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只怕自己看走眼了


  顧家老太太,蘇母臉上的笑容一僵,看向了蘇聽雪。

  蘇聽雪還能穩得住,當下低聲道:「我去看看。」

  

  說著跟周圍的女眷先賠了個不是,起身要去院子門口迎接。

  雖然她心中有幾分不情願,可架不住當著眾人的面,魏國公世子夫人比她品階高,她不得不去迎接。

  好在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又一聲稟告:「靜安公主到。」

  女眷聽聞,都站了起來。

  就看到院子門口,兩個華服女子一前一後,款款走了進來。

  正是靜安公主和顧知微。

  顧知微略微落後半步,靜安公主走在前頭。

  今日到底是她唯一的親弟弟的大喜之日,靜安公主穿一身銀紅色吉服,頭上帶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那叫一個珠光寶氣,雍容華貴。

  一進來,女眷們都齊刷刷的給她請安問好。

  靜安公主似乎十分享受這個時候,笑眯眯和氣的讓諸位女眷都起身,又跟熟悉的女眷寒暄了兩句,那叫一個左右逢源。

  好一會後,靜安公主似乎才恍然想起,她身後還跟著一個顧知微呢。

  一拍巴掌,一臉歉意的回頭:「魏國公世子夫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本宮看到幾個久未見面的朋友,一時失態多聊了幾句,倒是怠慢了世子夫人了。」

  諸位女眷這才敢正大光明的將眼神投向靜安公主身後的顧知微。

  顧知微今日穿的妃色的上襖,下面配杏子黃的長裙,看著溫婉可親,加上她身姿窈窕,站在靜安公主身後,宛如一枝春天裡亭亭玉立的花枝,半點也沒被靜安公主壓住了風頭。

  聽了靜安公主這話,顧知微也微微一笑:「公主只是和故友久別重逢,一時忘形,這也是公主重情重義,我等只有為公主高興的份,哪裡會覺得怠慢。難道在公主心中,我就是等小心眼之人不成?」

  靜安公主一噎,不過很快就換上了笑臉,親熱的拉著顧知微的手:「你這孩子,還真不愧是遠舟的媳婦兒,兩人都張了一張噎人的罪。這還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對兒絕配了。」

  祁遠舟的那張嘴,在京城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方才又看顧知微回噎了靜安公主一句,眾多女眷頓時都起了避讓之心,這位可不好惹,地位又高,被她嘴上幾句,還不好還嘴,只得受悶氣,還是遠離的好。

  顧知微就知道靜安公主是個厲害的,這一句話,就讓眾女眷對她敬而遠之。

  反手將靜安公主的手握住:「那可不是,誰讓我跟世子的婚姻乃是陛下親賜呢,可見陛下他明見萬里,眼光卓絕。是吧,公主?」

  靜安公主能說不是嗎?陪著笑臉又讚揚了幾句皇帝英明神武,才逃離了顧知微的魔爪。

  顧知微先去見過了顧母,這才去給顧老太太見禮,只略微行了個蹲禮:「見過祖母和姑母。」

  顧老太太倒還罷了,畢竟算是祖母,受了這個禮在禮法上是應該的,饒是如此她也不敢拿大,忙雙手要攙扶顧知微起來。

  可蘇母在一旁裝聾作啞的,生受了這個全禮。

  顧知微眼神瞥向一旁的蘇聽雪,略微頷首,矜持的道:「謹安侯夫人,恭喜。」

  蘇聽雪眼底掠過一抹苦澀,猶豫了一下,按理她該給顧知微見禮了。

  可,可她心裡卻憋著一口氣,此刻那膝蓋怎麼都彎不下去,只咬著唇,倔強的看著顧知微,似乎等著她先開口說勉力。

  顧知微微微一笑,想讓她免禮?做夢!今日她為啥來,一是來看看今日有沒有齊王舊部的女眷出現,二自然是想當著大庭廣眾的面,讓蘇聽雪給她行禮。

  看的就是蘇聽雪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行禮的這個憋屈勁。

  免了看誰的去?

  當下好整以暇的看著蘇聽雪。

  旁邊的女眷們大氣都不敢出,看著這一幕。

  有幾個格外看重禮儀的女眷,都忍不住皺眉,只覺得這新出爐的謹安侯夫人,頗有幾分不知所謂。

  你親娘,一個從四品官的女眷,雖然是長輩,可又不是嫡親父母長輩,生受了國公府世子夫人的禮也就罷了。

  人家世子夫人都能彎得下去膝蓋。

  你一個謹安侯夫人的膝蓋難道比國公世子夫人還金貴些?

  該你給人家行禮了,你倒是僵住了?

  看來這蘇家的根兒就不怎麼樣,女兒隨母,母親不知禮,這女兒縱然養在顧家二夫人名下這麼多年,到底本性難移,這樣別彆扭扭的,真是小家子氣。

  這一個照面,女眷們心中就有了一桿秤。

  靜安公主沒好氣的瞪了蘇聽雪一眼,真是個又蠢又犟的。

  她能含沙射影的刺顧知微,那是因為她是公主,身份比顧知微高,可饒是如此,她也只敢嘴上略微占些便宜,還不敢把人給真得罪了。

  你一個謹安侯夫人,不對,這誥命都還沒下來,你還是一個白板呢,這滿院子的女眷,人人頭上都有誥命,嚴格說來都比你尊貴呢,你矯情個什麼勁?

  還眼圈一紅,倔強的要掉淚不掉淚的樣子,跟駙馬最喜歡拯救,要給人一個家的那些狐媚子沒什麼兩樣。

  沒想到自己這唯一的弟弟,居然也喜歡這樣的貨色。

  當初她還以為這顧家二夫人教養長大,蘇父前途不至於此,蘇家女倒也不算配不上自家弟弟,應該也能拿得出手,支撐得起侯府後院中饋的。

  如今,她覺得只怕自己看走眼了。

  只是今日好歹是謝崢大好的日子,自己親弟弟,怎麼也得幫他圓過去。

  當下笑著解圍:「怎麼,見了親表妹,居然不知道怎麼稱呼了?如今你們表姐妹,一個是國公世子夫人,一個是侯夫人,都是一家子親戚,守望相助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又沖蘇聽雪使一個眼色:「還不快把你表姐請入席?等散了席,你們姐妹多少私房話說不得?是不是?」

  蘇聽雪回過神來,忙借勢下坡:「表妹,這邊請——」

  說著就要在前頭帶路。

  顧知微冷笑一聲,腳下是一點也沒挪動:「一碼歸一碼,今日我是代表魏國公府登門來道喜,既行國禮也行家禮。我都能給娘家祖母,母親行禮,甚至連外三道的姑母都能受我的禮,怎麼到了謹安侯夫人這裡,我就連個禮都受不起了?怎麼?莫非謹安侯夫人誥命比我還高?腰杆子比我還硬不成?不如當眾分說分說,若是謹安侯夫人真是誥命比我高,我當眾給你行禮賠不是如何?可若是謹安侯夫人誥命不如我,那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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