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要,求我


  岳君淵坐在角落,嘴裡嗑著瓜子,和一幫奴僕閒聊。

  「你就吹牛吧。」

  「秦公子要是會來求你入座,老子把這桌子吃了。」

  一個奴僕斜著眼冷嘲熱諷。

  「老哥牙口不錯啊,還能這麼蹭吃蹭喝。」

  「去去去,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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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僕不耐煩地道。

  「快看,秦公子真的來了。」

  「小子,你完了。」

  等到秦萬年走近,奴僕們瞬間安靜下來。

  剛剛不耐煩的奴僕立刻站起來,滿臉討好。

  「秦公子,這小子說您會求他入座。這種不懂尊卑的東西,小人這就打出去。」

  說完就要動手。

  秦萬年臉色更加陰沉。

  他盯著岳君淵,寒聲道:「長公主在找你,快隨我入座吧。」

  在場的奴僕紛紛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岳君淵。

  這小子,沒說謊?!

  岳君淵老神在在的坐著,翹著二郎腿道:「秦公子,你沒聽到這位老哥的話嗎?你要求我。」

  秦萬年的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瞥了那奴僕一眼。

  告狀的奴僕嚇得魂飛魄散,縮著頭,恨不得鑽回娘肚子裡。

  「兄台,做人留一線,不要太氣盛,當心得罪你得罪不起的人。」

  「小爺我最是氣盛,得罪的也都是道貌岸然,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你……」

  秦萬年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卻不敢發作。

  今日請的都是金陵有名的才子,還有幾個大儒。

  若是鬧出亂子,讓長公主發怒,不僅會毀壞自己的名聲,還會失去贏取芳心的機會。

  「兄台,剛剛是在下唐突,多有冒犯之處,還請你海涵。」

  秦萬年目光陰狠的盯著岳君淵,咬牙切齒道:「在下求兄台入座。」

  岳君淵這才站起身。

  剛要抬步,突然想起什麼,拍著告狀奴僕的肩膀。

  「老哥,多謝你提醒秦公子求我。那個桌子太硬,你搬回家,慢慢吃。」

  說完,大步離去。

  告狀奴僕身子顫抖的看了秦萬年一眼,入目只有濃烈的殺機。

  他癱坐在地上,嚇得尿了褲子。

  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秦萬年壓著怒火,引岳君淵到了座位。

  「兄台,你先入座。」

  沒想到岳君淵提起椅子,徑直的走到主位。

  「啪」的一聲。

  將椅子放在趙玉淑身邊。

  「長公主,你我同案,沒意見吧?」

  兩人都同床同枕了,同案用飯又算得了什麼。

  趙玉淑輕笑,點點頭。

  周圍的才子們呼吸急促,只覺得心都要碎了。

  一旁的秦萬年更是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猙獰,強吞翻湧的怒血。

  「詩會,開始。」

  急火攻心下,秦萬年只覺眼前發黑。

  他顧不得出風頭,草草宣布,踉蹌下台。

  趙玉淑看到這幅場景,嘴角含笑道:「你是故意的?」

  「長公主可不要污人清白。」

  岳君淵心中爽快。

  他本不想理會秦萬年,沒想到這人非要湊上來讓自己打臉。

  真是下賤。

  「對了,你今日找本宮做什麼?」趙玉淑好奇問道。

  「借錢。」

  「多少?」

  岳君淵伸出一根手指。

  「本宮還以為多少呢,一萬兩,待會找雲兒要。」

  岳君淵差點被口水嗆死。

  他本來只想借一千兩。

  要知道現在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銷,也只有二十兩。

  沒想到長公主出個門,身上就帶著一萬兩。

  姐姐,我不想奮鬥了。

  「不夠嗎?」

  長公主見他沒說話,皺眉道:「要是十萬兩,本宮需要回府盤點,讓帳房提銀子。」

