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種事情，得去沒人的地方做
落星城，南蟾部洲的一座繁華重鎮。
巨大的城牆由星隕石砌成，在夜色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宛如一條盤踞的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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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燈火通明，喧囂聲即便隔著老遠也能聽見。
葉辰並沒有大搖大擺地飛進去，而是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戴上了一個能隔絕神識探查的斗笠，混在入城的人流中。
雖然他現在實力大漲，還有兩隻強力器靈傍身，但他不傻。
現在全天下估計都在找他這個「勾結魔劍的叛徒」，太高調容易被打成篩子。
順利交了入城費，葉辰走進城內。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紅塵煙火氣。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
「剛出爐的靈獸肉包子哎！皮薄餡大！」
「上好的回春丹，只要十塊下品靈石！」
「這把劍可是上古遺蹟挖出來的，只要五百靈石，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這種久違的熱鬧，讓葉辰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在黑風林那種鬼地方待久了，看誰都像敵人，現在看到這麼多活人，竟然覺得有些親切。
「咕嚕……」
一聲不合時宜的響動，從他懷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腦海里響起了小石頭那委屈巴巴的聲音：
「香……好香……」
「想吃包子……」
葉辰滿頭黑線。
這小東西，剛才不是才吃了那麼多玄鐵嗎？怎麼又餓了？
而且你是石頭啊！吃什麼肉包子！
「那個不能吃，那是給凡人吃的，沒營養。」
葉辰在心裡安撫道。
「不嘛不嘛！就要吃！」
小石頭開始在懷裡打滾，震得護心鏡嗡嗡作響。
「哼，沒出息。」
劍鞘里，紅鸞冷冷地嘲諷了一句。
「身為天地靈物，竟然貪圖這種口腹之慾，簡直丟人。」
然而下一秒。
當葉辰路過一家名為「醉仙樓」的酒樓，聞到裡面飄出來的「百年女兒紅」的酒香時。
背後的魔劍也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那個……」
紅鸞的聲音變得有些彆扭。
「本座聽說，酒能養劍氣……」
「這家的酒，聞起來……似乎尚可。」
葉辰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得。
一個吃貨，一個酒鬼。
這哪裡是養器靈，分明是養了兩個敗家娘們。
「行行行，都買，都買。」
葉辰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腰包鼓得很，趙豐和那三個獵靈殿修士的遺產加起來，足夠他揮霍一陣子了。
他先去買了二十個靈獸肉包子，偷偷塞進懷裡餵給了小石頭（當然是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用靈力包裹著送進去的）。
然後又去酒樓打了一壺最好的靈酒。
做完這一切，他才來到一家位置偏僻、看起來不太起眼的客棧——「雲來客棧」。
「掌柜的，要一間上房。」
葉辰扔出一塊中品靈石，豪氣地說道。
「好嘞！客官樓上請！天字三號房！」
掌柜的笑得見牙不見眼，連忙招呼小二帶路。
進了房間，關上門，打上隔音禁制。
世界終於清靜了。
葉辰摘下斗笠，長出了一口氣，直接癱倒在柔軟的床上。
「終於能歇會兒了。」
這一路逃亡加戰鬥，雖然身體撐得住，但精神確實有些疲憊。
「葉辰，放我出來。」
紅鸞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急切。
「這裡安全了嗎？」
「暫時安全。」
葉辰坐起身，解下背後的魔劍，放在桌子上。
「出來吧，透透氣。」
話音剛落。
一道紅光閃過。
紅鸞那絕美的身影便出現在房間裡。
或許是因為在城裡，她並沒有釋放出那種恐怖的煞氣，反而收斂了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紅衣女修。
只是那張臉，依舊冷艷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一出來，目光就鎖定了桌子上的那壺靈酒。
「咳。」
她輕咳一聲，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既然買了，不喝也是浪費。」
說完，她素手一招，酒壺自動飛起，清冽的酒液化作一道水線，飛入她那虛幻的紅唇之中。
「好酒。」
紅鸞眯起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酡紅，那副微醺的模樣，少了幾分殺氣，多了幾分嫵媚。
葉辰看著她，心中微微一動。
他從懷裡掏出那瓶還沒用完的「養靈液」。
「娘子，既然喝了酒，不如……順便做個保養？」
「剛才在黑風林太匆忙，很多地方都沒顧得上。」
聽到「保養」兩個字，紅鸞剛喝進去的酒差點噴出來。
她瞪了葉辰一眼，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雙手護胸。
「你……你又想幹什麼？」
「這裡可是客棧！隔牆有耳！」
「而且……而且本座現在很清醒，不需要降溫！」
葉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臉上掛著那種讓紅鸞恨得牙痒痒的壞笑。
「清醒才好啊。」
「清醒的時候，感官才更敏銳，吸收效果才更好。」
「再說了，這種事情，本來就得去沒人的地方做，現在這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
「你……你別過來！」
紅鸞雖然嘴上強硬，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化作流光逃跑。
或許是因為那養靈液真的很舒服。
又或許是……她其實並不討厭這種親昵的接觸。
就在葉辰把紅鸞逼到牆角，正準備上下其手的時候。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房間裡的曖昧氣氛瞬間凝固。
紅鸞嚇得「嗖」的一聲鑽回了劍里，速度快得像受驚的兔子。
葉辰的臉瞬間黑了。
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打擾好事？
「誰啊？」
他沒好氣地問道。
「客官，不好意思打擾了。」
門外傳來小二有些顫抖的聲音。
「有……有位仙子說，感覺到了故人的氣息，想要見您一面。」
故人？
葉辰心中一凜。
他在這個世界哪來的故人？
除了仇人，就是死人。
還沒等他拒絕。
「砰！」
房門直接被一股柔和卻霸道的靈力推開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宮仙子般，緩緩走了進來。
白衣勝雪，輕紗遮面。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銳利。
最關鍵的是，她身上散發著一股讓葉辰極其不舒服的浩然正氣。
那是魔修的天敵。
「雲曦？」
葉辰瞳孔微縮，認出了來人。
正是之前在傳音令里聽到的那個名字，青雲宗聖女！
雲曦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桌子上那柄還在微微顫抖的九幽魔劍上，以及……空氣中殘留的那股特殊的、甜膩的「養靈液」味道。
這種味道，混合著紅鸞剛剛留下的酒香和淡淡的體香，顯得格外……淫靡。
雲曦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了深深的厭惡和鄙夷。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衣衫不整的葉辰。
「原本以為，能駕馭九幽魔劍的人，會是什麼蓋世魔頭。」
「沒想到……」
「竟然是個躲在客棧里，對著一把劍行那苟且之事的變態。」
葉辰：「……」
紅鸞（在劍里）：「……」
誤會！
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雖然事實好像也差不多，但這話說出來怎麼就這麼難聽呢？！
「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葉辰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這是在給法寶做保養，是很正經的學術研究。」
「呵。」
雲曦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緩緩出鞘半寸。
「正經？」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為什麼這把魔劍上，會有那麼多……可疑的液體？」
「還有，」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我青雲宗執法堂弟子的血腥味？」
錚——！
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這哪裡是故人相見。
這分明就是捉姦……哦不，是捉拿歸案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