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鉤了！
「我求你正常點，咱們要被人當成神經病了！」
林立新吃力地將山姆從街機上摳下來，衝著來人微微一欠身，尷尬地打著招呼，
「這位美女，想不想試玩一下我們開發的新遊戲街機？」
這絕對是世上最詭異的見面。
薇薇安嘴角抽搐，不由自主地後撤了半步，心中暗叫壞事。
自己這是碰上了兩個遊戲宅！
常聽說這些人性格古怪，從來不參加校園的集體活動，整日就泡在那些遊戲商店裡浪費自己的大好青春！
「早知道就不要隨便湊熱鬧了，難道我成了他們倆play的一環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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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哈哈，我就是路過，連硬幣都沒帶，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她想要趕快逃離這個地方。
「沒事的，這位姐姐，首次遊玩免費。」林立新見薇薇安要走，喚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一枚25美分的硬幣，臉上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薇薇安知道什麼是街機，也清楚什麼是電子遊戲。
不過是一個欺騙消費者情懷的新型騙局罷了。
只不過……
她還是頭一次見有人是在自家公寓門口擺街機的。
這玩意兒難道不應該是放在便利店或是酒吧門前嗎？？
看著林立新那人畜無害的笑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看著街機的眼神都快要拉絲了的山姆，薇薇安有些動搖了。
當獵奇的心理占領了大腦的高地，一切理智就都應該為其讓行。
「嗯……反正是免費的，試試看又不會怎麼樣。」
她想著，逃跑的步子停了下來。
接過林立新手上的硬幣，薇薇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對方的笑容里藏了些難以言說的情緒，就像是在幸災樂禍看熱鬧似的。
「真的免費？不會是後面突然要強制付費的騙局吧？」
謹慎讓她多問了一句。
「童叟無欺，小姐。」林立新點點頭，「25美分一局。」
薇薇安拉過板凳落座，仔細打量了幾眼這台機器。
機體上畫著一個大大的『TETRIS』字樣，像是用筆直接塗的，甚至顏料都還沒幹。
再往下，那裡掛著一條八位數碼管，顯然是用來顯示玩家的遊戲分數的。
顯示器有些老舊，不過能看清屏幕上的畫面，那只是一些簡陋的方塊。
操作面板上寫著幾段文字，簡明地告訴了用戶遊戲的操作。
不過薇薇安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上面。
她順著這組按鈕向右移，卻看到那邊還有一組同樣布局的按鈕。
「這還有多人模式？」
薇薇安雖然很少玩遊戲，但還是了解過吃豆人這樣大熱的作品的。
在吃豆人里，就有交替挑戰這樣的設計。
林立新笑笑，又摸出一枚硬幣，丟給山姆。
山姆知道，林立新這是終於允許他玩了，屁顛屁顛地坐在另一張板凳上。
「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比試一下。」
街機要被拿出來供大家試玩這件事已經成了既定事實，他也只能選擇接受。
雖然不能繼續獨占下去，但他可以成為最愛Tetris的存在！
薇薇安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山姆對她有一種沒由來的敵意，就好像自己搶了他深愛的妻子似的。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薇薇安也來了火氣，她明明是來幫山姆的，不得一句謝謝也就罷了，怎麼還要如此敵視？
這下子她是非贏不可了！
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沒禮貌的混蛋。
薇薇安直接投入硬幣，屏幕上顯示出了是否跳過等待進入單人模式的選項。
隨著山姆也將硬幣投入，選項消失，一分為二的遊戲畫面頓時開始運作。
林立新打了個哈欠，在兩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抹滿意的壞笑。
沒想到山姆的發瘟歪打正著地給他釣來了第一個客人。
25美分打個窩，成本實在是太親民了。
「山姆，我先回去睡了，你記得不要霸占著機器，有人來玩的話你就乖乖讓位。」
他交代一句，拖著快要睜不開的眼皮趴倒在了床上。
將這台街機改造成支持雙人對戰的模式可不是個簡單的活兒。
不管是代碼還是硬體都要徹底地改造。
尤其是將他在C64上寫的版本移植到這塊Z80上，即便是有系統的助力，也肝得他欲仙欲死。
硬體知識的補充讓林立新意識到了這裡面存在的巨大機會。
一台支持雙人模式的機器，能讓投幣率翻個番。
同時這種對戰的玩法催生出來的競爭欲望，又能引發『贏家上頭，輸家不服』的心態，變成連環投幣的血拼。
林立新一頭栽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忽然被腦海中響個不停的系統提示音給吵醒。
【叮！】
【完成里程碑】：10位玩家在遊玩街機後給出好評
【獎勵】：自由屬性點x5
【完成里程碑】：街機累計達成100輪次遊玩
【獎勵】：自由屬性點x5
【完成里程碑】：回頭率超過60%
【獎勵】：技能禮包x1
【完成里程碑】：完成一次通宵工作
【獲得技能】：
【硬化之肝臟】：【體力上限↑，休息效率↑】
……
「唔欸？」
林立新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從床上爬起，忽然感覺一陣清涼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通宵後的副作用瞬間被洗去大半。
窗外不知道是誰在那吵個不停，亂糟糟的。
薄窗簾透入日光，告訴林立新現在已經是大晌午頭了。
他活動一下因為糟糕的睡姿而酸痛的關節，這才拖拉著人字拖拉開窗簾。
窗外的景象簡直如同一擊提神醒盹的上勾拳，頓時將他徹底喚醒。
林立新他們所住的這個街區是個標準的住宅區，除了兩家便利店和街角已經倒閉的街機廳外，就再沒有什麼別的店鋪了。
想要去其他地方，那基本都需要坐車或是騎車才行。
也是因此，這條街道向來都是無比安靜的休息聖地。
可現在外面完全變了個樣！
幾個年輕男女隨意地散坐在街邊，頂著晌午的大太陽有說有笑，毫不在意。
更多的人則是排成了一條隊伍，一路延伸出去。
而他們不惜頂著太陽也要排隊的東西，正是門前那台俄羅斯方塊街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