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只要她不是謀反弒君
罵完人,顧知微關上了窗戶。
她知道謝崢看到了她比的中指,還有自己罵人的嘴形。
想來謝崢此刻心中忐忑吧?
這個國際通用手勢和那句國罵,已經很清楚明白的告訴了謝崢,她的來歷。
就是不知道謝崢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呢?
突然有幾分期待了呢。
透過窗戶縫,可以看到謝崢怔了一會,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
跟周圍的人解釋了幾句什麼後,才一起走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流也散得差不多了,顧知微這才吩咐起程回家。
一路上全氏纏著顧知微問比中指那個手勢是啥意思?怎麼謝崢一看到臉就黑了?
顧知微無奈,只得現場編造,說那是梧州那邊罵人的手勢,罵得很髒的那種,所以謝崢一看到臉就黑了。
全氏一邊感嘆:「人家剛中進士,你就用手勢罵人家,那估計人家擺宴不會請你了。」
一邊豎起中指來,又問顧知微她這個罵人的手勢擺得對不對?以後她就這麼罵人行不行?
顧知微撫額,她似乎預見到了將來,以後這些官宦婦人們,罵人罵不過,就爭相比中指的場景,該是多麼的讓人社死了。
嘆口氣,按住了全氏的中指:「二嬸,以後不是深仇大恨,別這麼比!」
「為啥?」全氏不解。
「容易被人打!」顧知微鄭重地道。
至於全氏聽沒聽進去,她反正已經提前警告過了。
回到國公府,梁氏居然已經先回來了,全氏本來還想湊上前問問今日去宮裡淑妃娘娘有沒有什麼賞賜,見梁氏面色不好,立刻收住腳步,遠遠的說了一聲,拔腳就回了二房那邊。
祁小五倒是還有幾分擔心,猶豫著是走還是留。
被顧知微安撫了兩句,讓她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正要問梁氏,今日進宮見淑妃的情形,祁遠舟也前後腳匆匆趕到了。
也沒有寒暄客套,直接就問:「大姐姐那邊什麼情況,都跟她說了吧?」
梁氏點頭。
「帶著對醫女給你大姐姐把過脈了,你大姐姐當初好不容易調養好的身子骨,這才進宮了幾年,就外強中乾了。說她服用坐胎藥和避子藥太多,藥性相衝,氣血瘀滯,胞宮淤寒,生養不易了。」
忍不住低聲咒罵:「我好端端的一個女兒,被他騙到宮裡去,你不要她生孩子你就明說,或者你冷待她也好啊?何苦給她下避子藥呢?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顧知微和祁遠舟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一出。
難怪淑妃進宮這麼多年來沒開懷,原來是一直服用避子藥,能要上孩子才怪。
倒是顧知微問了一句:「確定是那位出手?而不是後宮別的人出手?」
梁氏咬牙:「淑妃宮裡伺候的人,除了她帶進宮的幾個,其餘的都是皇帝親自安排的人,別人伸不進去手。而且你大姐姐也說了,這麼多年,每次事後,都會賜她暖宮湯藥,她最開始也有防備,後來托人看過那湯藥,確實是暖宮藥材。這宮中,能讓太醫院上下都口徑一致,瞞著你大姐姐的人,除了那位還能有誰?」
顧知微不說話了,皇帝實錘沒得跑了。
祁遠舟還算冷靜:「大姐姐的身體還能調養好嗎?」
梁氏點點頭:「只要停下所有的藥,平日裡多吃點,多運動,食材滋補慢慢恢復元氣,一兩年也就能好了。」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還好,是避子,不是絕子。
「那大姐姐怎麼說?」
梁氏眼圈更紅:「你大姐姐什麼都沒說,反而安慰我,說好在皇帝對她還有一絲情分,沒下絕子藥。「
說完這一句,沒忍住又罵:「你大姐姐也是腦子糊塗了,這都下藥了,避子和絕子有什麼區別?反正就是不想讓你大姐姐懷上孩子罷了?誰知道是不是他怕絕子藥太狠毒,被發現了沒法自圓其說,才下的避子藥呢。還替他辯解!真是這麼多年在宮裡,宮斗把腦子斗壞了吧?」
顧知微倒覺得淑妃不是那種人。
和祁遠舟對視了一眼。
祁遠舟皺著眉頭問:「大姐姐還說了什麼?」
梁氏哽咽著道:「你大姐姐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讓你跟知微兩個人,不要心生怨懟,安心為陛下辦差才是。又說什麼如今她在後宮榮寵之極,你又得到了陛下這樣的委以重任,真如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般的榮耀。」
「只盼你謹記臣子本份,忠君體國,謹小慎微,低調行事。勿要猖狂高調,行差踏錯,壞了國公府的門風。不然即使你是她親弟弟,她也絕不饒你。」
「還說如今她得掌宮權,立身要正,不能偏頗,也不想落人口舌。今年進宮的份額已經用完了,以後讓我不要再遞牌子,也別送東西進宮了。就算是宮中慶典需要入宮的,也要避嫌才是。」
說完,梁氏氣得捶桌子:「這個死丫頭,以為我不知道她什麼打算?她只怕是心裡有了別的想法,怕連累了咱們,所以才要跟咱們避嫌呢!真是腦子壞掉了,她是我生的,是國公府的女兒,她真要在後宮出了事,是這麼避嫌能避得了的?真要抄家的時候,能因為我們平日裡避嫌,就不抄家了?」
「呸呸呸……百無禁忌,大風吹去——」梁氏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一是情急,說錯了話,都是皇帝的不是,怎麼能咒自己家呢。
顧知微忙上前安撫:「母親,我聽著,大姐姐這些話,倒是提醒我們居多,讓我們好好辦差,平日裡謹慎小心,低調行事。這避嫌只怕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用大姐姐的話說,她在後宮得寵,世子爺在前朝又有這樣重要的差事在身,尤其是還得了那個令牌,這樣的權力集中在一家,前朝後宮都得看重,若不避嫌一些,被人誤會前朝後宮勾結,架空皇帝可如何是好?」
「倒不如聽大姐姐的話,避著一些,少些聯繫,起碼在陛下面前,也能表明咱們府里並無藉機攬權擴大勢力的意思。也免得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梁氏的面色和緩了一些,只是還是有些生氣。
祁遠舟這才開口:「母親勿要生氣,宮中之事,她比我們清楚,說出這些話來,定然有她的考量,絕不是無的放矢。更何況,大姐姐是什麼樣的人?母親心裡還不清楚?她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倒不如讓她去做,真有事了,只要她不是謀反弒君,咱們家總歸能保住她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