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是來道賀的?還是來打臉的?
謹安侯府。
這一日一早,門口大街就被侯府的下人清掃乾淨,還灑了清水淨街。
大門也早早的就打開,等著客人的到來。
時候差不多了,陸陸續續也就有客人慢慢上門來了。
最先來的自然是自家人。
蘇家和顧家人早早的就過來,一是給蘇聽雪撐面子,二是提前過來,也想著幫她看看,看有什麼地方出紕漏,好先描補描補,別讓外人看了笑話的意思。
有跟顧家和蘇家關係不錯的官員,聽聞兩家都先去了謹安侯,也都忙在後頭跟著上門來道賀。
這蘇家的女婿,本來好端端的探花郎,因為抄襲,被革去探花郎的名頭,本以為一輩子也就如此了。
沒曾想,還有這樣大的造化,又被皇帝親封為謹安侯。
大部分官員都已經知道謝崢乃是宗室流落在外的血脈,如今認祖歸宗,以後榮華富貴少不了。
至於謝崢是皇室血脈這個消息,雖然皇帝下了封口令,可架不住有心人多,也有不少人隱約知道了謝崢的真實身世。
不過大家也都是心中知道,面上還要裝什麼都不知道。
只當謝崢入了皇帝的眼,破格封賞。
畢竟大家都還在觀望呢,這齊王血脈,被封侯,還是謹安二字,是不是皇帝在敲打?
不過若是真要對付齊王舊部,不認下謝崢豈不是更好?
大家猜不透皇帝的想法,都十分謹慎。
今日謹安侯大宴賓客,到底是喜事,而且好歹也是一位新出爐的當紅炸子侯爺,以後大家都在京城一畝三分地上混的,好歹也要給點面子不是?
因此接了請帖的人家,大多給面子來人道賀了。
當然大部分人家的當家人是沒有出面,以他們的地位,一個空頭侯爺也不值得親自來道賀,派上家裡的兒子來,也就可以了。
只有那些官位低微一些的,不敢怠慢,畢竟一個侯爺,指望他成點什麼事也許很難,但是他想給你壞點什麼事,那是輕而易舉。
所以巳時還沒過,客人陸陸續續就來得差不多了。
門口這一條街兩邊已經停滿了各家的馬車。
大門口,謝崢身邊站著顧家和蘇家的人,幫著他迎客。
這也沒法子的事情,謝崢這幾日身邊雖然有了不少齊王舊部來敘舊,可這能出面幫他迎客的事情,還真沒人能出得了這個頭,只能仰仗顧老爺子和蘇父。
顧老爺子,顧父,帶著顧知禮兄弟倆,那邊蘇父帶著蘇聽風兩兄弟,看到客人上門,顧老爺子和顧父在京城這麼多年,大都認識,忙上前介紹,大家含笑拱手寒暄兩句,就由顧知禮兄弟和蘇聽風兄弟將人引入前頭院子裡席位上。
至於後院,有顧老太太,蘇母幫襯,自然更是不在話下。
顧母雖然人來了,可只單坐在一旁,嗑瓜子喝茶,半點心是不操的。
有跟她關係不錯的看到這一幕,湊過來打聽:「怎麼回事?今兒個可是聽雪丫頭第一次辦這樣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在旁邊幫忙盯著?莫非是你那小姑子不讓你去?怕你搶了風頭不成?」
顧母一聲冷笑:「人家母女情深的很,哪裡需要我這個外三道的舅母。」
這些女眷都是七竅玲瓏心的人,一聽這話裡頭就有故事,也顧不得矜持了,提著裙子坐在顧母旁邊:「怎麼了這是?快說與我們聽聽,讓我們評評理。」
顧母這些年在京城官宦女眷中名聲還是不錯的,也有幾個手帕交。
都是知道她往日是如何疼蘇聽雪的,後來知道蘇聽雪不是她親閨女,也曾有人私下裡提醒過她,說這換子一事恐怕沒那麼簡單,當時顧母是沒往心裡去。
這些手帕交也就不好再提醒了,畢竟是顧家的家務事。
再後來那梧州來人鳴冤的事,滿京城都知道,她們當然也聽說了。
心裡也唏噓不已,都替顧母不值。
也曾想邀請顧母安慰一二的,只是每每遞帖子邀請顧母出來做客,都被回絕。
幾次三番後,這些女眷們察覺出了點什麼,也就不再下帖子了。
今日算是那梧州的事情鬧出來後,大家第一次見面,自然關切不已。
顧母如今哪裡還會給顧老太太和蘇母,還有蘇聽雪留面子。
三言兩語就將事情給說了個清楚明白。
這些女眷聽了皆是忿忿不平,只覺得蘇聽雪是個白眼狼,顧老太太和蘇母不愧是母女,都不是啥好東西。
看著一旁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帶著笑得顧老太太母女和蘇聽雪,都露出鄙夷之色來。
心裡都紛紛下了決心,回去一定要跟自家老爺說道說道,這顧家人,還有蘇家人,和這個謹安侯都不是可深交的對象。
一個能看著女兒調換自己兒子的親骨肉的親娘,一個能調換親哥哥嫂子的孩子,還虐待這孩子十幾年的小姑子,一個被如珠如寶養大的白眼狼女兒,還有一個抄襲出圈,把探花郎的名頭都給抄掉的女婿,這一窩子都沒幾個好人。
算不算另類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
這樣的人家,真跟他們交心,說不得後腳就背刺了你。
還是遠離些的比較好。
顧老太太和蘇母,還有蘇聽雪,今日真是難得的體面和高興。
這滿京城裡,略微有頭有臉人家的女眷,今兒個差不多都來捧場了。
看到她們三個,誰不是笑盈盈的上前道賀,那賀喜的詞真是能說出花來了。
還有些女眷羨慕的眼神,看得三個人,真是那叫一個爽。
不過蘇聽雪心中一直記掛這一件事,她和謝崢也往魏國公府下過帖子,都這個時候了,怎麼還沒看到魏國公府的人來?
雖然說,身份越高來得越遲,可這個時候,幾家宗室都派人來了,也就靜安公主和魏國公府還沒來人了。
正犀利嘀咕著呢,外頭就人來報:「魏國公世子夫人到。」
本來都在談笑風生的女眷們,聲音突然都停了下來,一片靜默。
誰不知道,這魏國公世子夫人跟這位新出爐的謹安侯夫人的恩怨情仇的啊?
今日這魏國公世子夫人前來,是來道賀的?還是來打臉的?
大家眼睛都放出光來,緊緊的盯著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