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中蠱了?還是中邪了?


  好說歹說勸得梁氏消了氣,夫妻兩個才回了一默堂。

  顧知微才來得及說今天看到謝崢考中了第四名。

  祁遠舟倒是並不意外:「有顧老爺子和蘇謙兩人背後指點教導,謝崢也確實有幾分才氣,好歹也是梧州才子呢,這個名次倒是正常。」

  「不過最終結果如何,還得看殿試。」

  沉吟了片刻,祁遠舟預測:「以謝崢那能唬弄人的模樣,今年這科的探花說不得就是他了。」

  顧知微無語了:「就沒有長得比他帥一點,才氣比他高的?」

  祁遠舟沉默了一會,很中肯的總結:「比他帥的沒他有才氣,比他才氣高的沒他帥,若是他能入了陛下的眼,說不得還真能欽點一個探花了,畢竟探花可是要容貌氣度最出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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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微露出嚮往之色:「你這麼一說,我就對瓊林宴越發期待了。那天你怎麼都得去參加,回來把現場轉播給我聽聽。」

  瓊林宴,那估摸著是謝崢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也是被徹底釘在恥辱柱的一刻。

  天知道她有多期待。

  只可惜女眷不能參加,不然她好歹要去現場吃個瓜不可。

  祁遠舟揉了揉顧知微的頭髮:「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白期待的。」

  兩人說說笑笑了一番,顧知微還特意為祁遠舟赴瓊林宴給準備好了一套衣裳。

  沒曾想,殿試剛完,宮中就來人,急令祁遠舟即刻進宮面聖。

  祁遠舟一頭霧水,只匆匆換了衣裳,就進宮去了。

  御書房。

  祁遠舟還沒靠近,就感覺氣氛不對。

  外頭的經禁衛軍比平日裡多了好幾倍,將御書房附近圍了個水泄不通。

  只要有人靠近,那帶著殺氣的眼神就看了過來。

  膽子略微小點的,只怕都要嚇得腿軟了。

  前頭帶路的小太監出示了令牌,才得以帶著祁遠舟走到了御書房外。

  門口四個小太監守著,見祁遠舟過來,立刻就有人進去稟告了。

  沒多久,小太監就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宣魏國公世子覲見。」

  祁遠舟走進御書房,殿內的氣氛也很壓抑。

  皇帝大馬金刀坐在上首,太醫院院正在給他請脈,下面端坐著的,赫然是道林大師。

  氣氛沉默,祁遠舟先上前給皇帝請安:「臣叩見陛下。」

  皇帝哼了一聲,抬了抬手,示意祁遠舟起身,站到一旁。

  那廂院正已經請完了脈,恭恭敬敬的道:「陛下脈象平順,也就是氣血有些上涌,開一記寧神湯也就好了。」

  皇帝皺著眉頭:「沒有其他的問題?」

  院正搖頭。

  「真沒有?比如朕有沒有可能是中蠱了?」

  一句話,嚇得在場其他人都跪了下來。

  院正更是一臉惶恐:「臣,臣對蠱毒並不精通,但若陛下真是中蠱了,脈象必定會有異。若陛下實在不放心,太醫院的黃太醫,倒是對蠱毒頗有研究,不如叫他來給陛下再看看?」

  若真有問題,也有人替自己背鍋。

  皇帝點點頭,立刻就有太監去宣黃太醫前來。

  這邊院正還在提著心問:「陛下可是有哪裡感覺不對?頭暈?心口疼?還是出現了幻覺?」

  皇帝看了一眼道林大師。

  道林大師宣了一聲佛號:「陛下,老衲已經看過了,並無邪祟作怪,再者您有老衲贈與的護身符和平安符,百邪不侵,您可以放心。」

  祁遠舟的眉心一跳。

  皇帝搞這麼大陣勢,是出事了?中蠱了?還是中邪了?

  看著不像啊?

  這個時候祁遠舟當然不可能出頭問,只老老實實的縮在道林大師身後。

  皇帝眉間陰鬱更甚,帶著幾分戾氣:「黃太醫怎麼還沒來?」

  不等太監去催,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很快黃太醫呼哧帶喘的一路幾乎是被小太監給拖過來的,人剛站定,那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在皇帝冰冷的凝視下,差點都不敢呼吸了。

  還是院正為自己的屬下兼替死鬼解圍:「陛下,黃太醫年紀大了,還請陛下略等等,等他平心靜氣了,把脈才能把得准。」

  皇帝冷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黃太醫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好半天終於氣息平穩了。

  這才跪下:「請陛下伸出手腕。」

  皇帝伸手,黃太醫以跪著的姿勢,給皇帝請脈,好半天后,又示意看了看皇帝的舌苔,看了看眼睛。

  然後才鬆開口:「陛下脈搏有力,身體康健,並無不妥。」

  皇帝皺眉:「朕聽說你擅長蠱毒,朕到底有沒有中蠱?」

  黃太醫一驚,蠱?

  猶豫了一下:「那老臣斗膽,需用金針刺破陛下手指查驗。」

  皇帝頷首,表示同意。

  黃太醫從醫箱裡取出金針,刺破了皇帝的手指,擠出幾滴血來,先聞了聞,又示意旁邊的小太監拿過一盞白水,撒入藥粉攪拌均勻後,將血滴入藥水中。

  藥水並無變化。

  黃太醫這才鬆了一口氣:「陛下,臣已經查驗過了,您並未中蠱。」

  說著解釋了一句:「臣方才放入的藥粉,就是一種苗疆蠱蟲的屍體磨鍊出的粉,若是中蠱,這藥水會變成黑色。您看這藥水毫無變化,證明您確實未曾中蠱。」

  皇帝半信半疑:「那為何朕會有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不是中蠱,也不是中邪,那是什麼?」

  院正和黃太醫低下頭去不敢聽,生怕多聽了一句就要掉腦袋。

  好在皇帝很快就回過神來,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院正和黃太醫如蒙大赦,劫後餘生,急忙退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皇帝,道林大師和祁遠舟三人。

  道林大師皺著眉頭:「陛下是何時有這樣的感覺?如何不受控制?」

  皇帝回憶起那個時候,眼底是厚厚的忌憚:「今日殿試,朕在殿中行走,看諸位新科進士答題情況。走到一位進士面前,不知道為何,朕就覺得他面善,一見就心生歡喜,只覺得他哪裡都好,還油生一種虧欠感。朕甚至當時差點沒控制得住自己,差點要在殿試的時候,就拉著他寒暄一二。」

  「幸虧那進士旁邊的另外一名進士,見朕遲遲停駐不走,嚇得手中的筆落在地上,驚醒了朕。不然朕恐怕當場就要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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