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陰謀算計,官場詭譎


  原來三天前,韓天當在醉仙樓請朋友喝酒,遇到秦萬年。

  兩人本就不對付,仇人見面更是分外眼紅。

  後來秦萬年言語相激,要和韓天當拼酒。

  結果韓天當醉酒失去意識。

  第二天醒來,身邊竟然有一具不著寸縷的女屍。

  立即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韓天當滿臉沮喪。

  「我酒量也算不錯,可那天不知怎的很快就醉了,還玩死個女人。如今醉仙樓要我賠償五萬兩銀子,不然就抬著屍體去告官,我實在無力招架。」

  岳君淵心中思量。

  既然是算計,自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韓兄,你也許並非醉酒,而是中了毒。」

  「那個女子可能並非被你所殺,而是有人故意嫁禍。」

  韓天當被點醒,愣在原地。

  「是啊。怪不得秦萬年那狗東西估計激我喝酒。」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生撕了秦萬年。

  但轉眼間又垂頭喪氣。

  「如今人證物證都在他們手裡,就算是嫁禍,我又能怎麼辦?」

  岳君淵腦海里浮現那個美艷的花魁。

  此事,也許她會知道些什麼。

  兩人回了金陵城,去了衙門交割完畢。

  韓天當抱拳道:「小侯爺,等此事完結,我再找你喝酒。」

  岳君淵點點頭。

  兩人分別,岳君淵並沒有回忠武侯府,而是去了城外貧民窟。

  岳驚霜坐在輪車上,正幫著一幫婦人煮粥。

  這是她用府里不多的銀錢買的。

  「淵兒,你這麼久跑去哪裡了?」

  「姑姑,這裡太過簡陋。這些老弱住在這裡,不餓死也會病死。我為他們找了個新家。」

  「新家?」

  「姑姑去看看就知道了。現在讓大家趕緊打包,趁著天黑前趕過去。」

  岳驚霜滿心疑惑。

  不過她相信自己的侄兒,立刻召集人,讓他們通知岳家軍老弱收拾東西。

  這時,一身紅色勁裝的鳳隨歌走了過來。

  她劍眉星目,英氣逼人,但看向岳君淵的眼神,有著一絲柔情。

  如果說之前的相處,只是讓她接受了岳君淵。

  那麼岳君淵擔起岳家軍一干責任,發誓北伐的決心,就讓她心裡由衷的仰慕。

  「少將軍,岳家軍將士已經登記造冊完畢。」

  「屬下檢查根骨,共收錄岳家軍老兵四十一人,遺孤三十七人,共七十八人。」

  岳君淵百感交集。

  雖然只有七十八人。

  但岳家軍,總算重現於世!

  「帶我去見見他們。」

  在鳳隨歌的帶領下,岳君淵看到了自己的軍隊。

  面黃肌瘦的老兵,骨瘦如材的青壯。

  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那被血仇激發的凶煞之氣,卻像是一把百戰長槍,能擊穿一切敵人。

  沒人會認為他們很強大。

  但同樣沒人會懷疑,他們臨死之前,會狠狠得咬下敵人一口肉。

  岳君淵迎著他們銳利的眼神,靜靜地站立著。

  四周的風聲安靜下來,仿佛形成一道結界,讓所有人感覺身處一個集體。

  一個另外形式的家。

  「兄弟們,我們岳家軍……」

  「回來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像一記重錘,讓大家紅了眼眶。

  特別是那幫老兵。

  他們死死咬著牙關,胸膛劇烈起伏,想要將眼中的熱淚逼回去。

  但轉眼間。

  卻哭的像個孩子。

  「我們都知道北伐會非常艱難,但我們必須要去做。不然,我們的子孫後代會埋怨我們,為什麼讓他們成為金人的奴隸;會忘了先輩拋頭顱灑熱血的抗爭血性,甚至會在屈辱中,懷疑大夏人曾經的輝煌璀璨,認為自己生下來就該卑微的匍匐在異族腳下。」

  「這場征途,註定會有很多人會死。但就算死,我們也要轟轟烈烈的戰死,告訴我們的子孫後代,告訴全天下的人,我們大夏人是有血性的,我們岳家軍,各個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兒。」

  「兄弟們,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國恥,必須要血來洗刷。」

  岳君淵振臂大喊:「殺金賊,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七十八個岳家軍將士熱血沸騰,振臂怒吼。

  激昂的喊聲如同一柄利劍,刺破了灰濛濛的天地。

  鳳隨歌站在一邊,望著振臂高呼的岳君淵,眼中滿是震撼和崇拜。

  她情不自禁的高舉手臂,跟著放聲怒吼。

  不遠處,岳驚霜流下激動的淚水,看著這一幕喃喃道。

  「兄長,淵兒長大了。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

  鼓舞士氣之後,岳君淵將七十八個岳家軍分成兩部。

  分設伍長、什長、押隊和部將。

  鳳隨歌是自己的副將,從旁輔佐。

  這時候,岳家軍千餘老弱也已經收拾完畢。

  他們生活窮苦,本來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岳君淵一聲令下,大家浩浩蕩蕩的向南走去。

