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聖女，你聽我狡辯
「那個……如果我說，這只是普通的潤滑油，用來防止金屬氧化生鏽的，你信嗎？」
葉辰舉起雙手，臉上掛著無辜且真誠的笑容。
在他身後的桌子上，那柄九幽魔劍正靜靜地躺著，劍身上那層尚未乾透的「養靈液」在燭火下泛著晶瑩的水光，順著劍脊緩緩滑落，滴在桌面上，發出「滴答」的輕響。
空氣中，那股混合了少女體香、醇厚酒氣以及某種甜膩草藥味的怪異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濃郁了。
雲曦盯著葉辰，那雙露在面紗外的清澈美眸中，原本的鄙夷已經轉化為了實質般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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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青雲宗的聖女，她自幼修習「太上忘情道」，講究心如止水，不染塵埃。對於魔修，她雖厭惡，卻也能保持平靜的殺心。
但眼前這個男人……
他不僅殺了執法堂的弟子，背叛了宗門，更是在這種污穢之地，對著一把魔劍做這種……這種令人作嘔的事情！
那劍身上的液體，那空氣中的味道，還有剛才她在門外隱約聽到的那句「這種事情本來就得去沒人的地方做」……
無恥！
下流！
簡直是對修仙二字的褻瀆！
「葉辰，你讓我感到噁心。」
雲曦的聲音清冷如冰珠落盤，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錚——」
她手中的長劍終於完全出鞘。
那是一柄通體如秋水般澄澈的軟劍，劍身極薄，在靈力的灌注下輕輕顫抖，發出如同龍吟般的清嘯。
青雲宗鎮宗寶劍之一——秋水無痕！
「既然你已墮入魔道，行事如此不知廉恥，那今日，我便替宗門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雲曦身形微動。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花哨的前搖。
她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縷輕煙，瞬間跨越了兩人之間三丈的距離。
劍光如水，傾瀉而下！
這一劍，名為「斷水」。
快到極致，柔到極致，卻也鋒利到極致。
「喂喂喂！一言不合就動手啊？！」
葉辰怪叫一聲，身體卻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猛地向後一倒，整個人直接躺在了床上，堪堪避過了那抹削向他脖頸的寒芒。
「刺啦——」
幾縷黑髮飄落。
那原本堅固的紅木大床，在劍氣掃過的瞬間，直接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截。
「轟！」
煙塵四起。
葉辰狼狽地從碎木屑中滾了出來，順手抄起桌上的九幽魔劍。
入手的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劍柄處傳來一陣抗拒的震顫。
那是紅鸞在發脾氣。
「別碰我！髒死了！」
腦海中，紅鸞羞憤的聲音尖叫著，「本座身上全是那個黏糊糊的東西！你居然還拿我去擋劍？！」
「娘子，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嫌棄？」
葉辰一邊在狹小的房間裡上躥下跳，躲避著雲曦那連綿不絕的劍招，一邊在心裡大喊，「再不幫忙，你夫君我就要被人削成生魚片了！」
「哼！死了活該！」
紅鸞雖然嘴上惡毒，但身體卻很誠實。
當雲曦的秋水劍再次刺向葉辰心窩時，九幽魔劍猛地紅光大盛。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紅色的煞氣與藍色的水屬性靈力在空中劇烈碰撞，激起的氣浪直接將房間的窗戶震得粉碎。
雲曦只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
她驚訝地看著葉辰手中那柄魔劍。
那劍……好滑！
剛才兩劍相交的瞬間，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秋水劍像是砍在了一塊塗滿油脂的泥鰍上，力道直接被卸掉了一大半，甚至差點滑向一旁誤傷自己。
「這……」
雲曦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劍身上流淌的透明液體。
這變態……竟然在戰鬥中還利用這種噁心的東西？！
「嘿嘿，聖女大人，手感如何？」
葉辰甩了甩劍身上的液體，一臉賤笑，「我這可是特製的『潤滑』戰術，專克你們這種直來直去的劍法。」
「無恥之徒！」
雲曦那張隱藏在面紗下的俏臉瞬間漲紅。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竟然把這種下流的事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我要殺了你！！」
羞怒之下，雲曦的氣息不再平穩。
她手中的秋水劍光芒暴漲，原本柔和的劍意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青雲劍訣——驚濤拍岸！」
轟隆隆！
狹小的客棧房間內，竟然響起了大海的咆哮聲。
無數道劍氣化作洶湧的波濤，鋪天蓋地地朝著葉辰壓了過來。
這是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避無可避！
「嘖，急眼了啊。」
葉辰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凝重。
他能感覺到，這一招要是硬接，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小石頭！開飯了！」
他猛地一拍胸口。
「嗡——」
一道五彩霞光瞬間從他胸口噴薄而出，化作一面巨大的光盾，將他整個人護在身後。
「砰砰砰砰！」
密集的劍氣撞擊在光盾上，發出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悶響。
但也僅此而已。
那足以粉碎岩石的劍氣波濤，在遇到這面看起來並不厚實的光盾時，竟然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光盾中央，隱約可見一個小丫頭的虛影，正張著大嘴，一臉興奮地吞噬著那些飛來的劍氣。
「好吃……涼涼的……像薄荷糖……」
小石頭含糊不清的聲音在葉辰腦海里響起。
葉辰嘴角微抽。
這小吃貨，還真是來者不拒啊。
待劍氣散去，房間裡早已是一片狼藉，牆壁倒塌，地板碎裂。
葉辰完好無損地站在廢墟中，一手持劍，一手叉腰，看著對面微微喘息的雲曦，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聖女大人，力度不錯嘛。」
「可惜，想殺你夫君……哦不，想殺我，還差了點火候。」
雲曦死死盯著葉辰胸口那面緩緩消散的光盾，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那是……
早就失傳的上古靈物，補天石？！
怎麼可能！
這種傳說中的神物，怎麼會認一個無恥淫賊為主？！
「你到底是什麼人？」
雲曦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氣血，握劍的手指節發白。
「我？」
葉辰上前一步，在月光下露出一個邪魅狂狷的笑容。
「我就是一個路過的、充滿愛心的法寶保養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