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詩文天成,花魁獻禮
「不就是作詩嗎,我讓你們如願就是了。」
岳君淵嬉笑著走上前,將趙玉淑擋在身後。
那寬闊的背影,如同高山,將所有敵意全都擋下。
「君淵……」
趙玉淑有些擔憂。
岳君淵眨了下眼睛,示意她放心。
「你真是張狂。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麼詩來。」
秦萬年咬牙切齒。
岳君淵笑著道:「那我就獻醜了。」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場中瞬間寂靜。
眾多才子不敢置信地望著岳君淵。
他們沒想到,這樣一個泥腿子,竟然真的會作詩。
還作的這麼好。
但他們都不願意承認,只是漠然應對。
場面冷清到極點。
「好,好詩。」
一聲大喝從樓上傳來。
一個滿臉酒紅的胖子搖搖晃晃從樓上走下來。
「韓天當,這裡有你什麼事?」有人大聲道。
他就是韓天當?韓師忠之子?
岳君淵有些詫異。
「老子願意,關你屁事。」
韓天當走下來,大聲道:「你們兒女情長了這麼久,人家上來就是收復故土,保家衛國,單單立意,就比秦萬年那首娘們詩強上一萬倍。」
才子們面面相覷。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首詩無論文采,還是立意,確實很好。
也比秦萬年那首詩,強。
韓天當走到岳君淵身邊,有些不穩的扶著他,打了個酒嗝。
「兄弟放心,今天有我在,誰也奈何不了你。」
岳君淵笑著點點頭。
這哥們,能處。
秦萬年幾乎要氣瘋了,他現在恨不得將岳君淵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一道溫婉聲音響起。
「諸位,今日請長公主駕臨,乃是比論文采,風花雪月。既然大家都作風月詩,那這位公子也應該效仿,這才能真正比出高低。」
此言一出,秦萬年驟然抬頭。
對啊。
這小子豪情詩做得好,不代表浪漫詩也作的好。
「疏影姑娘說得對。」
「不愧是醉仙樓花魁,此言在理。」
其餘才子也紛紛附和。
「既然如此,那奴家這個商女,想請公子作一首風月詩,不知可否?」
岳君淵自然認出來,這就是剛剛那個記仇的女子。
只是沒想到,她就是醉仙樓花魁,柳疏影。
此女子,還真是難纏。
「君淵,你不想作可以不作。剛剛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無人再敢小看你的才華。」
趙玉淑滿臉柔情。
她本以為岳君淵不通詩文,沒想到今日一鳴驚人。
這般頂天立地的模樣,教她如何不心動?
岳君淵微微一笑,對著趙玉淑道:「可想我送你一首詩?」
「送給我?」
趙玉淑驚喜。
岳君淵環視四周,張口念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這首詩意境空靈,比喻極致,辭藻華麗卻不艷俗。
與之相比,剛剛他們寫的風月詩,簡直就是一坨狗屎。
趙玉淑念著這首詩,整個人都痴了幾分。
屏風後。
柳疏影也是心神激盪,望向滿臉幸福的趙玉淑,忍不住生起一絲嫉妒。
若是有人作出這樣的詩句送給自己。
那真是,死也值得。
「公子才華橫溢,奴家佩服。」
柳疏影心悅誠服。
「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
「我大夏國運衰微,非商女之過,剛剛冒犯之處,還望柳姑娘莫要再掛心了。」
岳君淵也算是怕了這個女人,出言求和。
「公子又說錯了。」
屏風後傳來聲音。
一個女子從後面走出來。
只見她妝容艷麗,肌膚勝雪,抬眸間媚眼生花,有種極致的明艷美感。
岳君淵不得不承認,此女的容貌不在趙玉淑之下。
不過比起趙玉淑高貴清冷的氣質,柳疏影更多的是精緻到極點的脆弱。
