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抓住把柄了
「不多吃點有營養的,我賺的錢往哪兒花啊?」程石笑著打趣,輕輕按著蔡念苹的肩膀讓她坐下,「快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蔡念苹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慢慢飲著,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麥乳精的香甜在舌尖散開,是她平日裡捨不得嘗的滋味。
程石看著她珍惜的模樣,心裡微微發酸,認真地說:「媽,以後我天天給你買好吃的、有營養的。你要健健康康的,越來越年輕,等著看我娶妻生子,咱們家兒孫滿堂。」
「好,好!」蔡念苹一聽「娶妻生子」,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連連點頭,「媽就盼著這一天呢!」
正說著,程鵑推門走了進來,剛好聽見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程石,你現在越來越會畫餅了啊,給爸畫,給媽畫,回頭再給我畫一個,包管個個合口味。」
「給你也畫一個。」程石轉頭,笑著回應,「希望姐姐永遠年輕漂亮,以後生一堆外甥、外甥女給我玩。」
「你胡說什麼呢!」程鵑的臉瞬間紅了,伸手就去擰程石的耳朵,「讓你再胡言亂語!」
程石故意彎腰配合她,還誇張地喊著:「哎喲,疼疼疼!姐,你輕點!天天練習擰男人耳朵,以後哪個老公敢娶你啊?」
「我打死你這個臭小子!」程鵑被懟得惱羞成怒,鬆開手就追著程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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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石靈活地躲開,還賤兮兮地挑釁:「來啊,追得到我算你厲害!」
程鵑追了兩步沒追上,氣鼓鼓地跑到蔡念苹身邊告狀:「媽,你看程石,他欺負我!」
「你都多大了,還跟你姐鬧?」蔡念苹嗔怪地瞪了程石一眼,起身去給程鵑泡麥乳精,「娟兒別理他,媽給你泡好喝的。」
程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麥乳精罐,驚呼道:「媽,這是麥乳精?這東西死貴死貴的,他怎麼買了這麼大一罐?」
「你弟弟買給咱們娘倆的。」蔡念苹笑著把泡好的麥乳精遞給她,「快嘗嘗。」
「喜歡就管夠。」程石笑嘻嘻地說。
「才賺了幾個錢,尾巴就翹上天了。」程鵑翻了個白眼吐槽,喝了一口麥乳精,臉上卻忍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
「錢你只管花,以後多的是。」程石語氣自信,眼裡滿是篤定。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程永近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臉色被太陽曬得通紅。
他放下手裡的帆布包,從裡面掏出幾瓶冒著冷氣的汽水,還有幾根用棉被層層包裹著的冰棍。
「快,天熱,吃根冰棍涼快涼快。」程永近擦了擦額頭的汗,把冰棍遞了過來。
程石心裡一暖,喉嚨微微發堵。
他知道,市冰棍廠離家屬院往返有四公里,騎車要近一個小時。
父親肯定是拼了命地快速騎車,才保證冰棍不化。
再看父親濕透的襯衫,還有帆布包上滲出的水漬,就知道這一路有多辛苦。
「爸,你也吃一根。」程石拿起一根冰棍遞迴去。
「我不吃,你們吃。」程永近擺了擺手,「你在雜物間幹活肯定更熱,我明天一早再去冷飲廠弄點冰過來,給你降溫。」
「不用了爸,這麼熱的天跑來回太辛苦。」程石連忙勸說,「雜物間裡多放點涼水,擦擦身子就涼快了。」
「不辛苦,不辛苦。」程永近笑著搖頭,眼裡滿是欣慰,「你現在走正路,好好幹事,爸爸就算辛苦點也高興。我現在幫不了你別的大忙,只能讓你幹活舒服點。」
晚飯過後,蔡念苹催著程石去休息:「你累了一天了,快去歇會兒,碗我來洗。」
「媽,我來洗吧。」程鵑主動搶過碗筷,走進了廚房。
她已經從母親那裡知道程石又賺了大錢,心裡替弟弟高興,也想讓他多休息休息。
廚房裡,母女倆一邊洗碗,一邊說說笑笑,滿是溫馨。
休息了半個多小時,程石起身去了雜物間。
他要開始繪製連杆軸頸的圖紙,雜物間裡放著程永近以前用的繪圖板、丁字尺、圓規等工具,剛好能用上。
可就在他擺放好工具,準備測量報廢連杆軸頸的尺寸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手裡的高精度遊標卡尺,精度只有10微米。
這次加工連杆軸頸,20微米的精度要求,用這個卡尺勉強夠用。
但以後要做更高精度的零件,不光加工難度大,檢驗也是個難題,就算做出來了,也沒法精準判斷是否合格。
「怎麼了?遇見什麼難題了?」程永近走了進來,看到程石坐在桌邊發呆,忍不住問道。
程石從沉思中驚醒,抬頭看向父親,心裡有了個主意:「爸,今天活有點多,想讓你幫我加工一批軸承。程序我已經設定好了,你是老技術工人,做兩個就能找回手感,肯定沒問題。」
「我幫你?」程永近眼睛一亮,按捺住內心的激動,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倒是願意幫忙,就怕我做得不好,耽誤你的事。」
