懷疑謝崢是皇帝的私生子,不然顧老爺子和蘇父那兩個無利不起早的,不會那樣捧著謝崢。

  而且書中還說謝崢年紀輕輕,就成為了權臣。

  開什麼玩笑,謝崢就算再龍傲天,年紀輕輕的想成為權臣也不合邏輯,除非他身世有問題,比如是皇帝私生子,不能認回皇室,但是給點權利,當個權臣就說得過去了。

  比如慶餘年里的范閒不就是如此麼?

  可現在確定那個外室子是齊王之子,那她的懷疑方向就錯了。

  畢竟齊王事敗,以顧老爺子那老狐狸,怎麼會跟齊王扯上關係呢?

  不過她還是有幾分不死心,想了想,小聲的問了一句:「偷偷問你,你見過謝崢,也見過陛下,陛下和謝崢有相似的地方嗎?」

  祁遠舟身子一僵,看著顧知微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顧知微忙拍了拍他的胸口:「我,我沒瘋,我就大膽猜想一下。」

  祁遠舟深吸了一口氣,不過還是皺著眉很認真的回想了一下:「並沒有什麼太相似的地方。」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也許他隨母?改日我們去柳條胡同看看是不是和吳氏有相似之處?」

  顧知微愕然的看向祁遠舟:「你不覺得我這麼想是瘋了麼?」

  祁遠舟點點頭,又搖搖頭:「雖然剛聽你說的時候,覺得你是不是瘋了,可仔細想想,謝崢的出生年月日倒真是和那外室子合得上。而且顧家傳過來的消息,顧老爺子已經明示了謝崢是貴人的骨肉,齊王也是貴人不是?」

  「更何況,誰能說得清楚,顧家不是當年的漏網之魚呢?也許他當初早就投靠了齊王不是?既然有這個懷疑,就得查清楚為止!」

  一面又嘆息:「可惜梧州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不過倒是證明了謝崢的身世確實有問題,不然那邊要麼早就該回稟說並無問題,而不是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但是沒有找到確實的證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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