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左狼右虎
「加...加班？」
陳川呼吸有點急促。
阿這...
晚上還要加班？
加什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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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剛才林曼雲說的那句「晚上有時也得『加班』」，陳川再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陳川喉結滾動的細節，剛好被一旁林曼雲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怎麼，嚇著了？」
「要不要姐的胸膛給你靠靠？」
這時，林曼雲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著裡面的猩紅液體，目光卻黏在陳川臉上沒移開，打笑一聲。
「不...不用。」
陳川這才敢正眼打量她。
眼前的女人確實快四十了，眼角有極淡的細紋，但被精緻的妝容掩得恰到好處，反而添了幾分歲月沉澱的韻味。
紫色旗袍是緊身款，領口開得不算低，卻偏偏把胸前的弧度勾勒得驚心動魄。
腰肢收得極細，往下是緩緩散開的裙擺，走動時能瞥見一截白皙的小腿—。
不對，是裹著黑絲的小腿，那層薄紗把皮膚襯得愈發瑩潤，像上好的羊脂玉。
「好身材啊。」
打量完，陳川點評。
現在的女人都這麼直接？
前有鍾姐半夜闖進出租屋，後有這位林老闆剛見面就說「加班」，還給胸膛靠。
這莞城的水，果然比廠里的機油還渾。
王白甚至有點慌。
自己這二十剛出頭歲的身板，經得起這麼折騰嗎？
別到時候錢沒賺到，先被榨乾了……
「想什麼呢？」
林曼雲的聲音拉回陳川的神思。
陳川趕緊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紅酒的澀味嗆得他咳嗽了兩聲。
就在這時，腳踝有著輕輕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癢。
陳川猛地低頭，借著包廂昏暗的燈光，看見，林曼雲不知何時脫了高跟鞋，正用穿著黑絲的腳，在桌下輕輕蹭他的褲腿。
陳川手一抖，酒杯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他是真沒想到，這女人看著挺端莊，做起事來這麼火辣，比鍾姐還直接。
鍾姐至少會繞個彎子。
她倒好，上來就亮刀子。
真馬叉蟲啊。
「林、林小姐……」
陳川想往後縮腿，卻被林曼雲用腳背輕輕壓住了。
抬頭時，正撞進林曼雲笑眯眯的眼睛裡。
那眼神像帶絲鉤子，勾得陳川心頭髮緊，想好的話全堵在喉嚨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其實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跟鍾姐那兩晚，該懂的都懂了。
可此刻被林曼雲這麼直白地挑逗，還是忍不住有點小緊張。
尤其是桌下那隻腳還在動，順著他的腳踝往上，輕輕碾過小腿肚。
「放鬆點。」
「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林曼雲往前傾了傾身，旗袍領口又敞了些。
林曼雲說著，陳川竟看到她直接把手伸了過來，指尖隔著襯衫，輕輕戳了戳自己的腹肌。
陳川：...............
「咯咯咯，看不出來，身材比我想像的還結實。」
林曼雲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驚艷。
陳川的臉有點紅，隨口解釋：「以前在劇團練過武生，得有底子。」
「難怪看著這麼壯實。」
「又高又俊，還結實，當個助理正好，能給我當個保鏢。」
林曼雲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慢悠悠的。
陳川紅著臉點頭：「好，我會好好做的。」
女人主動起來，根本沒男人什麼事。
鍾姐是潤物細無聲。
林曼雲卻是明火執仗。
一柔一剛，卻都讓陳川感到有點招架不住。
桌下的腳還沒停，林曼雲像是玩上了癮，用腳趾勾了勾他的褲腳，又順著褲縫往上滑。
林曼雲忽然開口，問：「你真是鍾楚曦的表弟？」
「是啊。」
「老家窮，來投奔她的。」
陳川解釋。
「投奔？」
林曼雲笑了，繼續開口：「她可從沒跟我提過有這麼個弟弟。」
「不過也好，你看著倒是比那些油嘴滑舌的順眼。」
頓了頓，林曼雲用腳輕輕碾了碾他的膝蓋。
陳川沒接話，只是覺得那膝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像有團火順著腿往上燒，燒得他渾身發燙。
可他這副略顯羞澀的模樣，落在林曼雲眼裡，反而更讓她來了興致。
她往前湊得更近了，幾乎能聞到陳川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合著紅酒的醇香，竟是意外的好聞。
「看你這模樣，怕是禁不住逗吧？」
「這樣可不行，做我助理，得臉皮厚點。」
