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媽？！
林曼雲聽見鍾楚曦這話，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她桌下的腳也沒閒著，黑絲包裹的腳趾輕輕蜷起，順著陳川的西褲褲縫往上挪，幾乎要碰到大腿根。
陳川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幾分，呼吸都快了不少。
他是真沒料到，女人之間的「較量」能這麼隱晦又直接。
桌下這點小動作，真特麼讓人難受。
陳川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感覺左邊的腿像被火燎，右邊的腿又被帶著點尖銳的鞋跟碾得發。
兩邊的力道一柔一剛。
「那是自然。」
林曼雲抬眼看向鍾楚曦，把玩著酒杯。
「小陳這麼機靈的孩子，我肯定得好好『關照』，保證讓他學到真東西。」
林曼雲說著，桌下的腳又用了點力，幾乎是貼著陳川的大腿內側蹭了蹭。
陳川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想併攏雙腿，卻被兩邊同時頂住，動彈不得。
他能感覺到鍾楚曦的高跟鞋鞋尖在他腳踝上輕輕畫著圈。
特別是鍾楚曦眼神落在他臉上，帶著點看戲的玩味，仿佛在說「看你怎麼應付」。
「那就多謝曼雲了。」
「我這表弟剛出社會，不懂事，要是哪裡做得不好，你儘管說，別客氣。」
鍾楚曦笑得溫婉，手卻搭在陳川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
「放心，我懂分寸。」
「年輕人嘛，就得多打磨打磨。」
林曼雲的指尖划過陳川的胸口。
就在這時！
「砰」的一聲響！
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陳川一抬頭回頭，就看見一張油膩的胖臉。
是主管王洪。
王洪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四五個紋著青龍白虎的壯漢，個個手裡拎著鋼管，凶神惡煞的。
王洪大概一米六出頭，頂著個鋥亮的光頭，肚子圓滾滾。
「陳川！你他媽好日子到頭了！」
「在莞城敢動周公子，你是活膩歪了？」
「知道周斌是誰嗎？」
「這太妃酒店的太子爺！」
「你打了他，這不找死？」
王洪冷笑。
他說著，目光掃過鍾楚曦和林曼雲，眼睛瞬間直了。
這倆女人一個風情萬種，一個端莊中帶著媚意，比廠里那些女工強百倍。
尤其是鍾楚曦那裙子勾勒出的曲線，看得他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王洪心裡一下子不平衡了。
他一個快四十的老光棍，自然見不得陳川左擁右抱。
陳川這小子在廠里就泡到廠花。
現在居然能跟這種級別的美女喝酒，還一副曖昧的樣子？
「哼。」
王洪冷笑一聲，居高臨下道：「陳川，看在你以前是我手下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現在給我跪下，自己扇幾個嘴巴子，錄個視頻給周公子賠罪，這事就算了。不然……這幾位哥的可不認人。」
他就是想讓陳川在這兩個美女面前丟盡臉面。
最好是自己跪下。
這樣既能討好周斌，又能滿足他的惡趣味。
陳川眉頭一皺，心裡不爽。
他就說王洪怎麼突然好心送工資。
原來是憋著這齣。
這胖子在廠里就只會阿諛奉承，仗著是主任欺壓工友。
現在居然敢帶人找上門來？
「他活該。」
「你這種肥頭大耳的走狗，也配在這吠？」
陳川站起身，臉色一冷。
他不找事也不怕事。
別人蹬鼻子上臉找上門了，他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你他麻找死！」
「給老子上！廢了他！」
王洪被罵得臉色鐵青，肥肉都在抖。
那四個紋身男立刻意前嗷嗷叫著衝上來，氣勢洶洶，鋼管揮得虎虎生風，帶著破風聲砸向陳川的腦袋。
林曼雲柳眉一挑，手悄悄摸向了桌下。
桌子下這有報警器，可以叫來太妃酒店的安保部。
不過，她不著急摁。
她倒是想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分斤兩，值得鍾楚曦這麼護著。
鍾楚曦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別急著摁，看看再說。」
她之前聽說陳川身手不錯，把周斌打得起不來，今天正好見識見識。
陳川沒慌。
跟爺爺學武那幾年，劈腿下腰是基本功，拳腳功夫也沒落下。
對付這幾個，陳川側身躲過當頭砸來的鋼管，同時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擰。
「啊！」
那紋身男慘叫一聲，鋼管「哐當」落地，手腕被掰斷。
陳川沒停，借著擰身的力道，手肘狠狠撞向另一個衝上來的壯漢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
那壯漢像被鐵錘砸中，捂著胸口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兩個見狀，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攻過來。
陳川腳下步伐變幻，避開左邊的鋼管，同時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襟，猛地發力，將人往前一拽，正好撞在右邊那人身上。
兩人撞成一團。