  一路上,無數行人望著這支聲勢浩大的隊伍,眼中驚疑不定。

  但看到旗幟上岳家軍三個血字,都心中震動,駐足觀望。

  岳家軍是大夏人抗爭的圖騰。

  這個圖騰已經熄滅太久了,久到快被遺忘。

  但是今天,它又回來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很快傳遍了整個金陵城。

  另一邊。

  岳君淵讓不能行走的老弱坐到馬車上,坐不下就讓岳家軍兵士背著。

  其餘兵士紛紛拿著木棍、鐵叉,在一旁護衛。

  望著那簡陋的兵器,破舊的衣衫。

  岳君淵明白,想要讓岳家軍成為強軍,還任重而道遠。

  一行人走到大半夜,才到了莊園。

  莊園的管事已經得到了消息。

  他領著幾個小廝幫忙安置老弱。

  一直到天快亮了,整個莊園才重新歸於平靜。

  朝霞漫天。

  勞累一夜的岳君淵並沒有睡太久,早早起身。

  金人南下,接下來必定是生死之戰。

  這種危機感讓他不敢浪費一點時間。

  索性早上起來練了會武,活動了身體後,在院子裡運起了九轉不滅霸體訣。

  一枚洗髓丹吞下肚子。

  藉助著洗經伐髓的藥力,他感覺筋骨緊繃。

  這是九轉不滅霸體第二轉,霸王體魄。

  不過自己修煉時間太短,要想突破,還不知道要多久。

  自己還需要丹藥,很多煉體的丹藥。

  可是自己還欠了韓天當五千兩銀子。

  又哪來的銀子買丹藥呢?

  「少將軍,有一個小姑娘想見你。」

  一個岳家軍兵士前來稟報。

  岳君淵有些詫異。

  「讓她過來。」

  不一會,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走來。

  她看到岳君淵,屈膝行禮。

  「小侯爺,奴家是醉仙樓丫鬟。我家小姐讓我送來一件東西。」

  說完,遞上來一個木匣。

  岳君淵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張銀票。

  加在一起,正是一萬兩。

  另外還有一封書信。

  「岳小侯爺親啟。昨日風采,奴家歷歷在目,感慰小侯爺豪情,特此奉上銀兩,望重整岳家軍,早日北伐,復我家園。疏影親筆。」

  腦袋裡閃過那個明艷的身影,岳君淵心中百感交集。

  她深陷風月場所,卻仍不忘國讎家恨。

  竟然真的給了自己一萬兩銀子。

  丫鬟恭敬道:「小侯爺。我家小姐說了。若是小侯爺不收,就是真看不起她這個商女。」

  話說到這種地步。

  這筆銀子,不得不收。

  岳君淵蓋上木匣。

  「請姑娘稟報柳姑娘,就說岳君淵期待與她並肩作戰,今後岳家軍定當感念,我岳君淵也欠她一個人情。」

  丫鬟恭敬行禮,然後離去。

  這時候,鳳隨歌推著岳驚霜出來。

  「那個柳姑娘,可是醉仙樓的花魁?」

  岳驚霜有些好奇。

  「姑姑也知道?」

  「此女艷絕天下,我雖是女子,也是聽說過。沒想到她對你如此情深,竟然拿出了一萬兩給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岳驚霜有些八卦的想知道內情。