  「夠了,夠了。一萬兩,夠包養我十次了。」

  趙玉淑儀態端莊,指尖卻輕輕划過岳君淵的大腿,朱唇輕啟,用兩人才能聽到聲音道。

  「那就十次。」

  說完,清冷的眉眼竟漾開一絲嫵媚。

  望著下面眾多正襟危坐的大儒、才子,岳君淵身子一顫。

  臥槽,這也太刺激了吧。

  「對了,你借錢做什麼?」趙玉淑好奇問道。

  岳君淵將岳家軍老弱的現狀說了一遍。

  「我既然是岳家最後的男丁,自然要照顧他們。再有,我也打算重整岳家軍,繼承我父親遺志。」

  趙玉淑眼神灼灼地望著他,點頭道:「既然如此,今後你再有需要,只管來找本宮。」

  有個富婆包養真爽。

  既然拿到銀子,岳君淵也不想多待。

  岳家軍老弱正等著米下鍋呢。

  趙玉淑有些幽怨地望著他。

  這傢伙,拔迪奧無情。

  每次撈到好處就跑。

  「你就不多等等。今日詩會,有舞姬獻舞彈唱,佳作還可由醉仙樓花魁評定高低,若是得了頭名,還能一親芳澤。」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這熱鬧,不看也罷。」

  岳君淵說完站起身,從主位側後就要離開。

  這時,旁邊屏風後響起一道溫婉的聲音。

  「亡國之悲,切膚之痛,大夏沒有一人不感同身受,商女何其無辜?」

  岳君淵腳步一頓,沒想到自己隨口之言,竟然惹怒了醉仙樓的女子。

  他拱手道:「在下無心之言,多有得罪,還請姑娘海涵。」

  「奴家這個商女,怕是沒有資格讓公子道歉。」

  還是個記仇的女子。

  岳君淵並未多糾纏,抬步向著門外走去。

  這時候,清流才子們已經寫好了詩文。

  有大儒高聲道:「今日大夏青年俊才齊聚,我等已選出佳作,請大家品鑑。」

  「才子佳人同策馬,春風十里共疏狂。這句好。」

  「燈前笑指花間月,這句也是極妙。」

  清流才子們互相恭維,場面十分熱鬧。

  「秦公子才華橫溢,為我等翹楚。他的詩文,定然是最好的。」

  「秦公子狀元之才,所作定然是佳作。」

  「快快讀出來,讓我等大飽耳福。」

  「玉硯磨穿錦繡章,金釵輕摳落梅香。一朝共覽山河色,不負青雲不負妝。」

  「好。」

  「秦公子好才華。」

  場中頓時響起震耳的叫好聲。

  秦萬年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瞥向趙玉淑,卻發現她無心聽詩,正眼神不舍的望著離去的岳君淵。

  心中的喜悅轉瞬間被陰霾籠罩。

  他眼神陰狠的盯著岳君淵離去的背影,突然大聲道。

  「那位無名的兄台,今日詩會我等都有佳作,你為何獨自離去啊?」

  說到這裡,他語氣譏諷道:「難道兄台是才華絕世,覺得我等才疏學淺,看不起我等。」

  此言一出,其餘人紛紛憤慨,怒視岳君淵。

  岳君淵有些無奈的閉上眼睛。

  自己只想悄悄離開。

  結果偏偏有人臉痒痒,欠抽。

  他轉過身,笑著道:「秦公子,我不是看不起大家,我只是看不起你一個人而已。」

  「你……」

  秦萬年一張臉黑成了豬肝色。

  「放肆。」

  一個才子走上前,用摺扇挑起岳君淵的麻布外衫,嘲諷道。

  「你一個泥腿子,怕是連字都認不全。看來是寫不出詩,只能在這耍渾吧。」

  「定然如此。這麼一個地位低下的賤民,竟然敢對宰相之子無禮。我看還是叫來衙役,抓進去重打五十大板。」

  「夠了。」

  趙玉淑憤怒的走出來,望著眾人道:「爾等自詡清流才子,怎可如此刻薄?」

  旁邊的秦萬年見趙玉淑還在為岳君淵說話,心中怒火再難壓抑。

  他語氣冰冷道:「長公主。此次詩會,他既然落座,就一定要寫詩。」

  趙玉淑是陪著岳君淵長大的。

  知道他入宮以來,從未有人傳授詩文,怎麼可能會做詩?

  「不可,他……」

  「長公主,你難道要為這種賤民,自絕於清流文壇嗎?」秦萬年咆哮道。

  趙玉淑愣在原地。

  她沒想到,往日溫文爾雅的秦萬年,今日竟然如同噬人的野獸。

  面對那雙兇狠的眼睛,趙玉淑堅定道:「此人,今日本宮護定了。」

  場面劍拔弩張。

  那些才子也都神情不快的望著趙玉淑。

  「不就是作詩嗎,我讓你們如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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