林曼雲的指尖又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捏了捏。
陳川咽了口唾沫：「我會學的。」
「學是要學的。」
林曼雲的手指滑到他的領帶，輕輕打了個結。
「不過……」
「做我的專屬助理，晚上加班工作量還會有點複雜。」
林曼雲抬眼看向陳川，眼神裡帶著點玩味。
「複雜」兩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根羽毛在陳川心尖上搔癢。
陳川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低下頭盯著自己被紅酒浸濕的褲腿。
酒過三巡，包廂里的氣氛越來越熱。
林曼雲喝得有點多，臉頰泛著醉人的酡紅，話也多了起來，手不知何時又搭上了陳川的胸膛。
「說起來，我家那口子就是個廢物。」
「才三十歲，就……不行了。」
林曼雲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自嘲。
陳川愣了一下，沒明白「不行了」是指什麼，直到看見林曼雲眼底那抹落寞，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三十就不行？
年輕酒色過頭了？
還是說是半天閹的人？
「搞得我跟守活寡似的。」
「我也是個女人啊，也有需求的，你說是不是？」
林曼雲灌了口酒，眼神有點迷離。
陳川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這才明白.....
這女人是真喝多了，真是什麼話都往外說。
「而且啊……」
「他那方面不行，我們連個孩子都沒有。」
「有時候看著別人抱著娃，心裡頭真不是滋味。」
林曼雲忽然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他耳邊。
她的聲音裡帶著點委屈，不像剛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透出幾分柔弱。
陳川想說句安慰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下意識，陳川趕緊掏出來接起。
「餵？」
「陳川啊，我是王洪。」
「你這個月的工資還沒領，我這正好路過你那片，給你送過去？」
「你說個位置。」
電話那頭傳來車間主任笑聲。
陳川愣了一下。
王洪平時是出了名的鐵公雞。
別說送工資上門，就算去領，他都得雞蛋裡挑骨頭扣點錢。
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
但陳川也沒多想，或許是自己辭職太突然了。
也有點喝多了的陳川，隨口報了太妃酒店的地址，又補充了句。
「我在二樓包廂，上來就行。」
掛了電話，林曼雲挑眉看他：「同事？」
「嗯，以前廠里的主任。」
陳川把手機塞回口袋。
剛放下手機沒兩分鐘，包廂門被推開了，鍾楚曦走了進來。
她剛上完廁所，臉上帶著點自然的紅暈，目光在陳川和林曼雲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桌下。
那裡……林曼雲的腳還沒拿開，地蹭著陳川的小腿。
鍾楚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她沒說什麼，徑直走到陳川另一邊坐下，甚至還很自然地抬起腿，用高跟鞋的鞋尖，碰陳川的另一隻腳。
陳川僵住了。
左邊是林曼雲穿著黑絲的腳，右邊是鍾楚曦踩著高跟鞋的腳。
兩個女人。
一個火辣直接。
一個暗藏風情。
偏偏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像兩頭蓄勢待發的母豹，盯著他這塊送到嘴邊的肉………
左右夾擊，難受啊！
陳川心中叫苦。
他感覺自己像塊放在鐵板上的肉，兩邊都在加熱，烤得他坐立難安。
想動，又怕驚動了兩邊。
不動，又實在熬不住那股又癢又燙的感覺。
「怎麼了？臉這麼紅？」
「是不是喝多了？」
鍾楚曦明知故問，還故意往他身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貼住他的胳膊。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著玫瑰香，和林曼雲身上的梅子香撞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鑽進陳川的鼻子裡，很上頭。
「沒、沒有……」
陳川深呼吸口氣，強忍住自己的異常。
林曼雲看著鍾楚曦這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非但沒收回腳，反而變本加厲，用腳背輕輕頂住了陳川的膝蓋窩。
林曼雲抬眼看向鍾楚曦，笑得意味深長：「楚曦，你這表弟倒是靦腆。」
「可不是嘛。」
「還沒見過什麼世面，你們可得多照顧著點。」
鍾楚曦伸手，很自然地幫陳川理了理歪掉的領帶。
說著，她腳下卻用了點力，高跟鞋的鞋碾陳川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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