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輩子都忘不掉了罷
新墨西哥州，前往街機廳的路上，一輛自行車載著兩個年輕人在路上狂飆著。
「再快點，邁克，再快一點！」
「已經夠快了！SHIT！」
邁克啐了一口，餘光瞥了一眼約翰伸出來的那隻打了石膏的腳。
GAMENOVA發布新遊戲一事，約翰作為施瓦辛格兼GAMENOVA的狂熱粉絲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
可他的腳在之前打零工的時候不慎骨折了，實在是行動不便，這才拜託邁克蹬車子帶著他。
好吧，邁克不得不承認，更多的原因或許是自己也想玩玩看那款新遊戲。
之前的《魂斗羅》已經把他徹底征服了。
對於Wolfenstein這個名字，邁克其實是有點印象的。
那應該是80年代初期MuseSoftware在AppleII上發行的一個遊戲。
圖像簡單，完全由字符畫來渲染，是PC遊戲裡還算不錯的一部。
而GAMENOVA借用了這個名字，還在後面冠上了『3D』的名號，讓邁克真的有些好奇起來。
「我說真的，約翰，我不覺得GAMENOVA有能耐在8位機上做出3D的效果。」
邁克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向后座的約翰道。
他剛一到家就被約翰拉出來上了路，根本沒見到那個被他吹上了天的宣傳片是什麼樣子的。
「雅達利在快十年前不是也聲稱自己做了一款3D遊戲嗎，叫什麼『夜晚駕駛者』來著。」
之所以邁克對這個遊戲的印象這麼深，自然是因為那是他童年時期被老爹帶去街機廳玩到的第一款遊戲。
那時候的邁克還是個懷揣著賽車夢的小屁孩，自然一下子就被那台街機外殼上繪製的漂亮圖案給吸引住了。
一個身穿賽車服的賽車手在夜晚的道路上馳騁。
並且宣傳詞上還聲稱這是全世界首款3D遊戲。
拜託，這太帥了！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堆簡陋的圖形，一個用透視效果偽裝出來的小花招。
誠然，這技巧非常巧妙，對當時那些已經知道了電子遊戲是什麼樣子的玩家們來說它的確非常有意思。
但那時的邁克，只是一個小朋友。
他哪裡懂什麼遊戲性設計，畫面實現的巧妙性云云。
他很失望。
這次GAMENOVA打出了3D的旗號，喚醒了他那段塵封的記憶，簡直PTSD都要犯了。
「那是你沒看過宣傳片！騎快點兒！你不會後悔的！」
要不是約翰現在瘸了，他恨不得直接跳下來跑過去。
慢一步都是對這款遊戲的不尊重。
……
「奪少？250美元一台？加上《魂斗羅》的卡帶一共290美元？？你們這是搶錢吧？」
邁克帶著拄著拐的約翰，擠開排在《街頭霸王》街機前的玩家隊伍，來到貨架前。
架子上擺著幾台漂亮的機器，跟NES的方正樣子有些相似，但設計更加扁平化，同時包含黑白兩種純色款以及幾款首發護航作品的主題版。
邁克自然是第一時間將注意力放在了《魂斗羅》限定機上。
遊戲機本體+《德軍總部3D》的卡帶+《魂斗羅》卡帶，就這麼點東西，居然要近300美元！
「邁克，咱們買這個！」
約翰衝著他喊了一聲，將他拉到一旁的《街頭霸王》主題機上。
由於《街霸》在卡帶里內置了增強音頻晶片的關係，它的售價比起《魂斗羅》來還要再高10美元。
簡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一台雅達利的價格才140美元左右。
即便是那個聽說很厲害的任天堂賣的NES，也才不到200美元。
「這太貴了，約翰……」
約翰和邁克都不是什麼富裕家庭，要不然也不至於去打什麼兼職零工了。
這樣的價格，已經超出了邁克的心理預期。
「我可以出遊戲機和《街霸》卡帶的錢。」
然而約翰直接從口袋裡摸出錢包，甩出了三張百元大鈔。
這是老闆賠付給他的工傷補償。
「約翰，你……」
邁克知道這筆錢是約翰費了多大的勁才討來的，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痛快地就拿出來。
約翰抱著嶄新的NovaBox包裝盒坐在自行車后座，笑得很憨厚，一時間將亂七八糟的瑣事都丟在了腦後。
最終邁克還是掏了一百塊錢，承包了《街霸》和《魂斗羅》的卡帶費用。
……
剛一回到家，約翰就拄著拐連滾帶爬地來到電視機前，將插著錄像帶播放機的線拔下，換成了NovaBox。
嶄新的街霸主題限定塗裝NovaBox擺在小電視柜上，一塵不染的外殼與周圍破舊的一切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將一切都迅速部署完畢，兩人圍著三張同樣嶄新的卡帶，不約而同地都將視線鎖定在了那張唯一的金色卡帶上。
「殼子倒是做的很精緻……」
「邁克，相信我，即便是用真的黃金做外殼都配不上它。」
「有沒有這麼夸……張……」
邁克看到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美式猛男的形象，手持手槍咧嘴笑著。
當即邁克心裡就是咯噔一聲。
壞啦！約翰被無良商家坑啦！
原來是套了施瓦辛格的皮來騙錢的新型收割粉絲的手段。
「算了，錢都花了。」邁克搖搖頭，只希望約翰這次能學到個教訓，對他的偶像稍微怯怯魅。
他站起身來道：「你先玩吧，我去準備點零食飲料，晚點咱們可以打《街霸》。」
當邁克抱著薯片和汽水回到電視前時，他發誓，眼前的一幕他或許此生都不會忘記了。
屏幕上看不到遊戲角色，而是第一人稱的視角，只能看到主角端著一把手槍。
矗立在面前的磚石牆壁、閃爍的射燈、正在倒下的敵軍屍體……
那一瞬間，將邁克拖回了十年前的那個下午。
那個他可以無憂無慮地在街機廳里揮霍時間的日子。
這就是自己想像中的3D遊戲該有的樣子。
約翰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邁克那副失了神的表情時，也跟著一愣。
「你要玩嗎？」
「可以嗎？」
「當然。」
……
僅僅一張卡帶，就將NovaBox從一款叫好不叫座的產品扭轉成了『美利堅電子遊戲最後的希望』。
出去打聽打聽，現在全世界有哪家能做出這種級別的3D畫面！
遙遙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