陳川抬腳，對著兩人的膝蓋窩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兩聲脆響，伴隨著兩聲慘叫，那兩人抱著膝蓋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前後不過十幾秒，四個紋身男全被撂倒了。
包廂里一片死寂。
王洪手裡的鋼管「哐當」掉在地上，眼睛瞪大，心中震驚。
他是真傻了。
平時在廠里悶不吭聲的陳川，動手居然這麼狠？
這哪裡是老實本分？！
分明是個特麼的練家子啊！
我尼瑪！
「你、你……」
王洪咽了咽口水，連連後退，肥臉慘白。
陳川一步步朝他走去。
「陳、陳川，念在我們同事一場……」
「放、放了我吧，我也是奉命行事，是周公子讓我來的……」
王洪語氣開始放軟。
陳川沒理他，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嗷——！」
王洪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撞在門板上，捂著肚子，臉色發青。
陳川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回座位。
林曼雲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玩味。
這小子，看著靦腆，下手倒是挺黑。
有點意思。
鍾楚曦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周斌那蠢貨果然沒說錯。
陳川身手確實不錯，看來自己沒看錯人。
王洪掙扎著爬起來，鼻青臉腫的，哪裡還敢多待，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包廂。
「周、周公子……我被陳川打了……那小子太能打了，我們四個根本不是對手……」
到了走廊，王洪趕緊摸出手機，撥通了周斌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周斌剛從醫院出來，頭上還纏著紗布，一聽這話，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廢物！一群廢物！四個打不過一個？我他媽白給錢你們了！」
「等著！老子現在就帶人過去！十幾二十個，我就不信干不過他一個！」
周斌喘了口粗氣，吼著。
掛了電話，周斌立刻打了幾個電話，叫上了平時跟他混的一群狐朋狗友，個個手裡拿著傢伙，氣勢洶洶地往太妃酒店趕。
被陳川打了後，他是越想越氣啊！
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他以後在莞城就沒法混了！
半個小時後，「砰」的一聲，包廂門再次被踹開。
周斌帶著二十多個人堵在門口，個個凶神惡煞，手裡拿著鋼管，闖進包廂。
周斌一馬當先衝進來，指著陳川的鼻子就罵：「陳川！你他媽個打了老子就跑！給老子跪下！不然今天我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你！」
他罵得正起勁，時眼角餘光瞥見陳川旁邊坐著的人！
這人他好熟悉啊！
認出後，周斌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那不是他後媽鍾楚曦嗎？！
她怎麼會在這？
還跟陳川坐在一起？
周斌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他後媽怎麼會認識陳川？
還跟他在這種地方喝酒？
「周斌，你鬧夠了沒有？」
鍾楚曦抬眼看向他，眼神冷淡，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蠢貨。
周斌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個後媽。
鍾楚曦看著溫婉，手段卻狠辣，連他之前在世的爸都得讓她三分。
他哪裡敢在她面前撒野？
一旁，看到周斌緊張成這樣子，王洪臉色奇怪。
平時這周斌天不怕地不怕，怎麼現在這個樣子。
聽說太妃酒店藏龍臥虎。
難道這兩個女的來歷不簡單？
「媽……」
周斌苦笑道：「我、我不知道你在這……」
「媽？」
「噗！」
聽到這話，正在喝水的王洪都是一口水噴出，人都麻了！
尼瑪！
周斌的媽在這？
還在和陳川喝酒？
這特麼都是怎麼跟怎麼一回事？
周邊後面的一群人更是臉色古怪，一個眼睛瞪大，都驚了。
「看來，這戲比我想像的有意思。」
林曼雲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更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端起酒杯對著鍾楚曦遙遙一敬。
陳川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原來周斌還真是她繼子啊！
周斌看看鐘楚曦，又看看陳川，再看看旁邊笑得意味深長的林曼雲，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後媽和林曼雲是什麼人物？
那都是莞城有頭有臉的女人，怎麼會跟陳川這種窮小子坐在一起喝酒？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媽，你、你認識他？」
周斌指著陳川，結結巴巴地問。
不問是什麼關係？
他不甘心啊！
陳川一個死窮鬼，鄉巴佬，怎麼能跟他媽坐在一起？！
這特麼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