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追殺


  皇帝的這番話,祁遠舟沒有聽到。

  但是他心中卻已經有所預料到了謝崢的下場了。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畢竟這位陛下,心眼小,疑心重,能因為一個熒惑守心的大凶之兆,就能在二十五年前就心生忌憚的人,對一個能如此影響他的心情,感受,甚至左右他的思想的人,那是絕對不會讓他在這個世上存活太久的。

  更別提他還提出了那個關鍵的時間點,二十五年前出生。

  自家大姐姐二十五年前出生,就被皇帝給想法子弄到了身邊,看似寵愛,實則監視看管著。

  謝崢同樣出生在二十五年前,還對皇帝有這麼大的影響,以皇帝的疑心,只怕立刻就能想到熒惑守心之禍。

  雖然他不確定謝崢是不是那個禍,可他可以讓謝崢是!

  想到這裡,祁遠舟嘴角扯起一個冷漠的弧度來。

  顧知微不知道皇帝那麼著急把祁遠舟給叫走,是因為什麼。

  自然一直擔心著。

  到了晚上祁遠舟回來,聽到他的講述,頓時目瞪口呆。

  唔,謝崢對皇帝的影響,這到底是父子血脈的牽扯?還是謝崢身為龍傲天的光環?或者是劇情的不可逆轉性?

  不知道為什麼,顧知微很想笑。

  這或許是原書中,謝崢年紀輕輕成為權臣的緣故吧。

  畢竟他對皇帝有這樣大的影響力,稍微影響一下,讓皇帝對他破格提拔,也不是不可能。

  那麼原書中祁遠舟跟謝崢的對峙和抗衡,是不是皇帝努力抵抗這些因素,清醒時的後手呢?

  只可惜這都只能是猜測了。

  不過,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最起碼,皇帝此刻對謝崢是充滿了戒備,甚至是起了殺心的。

  若真是謝崢身有龍傲天的光環,瓊林宴上,揭破他抄襲之後,謝崢的名聲有損,想來龍傲天光環破碎,只怕對皇帝的影響力會小一些。

  借著這個機會,得把謝崢給按下去了。

  也不知道梧州那邊的消息什麼時候才能傳回來啊。

  真的很急,顧知微都恨不得自己親自去梧州調查了。

  而在她此刻無比惦記的梧州。

  三月初的梧州,府城周圍的山都綠了。

  今年雨水充沛,各種山珍野貨都開始冒頭了。

  梧州本地盛產一種雞樅菌被譽為菌中之王,十分鮮美。

  這種雞樅菌,產量不多,是本地老饕眼裡的極品美食。

  每年的這個時候,不少本地和外地的商販,都會守在梧州,等著收購這種雞樅菌。

  山腳下的村民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進山採摘。

  運氣好的,一個季節下來,能掙出家裡一年的嚼用來。

  運氣差一點的,也能貼補貼補家用。

  所以每年到這個時候,家中婦人,孩子,老人,都會起早貪黑進山。

  山峰起伏連綿,饒是這些村民,世代居住在山腳下,也只敢在附近的幾座山上採摘各種山珍野貨。

  而且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他們看著日頭估摸著時辰,就得下山。

  不然遲一會,太陽落山後,山林里黑乎乎的,毒蟲野獸的很容易將小命丟在山裡。

  此刻太陽早就落山,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半,卻還算明亮,周圍夜空中點綴著幾顆星星。

  黑壓壓的山林里,不是傳出來鳥鳴和野獸的嚎叫聲,聽著就毛骨悚然。

  深夜的大山,是村民們的禁地。

  然而在山林深處,一群人,正摸黑狼狽的趕路,或者說逃命。

  他們不敢點燃火把,怕引來追兵。

  漆黑的夜色里,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不是傳來孩童的哭泣聲,聲音剛擠出喉嚨,就被大人捂住了嘴。

  這一行人大約二十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你拖著我,我拖著你,跌跌撞撞,十分狼狽。

  領頭的那個,是個彪形大漢,手裡握著一把刀,警惕的聽著周圍的動靜,偶爾抬頭,從樹縫裡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來確定方向。

  人群最後斷後的也是一個青年男子,背著弓箭,腳步輕盈。

  一行人摸黑,連滾帶爬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咬牙麻木的跟著前頭的腳步。

  好不容易,最前面領頭的那個大漢停下了腳步,聲音低沉:「前頭有一個山洞,我先進去看看,如果安全,咱們今晚暫時在這山洞裡歇歇腳,明天一早看情況再出發。」

  說著先抬腳往前,走出了十數步,鑽進一個黑幽幽的山洞裡,半日才出來:「裡頭安全,沒有猛獸。」

  帶著人進了山洞,山洞不算太大,但是容納二十來個人綽綽有餘了。

  領頭的漢子低聲說了幾句,帶著幾個男人出去了一會。

  然後很快就抱著一堆柴火走了進來。

  在山洞深處,點燃了一個火堆。

  有了光,一直提著心的眾人,才鬆了一口氣,紛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捂著嘴的孩子,大人終於鬆開了手。

  將抽泣的孩子摟在懷裡哄。

  火光下,人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好幾個人身上還有傷,先前心情緊張,只顧著逃命趕路沒顧得上。

  此刻放鬆下來,頓覺疼痛難忍,一個個小聲的呻吟著。

  好在今日上山採摘山貨,有人採摘了藥材,裡頭有止血生肌的藥。

  山洞撿漏,也沒有別的炮製方法,只能就地取材,嚼吧嚼吧,然後糊在傷口上。

  沒人說話,除了孩子們小聲的哭泣,就是大人的喘息和抽氣聲。

  忙亂了一通後,大家終於安靜了下來,才發現早就飢腸轆轆了。

  好在他們上山採摘,都是帶了乾糧和水的。

  此刻就著火堆,也沒有什麼講究了,就著水,啃著干硬的餅子,脖子都梗出了二里地,才將那硬邦邦的餅子給吞了下去。

  吃飽喝足,體弱的孩子和婦人,已經扛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睡夢中,還在抽噎。

  幾個年輕力壯的成年男人,此刻圍坐在火堆旁,臉色沉重帶著還沒褪去的驚惶。

  「兩位壯士,今日要不是有你們兩位幫忙,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二十來口人,只怕就要交代在這山林裡頭了。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其中一個年紀略大些的男人,開口感謝。

  領頭的那個壯漢,和斷尾的那個年輕男人,對視了一眼。

  壯漢瓮聲瓮氣的開口:「你們怎麼會被人追殺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