「公子大才,奴家佩服。只是國勢衰微,女子也當報國,怎可躲在深宮裝作不知道。」
岳君淵眉頭一挑,有些驚訝。
柳疏影顧盼生花,溫婉道:「聽說公子要重建岳家軍。小女子願捐獻一萬兩,以此報國,望早日驅逐胡虜,收復故土。」
「小姐不可,這可是你贖身的銀子。」
旁邊一個丫鬟滿臉著急的勸阻。
柳疏影搖搖頭,目光灼灼的望著岳君淵。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公子,他日奴家若重獲自由,願為岳家軍一小卒,為大夏死一回。」
「只為告訴金賊,我大夏女子也有為國而死的血性。」
岳君淵肅然起敬。
他重整衣冠,向著柳疏影拱手一拜。
柳疏影盈盈一笑,屈膝還禮。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注視中,岳君淵信步離開。
眾多才子紛紛感嘆。
今日之後,大夏詩文,無人能出此人其右。
他們,服了。
趙玉淑也頓感無趣,只想回去將岳君淵送給自己的詩寫出來,也跟著離開。
很快,整個醉仙樓賓客,只剩下秦萬年一人。
他雙眼血紅的握緊拳頭,如同受傷的野獸,胸腔滿是憤怒和怨恨。
「查,給我去查,他到底是誰?」
離開醉仙樓,岳君淵牽回馬匹。
這時候,一個胖胖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來。
「韓兄,可是找我有事?」
岳君淵轉過身。
韓天當憨憨一笑,撓撓頭走上來。
「兄弟,今個你真是露了大臉,竟然讓秦萬年那個狗東西吃癟。我心裡高興,想結識一番。」
「韓兄難道忘記我了?」岳君淵玩味道。
「咱倆認識?」
韓天當懵了,想半天都想不起來。
「你我父親乃是好友,昔日經常互相拜訪飲酒。你我還一起玩耍過幾次。」
「你,你是,你是岳君淵?」
韓天當想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他高興的圍繞著岳君淵看了兩圈,揉揉眼睛。
「你小子不是進宮享福去了嗎,怎麼在這?」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對了,我有一事想問你。」
「什麼事?」
「你最近是不是攤上事了,想賣城外的莊園?」
「你怎麼知道?」
韓天當滿臉驚訝。
這件事他也是昨天才決定,想著明天去找牙人。
岳君淵搖頭道:「我怎麼知道你就別問了。我想買,可否帶我去看看?」
「那有啥不行的,等明兒……」
「別等明兒了,現在就去。」
岳君淵不容分說,拉著韓天當就走。
韓家莊園與牛首山都在城南。
出城後快馬一個時辰,繞過山腳就看到一片山林。
韓天當指著山林道:「從這裡往南,都是莊園土地。其中山林兩百畝,水田一千畝,還有些荒地。中間有個塢堡,莊民都住在那裡。」
兩人進入塢堡。
外圍是土牆堡壘,裡面是房屋水井,還有個龍王廟。
岳君淵越看越滿意。
這裡足夠安置岳家軍老弱,讓他們好好休養生息。
「韓兄,這裡你打算賣多少銀子?」
「若是按照市價,可以賣兩萬兩銀子。不過我急需用銀子,只要三天內能給我一萬五千兩,我就賣。」
岳君淵眉頭一皺。
自己現在身上只有一萬兩。
看來要想辦法,再籌五千兩。
他心中下了決定,將銀票掏出來,交給韓天當。
「韓兄,這是一萬兩銀子。剩下的,我三日內,定當補齊。」
韓天當看著銀票,點點頭。
「你我兩家乃是世交,多寬限幾天也行,但不要超過五日。」
「為何?」
韓天當有些苦澀道:「因為五日之後,我要還五萬兩銀子給醉仙樓。」
岳君淵這才想起來。
情報上說,韓天當是被人算計,才欠了五萬兩銀子。
「韓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韓天當嘆了口氣,將內情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