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家門口開街機廳說是
林立新當然知道俄羅斯方塊一定會火，而且是爆火。
但他沒有想到會火的這麼快。
要知道把這玩意兒擺到門口，本來只是他打算探一探現在玩家們的口風，再考慮下一步計劃。
沒曾想居然搞成了這副樣子，看到門口排著長隊的玩家，林立新感到一陣頭疼。
推門走出，排隊的人隨意抬頭看了一眼，迅速將視線落回到前方的街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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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第二的人轉回頭，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忽然大叫起來，急得直跳腳。
「嘿，你個混蛋，你趁我走神偷偷重開了一把！」
他分明記得，剛才這個可惡的尼哥馬上就要堆滿，怎麼眨眼的工夫又從零開始了。
另一座位上的那個墨西哥裔小哥顯然贏下了上一把的勝利，但他也愣是厚著臉皮沒走，也跟著又開了一局。
「u f**king asshole！」
聽著那人越罵越難聽，連後面的其他人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眼瞅著就要演變成一場街頭鬥毆，林立新趕忙上前拉住對方。
好說歹說，才算是給兩個打出火來了的小哥退了錢，讓他們乖乖把位子讓出來。
可林立新才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兩個人居然繞了個圈直接自覺排到了隊伍末尾。
這擺明了是打算再戰一輪啊！
林立新嘴角抽了抽，但隨即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是了，讓玩家們去花上三四十美金購買一張質量根本沒有保障的遊戲卡帶，被雅達利傷透了心的玩家們自然是不可能再願意嘗試。
可僅僅花25美分湊個熱鬧，不見得試錯成本就有那麼高。
自己是習慣了幾十年後那誇張的電子遊戲盛世，對待這些復古作品的眼光有些拔得太高了些。
對現在這個時代的玩家們而言，尤其是剛剛吃了《E.T.》這麼大一坨的玩家們而言，《Tetris》是個毫無疑問的神作，一個值得投入大量時間去反覆遊玩的神作。
林立新的目光掃過整個隊伍，定格在中間的一個熟悉身影上，笑出了聲。
薇薇安換了身乾淨利索的休閒裝，看樣子是回過家一趟。
她的手裡捧著一隻皮夾，裡頭叮鈴噹啷的滿是鋼鏰的亂響。
她也加入到了剛才聲討兩個加塞狗的隊伍中，甚至罵的比誰都大聲。
「25美分打的窩，上魚是真猛啊。」
林立新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想起來自己怎麼沒有看到山姆的影子。
不是叫他幫忙看著場子嗎？
『哐啷』
正想著，身後傳出易拉罐滾動的聲音。
林立新轉身望去。
山姆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張躺椅，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雙眼無神，嘴角噙著口水。
他的手臂無力地耷拉在一邊，剛才那個易拉罐就是從他的手裡滑落的。
「喂，你這什麼情況？」
看到他那副磕大了似的面容死灰的樣子，林立新嚇了一跳，連忙搖晃他幾下。
「我……我失戀了，你不會懂的，傑西，你不會懂的。」
「瞅你那點出息。」林立新撇撇嘴，拿腳尖嫌棄地又踢了踢，「幫我個忙，回頭給你個禮物。」
「禮物？」山姆喃喃道，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猛地彈了起來，「是新遊戲喔？」
林立新沒多說什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進屋說。
他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但也非常重要。
版權保護申請。
他需要儘快把Tetris這個品牌名和源碼、視聽效果等內容申請版權登記。
否則一旦明年老任的北美開拓計劃開始實施，自己便是要樣衰了。
「你照著這個謄抄一份，整理好表格郵寄給版權局。」
林立新直接將C64上的源碼擺在他的面前，至於截圖、照片、電路圖之類的東西，就讓山姆去幫著一起列印了。
該說不說的，登記一個版權保護只需要10美元的登記費，還算是良心。
剛吩咐完，公寓的門就被叩響。
林立新疑惑地拉開房門，面前站著一位中年男人。
興許是因為他臉上那吸引眼球的鷹鉤鼻的原因，林立新一眼就判斷出來了這似乎是個猶太佬。
「有什麼事嗎？」
「欸朋友，不知道門前這台街機，您有出售的打算沒有？」
來者大夏天的還穿著一身西裝，手裡拎著自己的帽子，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邁耶，是一間街機廳的老闆，我看到您這裡有一台我從沒見過的新機器。」
邁耶剛才在門外觀察了半天，非常確信這台被叫做Tetris的機器隱藏著巨大的商機。
「不好意思，暫時沒有出售的打算。」
林立新笑笑，隨口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他的確打算賺一筆錢當啟動資金沒錯，但並不打算直接出售街機，即便他現在開價2000美元或許邁耶都會眼都不眨一下地當場付訖。
一來是林立新現在的產能，根本無法支持他們生產街機，光是這一台，從改裝到移植，整個流程下來也花了他們小半個月。
這還是用一台完整能用的二手街機改裝的成果。
刨去收購機器的八百美元和中間的開發改造投入，這台機器的真正成本大概在九百美元上下，也就是能帶來一千多美元的淨收入。
半個月的時間換一千美元，並不符合他的預期。
二來是現在正在版權申請的階段，出售一台連晶片加密都沒做的機器，會讓他們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聽到林立新拒絕，邁耶的表情有些失望，但仍然不打算放棄。
「抱歉，那不知道能否請問一下這台機器是從哪裡訂購的？我可以付你介紹費。」
「我從二手市場淘換的。」林立新語焉不詳地糊弄道，「不過可以留一個聯繫方式，到時候我找到了可以聯繫你。」
雖說現在不能賣街機，但有人上趕著送錢，他也得想辦法給留住。
等後面穩定下來了，這傢伙搞不好會成為他的一個大買家。
送走了邁耶，林立新拎著一罐飲料來到門外躺椅上代替山姆看場子。
趁著這個機會，他要開始規劃一下下一款遊戲的情況，以及這第一桶金到底要怎麼賺的問題。
下一款遊戲到底要做什麼，林立新的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現在這個時間段，超級馬里奧的開發應該已經啟動了，自己冒險去抄肯定是不行的。
但超級馬里奧所使用的捲軸技術，卻讓他有了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