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感覺不如街機……性能
「林，出了點小麻煩。」
山姆處理完了手上的報告文件，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
林立新收回注意力，疑惑地看向他。
《魂斗羅》現象級的成功是毫無疑問的，現在正是賣的火熱的時候，能出什麼事？
「不是壞的那一方面。」山姆撓撓頭，組織起語言，「是我們賣的太好了，有些好過頭了。」
「那有什麼問題？」
「《Tetris》和《1942》沒有問題，問題在於《魂斗羅》。」
山姆對照著幾張訂單和報告，向林立新展示出了一組數據，
「它太……貴了，貴到只有每個地區的中大型機廳才有能力負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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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份文件整理了近期的訂單源頭，無一例外都來自一些規模不小的店面。
若是像他們這樣的小型街機廳或是便利店等小企業，根本不可能買得起。
「壟斷……」
林立新喃喃道，他立刻明白了山姆到底在擔心什麼。
《魂斗羅》的爆火雖然一定程度上的確復甦了遊戲業，卻在無形之中衝擊了下沉市場。
「就是這樣。」山姆點頭，目光瞥見林立新屏幕上的新內容，「如果你打算開發新遊戲的話，繼續堆料做高端機恐怕……會適得其反。」
街機不同於家用機，每個街區僅需要幾台。
一旦末端下沉市場出現問題，反而會對街機市場造成毀滅性打擊。
賣的越好，反而還越出現了問題。
不過弄明白了山姆到底在擔心什麼，林立新反而鬆了口氣。
「看你那緊張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兒呢。」
他笑了笑，目光回到屏幕上，敲下【METAL GEAR】的標題，
「放心吧，新項目正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而準備的。」
……
【合金裝備】這個IP，實際上被分成了MetalGear（MG）和MetalGearSolid（MGS）兩部分。
事實上後世所稱的『傳奇的開端』，更多時候都指的是後者。
MGS是小島秀夫親自操刀的系列重啟作，在98年那樣一個3D化才剛剛起步的時代登錄索尼PS，這才成就了一代經典。
不論怎麼看，以現在羸弱的硬體條件都是做不到那個真正的傳奇。
但初代的MG，也不見得就是個平平無奇的作品。
初代MG於87年發布在MSX2平台上，也是島哥哥在大學畢業後加入科樂美所製作的第一款遊戲。
MSX並不是街機，而是家用PC的一款，類似他手上這台C64。
羸弱的性能讓它根本無力渲染華麗高端的畫面，想要做出《魂斗羅》這樣暢快的戰爭場面是不可能的。
為此，小島秀夫找到了一個讓人拍案叫絕的解決方案。
「潛入並避免戰鬥，被發現就失敗？？」
山姆聽完林立新的敘述，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沒錯，一款潛入諜戰遊戲，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捉迷藏。」
「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山姆在腦海中想像了一番林立新所說的玩法，根本難以理解這樣做的樂趣在哪裡。
誰不想端著火力強悍的武器在槍林彈雨中戰勝敵人？
像個怕死的小孬種似的躲來躲去的，實在是憋屈！
林立新提出的這個想法，簡直就是在故意跟主流唱反調。
「林，這太冒險了。如果是為了降低配置，拿《1942》的系統做個別的題材的作品就好了啊？」
山姆想的很清楚，就算是炒冷飯，拿《1942》做個換皮的作品，他也一樣會買帳。
換成坦克、戰艦之類的題材，不也同樣有意思嗎？
「等到咱們什麼時候窮瘋了，再考慮炒冷飯的事吧。」
林立新哈哈一笑，不在意山姆的疑惑。
在他真正見到那個藏在紙箱子裡的SNAKE之前，他也從來沒想過潛入會有什麼樂趣。
畢竟他是個玩刺客信條新作都會選雙持大劍的人。
……
聖克拉拉縣，山景城。
傑拉德·勞森接過林立新遞過來的手焊街機基板，眼睛瞪的溜圓。
這塊基板雖然是手搓的，卻規整優雅，沒有半分材料浪費，每一根線都服帖地接在板上。
這手藝，跟上次林立新展示的『印式飛線』截然不同。
短短一個月，竟然能成長的如此之快？
「好吧……我想我應該早點習慣你的不按常理。」
傑拉德快速調整好情緒，仔細打量著手上的板子，
「這是做什麼用的？只有一塊8位的Z80處理器。」
他本以為林立新又有新的高配置需求，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塊低端基板。
林立新從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認真地擺在傑拉德面前。
封面第一頁的標題告訴了傑拉德文件的內容。
【可更換基板街機規範】
他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林立新想要幹什麼。
「勞森先生，相信你也猜到了，我打算推行一個更加靈活的街機規範，讓它能像家用機更換卡帶那樣自由更換基板。」
之所以來找傑拉德，正是因為他正是世界首個可更換卡帶家用機的締造者。
相信沒有人比他更適合接手這個任務了。
「這是為了……壓縮生產成本？」
「沒錯。」林立新點頭承認，「我們GAMENOVA目前發行的《Tetris》、《1942》以及《魂斗羅》，除了配置不同外，在框體和按鈕布局上都是完全一致的。」
「如果可以將生產線拆分成街機基板的生產和框體的生產兩個部分，不管是靈活性還是成本都能得到有效的控制。」傑拉德直接接過林立新的話頭，一拍即合。
「對了，」林立新正要走，忽然想起來另一件要事，指了指那張基板，「如果是研發一款這個配置的家用機，你覺得有搞頭嗎？」
別看只是八位機，但不管是正在大殺四方的FC紅白機還是明年將要發布的世嘉MS，其實都仍然是8位的配置。
直到88年的世嘉MD和90年的老任SFC，才開始普遍用上16位的處理器。
林立新雖然迫切地想要提升硬體瓶頸，好讓他能拿出更多現在難以實現的遊戲企劃。
可現階段的16位處理器價格仍然居高不下。
想讓玩家花四五百美元去買一台家用遊戲機，就算有《魂斗羅》也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