「肯定能做好。」程石篤定地說,「你以前在廠里就是技術骨幹,這點活難不倒你。」
「好!那我現在就做!」程永近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起身就要去操作工具機,「現在天涼快,正好幹活。」
「爸,不用著急,明天做也來得及。」程石連忙拉住他。
這時,蔡念苹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進來,笑著說:「你們爺倆先吃點西瓜涼快涼快。你爸啊,能幫上你的忙,他高興還來不及,不怕累。」
程石見狀,便不再勸說。
父女倆快速吃完西瓜,程石先給程永近演示了一遍操作流程,又把注意事項叮囑清楚,隨後便坐在桌邊,專心致志地開始繪圖。
程永近則站在工具機旁,深吸一口氣,按照程石教的方法操作起來。
一開始還有點生疏,做壞了兩個軸承,他悄悄藏了起來,不好意思讓程石知道。
慢慢找回手感後,操作越來越熟練,動作也越來越快。
直到深夜,程永近才停下手裡的活。他拿著一個剛做好的軸承,走到程石身邊,有些緊張地說:「時兒,你看看這個,做得怎麼樣?」
程石放下手裡的筆,拿起軸承,用遊標卡尺仔細測量了一遍,隨後連連點頭,稱讚道:「挺好的爸,精度完全符合要求,你寶刀未老啊!」
這個軸承雖然精度比不上程石做的,但完全能滿足汽車廠的需求。
程永近聽到表揚,笑得像個被老師誇獎的孩子,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那你明天就按這個標準,再做9個就行。」程石說道。
「好!沒問題!」程永近爽快答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程石和程永近就各自投入到工作中。
程石繼續繪製連杆軸頸的圖紙,程永近則熟練地操作工具機,加工軸承。
程鵑今天休息,主動幫蔡念苹去菜市場買菜。
臨走前,蔡念苹看著父子倆忙碌的身影,感嘆道:「好多年沒見你爸這麼有幹勁了,以前在廠里上班,他都沒這麼積極過。」
「是啊,弟弟現在越來越有本事,爸也跟著有盼頭了。」程鵑深有同感地說。
程鵑買完菜,提著菜籃子往家走。
剛走到家屬院門口,遠遠就看到了劉介。
她心裡一緊,假裝沒看見,加快腳步徑直往前走。
「娟兒,等一下!」劉介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快步追了上來,攔在她面前。
他色眯眯地盯著程鵑,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逼近一步說:「娟兒,我跟你說,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一定會得到你的,改天我就去你家提親!」
「你讓開!」程鵑又氣又羞,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你再攔著我,我就叫非禮了!」
「叫啊,你儘管叫。」劉介絲毫不懼,涎著臉調侃,「女人都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心裡其實很高興。」
「你腦子有病吧!」程鵑怒斥道,只想趕緊離開。
兩人的爭執聲,驚動了正在雜物間幹活的程永近。
他連忙停下手裡的活,推開門走了出來。
劉介看到程永近,臉上的囂張收斂了幾分。
他不怕程永近這個老實人,但怕程石聽見動靜趕過來。
程石的厲害,他可是見識過的。
「算你走運!」劉介狠狠瞪了程鵑一眼,不敢多耽擱,匆忙轉身離開了。
程永近走過來,關切地問:「娟兒,你沒事吧?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爸,我沒事。」程鵑鬆了口氣,搖了搖頭,「咱們快回去吧。」
劉介走出老遠,才停下腳步。
他越想越不對勁,剛才程永近出來的時候,手裡好像拿著一個加工了一半的零件。
「莫非……程石把那台報廢的工具機修好了?」一個念頭在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他心裡一動,悄悄繞到家屬院後面,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等程鵑和程永近上樓後,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雜物間門口,輕輕推了推,發現門沒鎖。
劉介探頭進去,一眼就看到程永近戴著面罩,正聚精會神地操作著工具機,工具機旁邊還堆著幾個加工好的軸承。
「真的修好了!」劉介大喜過望,心裡竊喜不已,「程石,可算抓到你的尾巴了!看你這次還能神氣多久!」
他不敢久留,輕輕關上門,悄悄離開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秘密搞垮程石。
另一邊,程石耗時一整天,終於把連杆軸頸的圖紙完整繪製了出來。
圖紙上的尺寸、公差、技術要求都標註得清清楚楚,精準無比。
與此同時,程永近也順利完成了10個軸承的加工任務,每一個都符合要求。
程石把圖紙收好,走到工具機旁,重新設定好工具機程序,準備開始加工連杆軸頸。
程永近站在一旁,全程看著程石操作。
看著程石熟練地輸入程序、調整參數,看著工具機精準地運轉起來,他的眼神里滿是驚訝,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