  「只是些小事,不過此女子確實不凡。」

  岳君淵不願多說,敷衍幾句離開。

  岳驚霜沒吃到瓜,有些失望,不過轉而十分高興。

  「我這侄子真是厲害,這才出宮幾天,又是長公主,又是花魁,比他爹女人緣強。」

  一旁的鳳隨歌聽了,心裡有些吃味。

  她望著岳君淵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另一邊

  醉仙樓。

  一間奢華的臥房內。

  柳疏影對著面前的詩句,魂不守舍。

  特別是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讓她幾度痴醉。

  想著想著,她腦海里浮現出那道張狂不羈的身影。

  筆觸輕動,在紙上寫下「岳君淵」三個字。

  這時候,丫鬟回來。

  「小姐,銀票和書信都送到了。」

  柳疏影驚醒,急不可耐的問。

  「他可說了什麼?」

  「小侯爺說期待以後與小姐並肩作戰,也欠小姐一個人情。」

  「與我並肩作戰?」

  柳疏影喃喃念叨,臉上不由浮現嬌媚的喜色。

  但看著奢華卻如同牢籠的臥房,如同玩物的自己,又慘然一笑。

  「可我殘花敗柳,又怎麼配和岳家軍相提並論?」

  出身的自卑如同鋼針,扎的她心頭刺痛。

  岳君淵在田莊呆了兩日。

  將岳家軍老弱全都安置。

  這裡有農田、山林,還有個鐵器作坊。

  大家可以自力更生。

  另外,岳君淵還花費銀子,讓人採購了一些生活所需,包括衣服藥材等。

  等到事情處理完,他就返回金陵城。

  岳驚霜則留在田莊,處理剩下的事務。

  鳳隨歌則率領岳家軍開始訓練。

  岳君淵還特意讓作坊打造了一批岳家軍腰牌。

  返回金陵城後,他直接去了韓家。

  韓天當聽到稟報,立刻出門迎接。

  「小侯爺,你怎麼來了?」

  岳君淵拿出銀票,笑著道:「三日之期快到,我來給你送剩下的銀票。」

  「正好醉仙樓逼迫的厲害。加上你這五千兩,今日我就去找他們交涉。」

  「既然如此,我陪韓兄走上一趟。」

  韓天當一愣,有些感動道:「那就多謝小侯爺。」

  兩人出了韓府,直接向醉仙樓趕去。

  上次比較倉促。

  岳君淵這才發現,原來醉仙樓還有丹藥出售。

  只是一顆普通的龍虎丹,竟然要一千兩銀子。

  更不要說趙玉淑送給自己的體魄丹,竟然是一萬兩銀子一顆。

  岳君淵不由感嘆,怪不得說窮文富武。

  醉仙樓小廝已經進去稟報大掌柜。

  但是過了好一會都沒人出來。

  連杯熱茶都沒倒。

  韓天當豁然站起身,怒聲道:「真是欺人太甚。」

  岳君淵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們這是有意為之,就是想讓你發怒,將事情鬧大。」

  韓天當握緊拳頭,只得恨恨坐下。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悄悄走進來。

  「小侯爺,我家小姐有請。」

  岳君淵認出來,這個丫鬟正是前日去送信的小姑娘。

  他和韓天當打了聲招呼。

  丫鬟避開耳目,熟練帶路,一路從喧譁的前樓,到了後院一座安靜的小樓。

  「還請小侯爺入內,我家小姐在等候。」

  岳君淵剛剛步入小樓,就聽到身後的門被關上。

  他並沒有驚慌,一路入內。

  剛剛登上樓梯,就見一個婀娜身影在樓上等候。

  那張嬌媚的精緻面容含著笑意,有種說不清的柔情。

  「岳小侯爺大駕光臨,奴家這小樓,可是蓬蓽生輝。」

  柳疏影嬌媚一笑。

  她引著岳君淵落座,伸出雪白皓腕,倒上一杯茶水。

  「小侯爺突然造訪醉仙樓,可是有什麼事?」

  岳君淵正好想打探些消息,就將韓天當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岳君淵認為此事存疑,恐有人算計。

  柳疏影並不驚訝。

  反而看向岳君淵的眼神,更加明亮。

  「奴家得知小侯爺與韓公子一道,怕小侯爺深陷其中,這才邀請小侯爺前來。」

  岳君淵有些詫異。

  「小侯爺,此事牽連甚大,可以說是神仙鬥法。」

  「什麼意思?」

  柳疏影有些遲疑,但心中擔憂岳君淵牽連太深,提醒道。

  「這件事表面上看是秦萬年算計韓公子,實際上是有人在算計淮東節度使韓師忠。」

  「如今韓師忠是主戰派中流砥柱,若是他的兒子身陷官司,那麼韓師忠定然會受到牽連。小則名譽盡毀,重則落人把柄。」

  「原來如此。」

  岳君淵恍然大悟。

  看來這件事背後,有秦繪一眾主和派的謀劃,是為了通過韓天當算計韓師忠,然後攻擊主戰派。

  官場詭譎。

  還真是防不勝防。

  「柳姑娘,你可有解救之法?」

  柳疏影搖搖頭道:「此事難如登天。不過我知道,死去女子的父母兄長對她不好,只有她妹妹在乎她。」

  岳君淵還想再問。

  這時外面有敲門聲。

  「小姐,引走的耳目要回來了。」

  柳疏影不舍的道:「小侯爺,你該走了。」

  岳君淵看出了柳疏影的處境。

  他從懷裡掏出來一個令牌,牽過那雙纖細柔嫩的玉手,放了上去。

  柳疏影拿起一看,上面寫著「岳家軍」三個字。

  「這是?岳家軍的腰牌?」

  柳疏影心中一震,眼眶有些發紅。

  「柳姑娘,你是我們岳家軍最大的股東,也是我們的一份子。」

  柳疏影聽不懂股東,但能明白「一份子」三個字的重量。

  這說明,岳君淵並不嫌棄自己的出身。

  岳家軍,願意接納自己。

  柳疏影美眸淚光閃爍,楚楚動人。

  突然情不自禁,縱身撲上前,親在了岳君淵的雙唇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