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保你們的狗命?要你們的狗命差不多
「本來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我不說,顧家姑奶奶不說,誰知道?」「
「沒曾想,一個月後,就有人找上門來,說我竟然妄圖換取主家的血脈,要去報官。我嚇得半死,又哭又求,那人才鬆口,說念在我初犯,知道悔改的份上,給我,給我們一家子一條生路。」
「我當時想著只要能保住一家子的性命,讓我幹什麼都可以。然後那人就說了,讓我們一家子都離開京城,遠遠的永遠不許再回京城,換孩子這件事也要死死的埋在肚子裡,永遠不許透露給任何人。」
「我六神無主,知道這顧家人想要拿捏我們一家子性命,易如反掌。只得老老實實的賭咒發誓,應了下來。」
「那人見我答應了,給了我們十天的時間,變賣家產,收拾東西,說到時候會送我們離開。若是表現好,不會虧待了我們。」
「我跟你爹商量了,只能賣了家產。果不其然,十天後,就有馬車來接我們一家子,離開京城後,先送我們去了欽州,過了兩年,又讓我們搬到了蠡縣,再後來才又把我們送到了梧州,這才安定下來。安定下來後,又給了一百五十兩銀子,不許我再給人接生。」
「再後來,你爹進城才知道,原來梧州的同知蘇大人,說是京城顧大人的女婿,家中三個孩子,最小的千金,年歲算起來就是我接生的那個孩子。我心裡害怕,就偷偷摸摸的進城,倒是真巧遇過那同知夫人一次,她早就不記得我了,可我卻記得她的樣子,正是那顧家姑奶奶。」
「我後來還想法子見那位被報錯的真正的顧家千金,看起來瘦小,膽小,過得不太好的樣子。我心裡害怕又愧疚,可卻什麼都不敢說,也不敢做,畢竟這麼些年我們早就知道了,所在的莊子,就是顧家的莊子。也知道了這莊子的主子,是顧家的老夫人,就是顧二夫人婆婆,顧家姑奶奶的親娘。」
「那莊頭管事,就是看管我們的,真要有個動靜,只怕我們一家子性命就不保了。所以我只能裝什麼都不知道,過了這麼些年。」
「這次雖然不知道顧老夫人放過我們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又要殺我們全家滅口了,恐怕當年的事情又起了波瀾,或者出了什麼岔子,又或者是不是顧二夫人察覺出什麼來,要查當年的事情。所以顧老夫人要滅口!」
「如今咱們一家子的命,恐怕只能寄托在那位顧二夫人身上了。只要咱們到了京城,找到顧二夫人,將當年之事告知與她,想來她會保住咱們一家的性命!」
那婆子說完,山洞裡一片寂靜,無人說話。
倒是山洞口的壯漢和年輕人,捏了捏手裡的刀,眼中都是冷意。
年輕人輕啐了一口,呸!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被財所迷,做了這樣的虧心事,苟且偷生十五年。如今要被人滅口了,知道怕了?還想去尋顧二夫人保住他們一家的狗命,他要是那顧二夫人,保你們的狗命?要你們的狗命差不多。
不過倒是也確定了,這就是當年的穩婆,是當年的人證。
既然確定就好,將他們帶回京城,交給自家世子爺和世子夫人去處置。
山洞裡,那婆子說完後,好半天才有一個兒子開口:「娘,你確定那顧家二夫人真能保住咱們一家的命?你到底把人家閨女給換了,人家不找你算帳?」
婆子被問住了,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顧老夫人要咱們的命,那顧家姑奶奶肯定也不能饒了咱們。除了顧二夫人,咱們可以當人證,看在能幫她找回真正的閨女份上,好歹能留住們一條命吧?」
「不然,咱們一家子得罪了顧家和蘇家,你覺得誰能保住咱們?」
幾個兒子不說話了。
倒是角落裡,一個兒媳婦細聲細氣的開口:「娘,咱們莊子裡,像您這樣的人,不止咱們一家吧?」
「媳婦兒,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個年輕的兒媳婦,生死關頭,事關自己的小命,小心翼翼地道:「幾年前,兒媳婦跟吳家的小閨女一起做針線的時候,找一個花樣子,吳家小閨女翻吳家嬸娘的箱子,翻出來一個匣子,裡頭有好些見都沒見過的金簪子,鐲子之類的。」
「當時我們就看呆了,那家小閨女偷偷還戴給我看了,還炫耀說,吳家嬸娘早些年,是給京城大戶人家當貼身丫頭的。十分得那家小姐看重,後來放她出來,還給她一大筆銀錢和好些好東西做陪嫁呢。」
「當時兒媳婦只覺得好奇,怎麼京城大戶人家小姐的貼身丫頭,會遠嫁到梧州來,還是給一個莊戶人家做婆娘。心裡還嘀咕過幾句,如今聽娘這麼一說,這吳家嬸娘,是不是也是那顧家主家送過來的?」
「當年的事情,真的只有娘你跟那顧家顧奶奶知道?您也說了,顧家二夫人見紅,你們都去救二夫人去了,孩子放在姑奶奶身邊,還有丫頭照看。那丫頭不知道?」
一句話把那婆子問住了。
好一會子,她才一拍大腿:「你說的是!當年那兩個孩子生下來,只要留心了的,就能看出區別來。顧家老夫人不放過我,還能放過他們?」
「這麼些年,莊子裡來了不少外地遷來的,有那麼幾家,家中總會有女眷是京城口音的。我真是老糊塗了,怎麼就沒多想想呢?還有今天上山,你們記得有幾家是一定男女老少都上山了的不?」
一家子努力回想了一下,「有五家,我們家,吳家,柳家,鄭家,還有常家。這幾家的女眷,說話都是京城口音,做派也跟別家有些不同。是了,只怕當初產房裡伺候的丫頭婆子,還有我這個穩婆,都被顧家老夫人給送到這裡看管起來了。」
「果然好狠好毒的心機,遠離京城,放在她女婿和女兒眼皮子底下盯著,真有什麼事,捏死我們就跟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除了我們,恐怕那四家今天也是凶多吉少了!」
大家都惶恐起來,這麼大的陣仗,這是真不想讓他們活了。
膽小的女眷已經害怕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