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端局
「我認識誰，需要和你匯報？」
「整天不學無術，就知道在外頭惹是生非。」
你爸要是還在，瞧見你這副模樣，怕是能被你氣活過來，再氣死一次。」
鍾楚曦放下酒杯。
「
鍾楚曦抬眼掃了周斌一下，眼神一冷，不怒自威。
鍾楚曦聲音不高，但很有威嚴。
這話戳到了周斌的痛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爸在世時最疼他，也最嚴。
可自從爸走了，後媽鍾楚曦掌家，他就徹底沒了顧忌，越發荒唐。
可即便如此，他對這個後媽，始終是有些怕。
畢竟，他平日整日揮霍的錢都是鍾楚曦給的。
要是鍾楚曦不給他。
他瀟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還不帶著你的人滾？」
見這周斌還不識趣，鍾楚曦喝道：「非要我叫保安把你們拖出去？」
周斌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陳川一眼，卻又不敢發作。
他知道，今天這事只能認栽。
這他媽的，這鄉巴佬是怎麼認識他媽的呀？！
這陳川很能打就算了。
就連他媽都認識。
周斌心中很憋屈，但又無可奈何！
「算你狠！」
周斌丟下這句狠話，轉身就走。
那二十多個跟班面面相覷，趕緊跟了上去，一群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門口，連被踹壞的門都沒敢多看一眼。
王洪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周斌的後媽？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鍾楚曦！
不僅是他上班塑料大公司的大股東。
還是太妃酒店幕後老闆！
莞城真正的大人物啊！
陳川居然跟她坐在一起喝酒？
這尼瑪，陳川也太狠了吧？
周斌搶了陳川的女朋友，陳川反手就搭上了周斌的後媽？
這他媽是什麼神仙操作？
狠啊！
太狠了！
王洪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種事情。
此刻，王洪看著陳川的背影，只覺得後背發涼，恨不得立刻消失。
剛才他還指著陳川鼻子叫罵，讓他跪下自扇耳光……
現在想想，自己簡直是在閻王殿前蹦迪。
「還愣著？」
鍾楚曦的目光掃了過去
王洪一個激靈。
鍾楚曦可是他上班，塑料公司的大老闆。
真得罪了，一句話就能把他開除。
這不跑不行啊。
沒多想，王洪連連說對不起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了。
包廂里，終於安靜下來。
「可以啊弟弟，身手不錯，一個人打幾十個。」
「姐姐，我可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林曼雲率先笑出聲，端起酒杯對著陳川晃了晃。
她說話時，指尖又搭上了陳川的胸膛，輕輕劃著名圈，眼神里的欣賞毫不掩飾。
一旁，鍾楚曦在一旁打趣：「那是自然，他可是『武行』出身，手上有真功夫。曼雲你以後可得讓他加班加太久。」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林曼雲一眼。
「我可巴不得他能多加班。」
「明天上午九點，到我公司報到，別遲到。」
林曼雲笑得曖昧，手順著陳川的胸膛往下滑了滑。
陳川點頭，還是一時半會也沒緩過神來。
剛才周斌那憤恨的眼神，王洪那驚恐的模樣。
還有鍾楚曦和林曼雲這旁若無人的調笑。
都讓他覺得像在做夢。
「喝酒。」鍾楚曦舉杯，打斷了他的思緒。
「喝酒。」
林曼雲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紅酒入喉，帶著點微醺的暖意，剛才那場鬧劇帶來的緊張感漸漸散去，包廂里的氣氛重新變得曖昧起來。
沒過多久，鍾楚曦打了個響指。
門外立刻進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服務員，個個身材高挑，長相周正。
陳川愣了一下。
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穿著那套銀灰色西裝，大概是剛才打鬥時扯亂了衣領。
鍾楚曦伸手幫他理了理，湊上前鼻息划過他的脖頸，帶著點微涼的異感。
「讓他們給你助助興。」
整理完，鍾楚曦笑著對那幾個男生說。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男服務員走到包廂中央，隨著音樂跳起了機械舞，動作得很馬叉蟲。
另一個則直接爬上了角落的鋼管，做出各種妖嬈的動作，引得林曼雲一陣輕笑。
陳川看得目瞪口呆。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陣仗，尤其是那鋼管舞，男的跳起來居然也能這麼……馬叉蟲？
「不行不行，這肌肉看著就假，怕是打了針的。」
林曼雲搖了搖頭，拿起桌上一瓶價值幾千塊的紅酒，對著那兩個跳舞的男服務員就潑了過去。
紅酒順著他們的襯衫往下流，浸濕了布料，勾勒出肌肉的輪廓。
可那兩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跳得更賣力了，笑容討好。
「繼續跳，再賣力點！」
林曼雲哈哈大笑，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旗袍，上面繡著金線，一看就價值不菲，此刻被她笑得花枝亂顫，珠光寶氣的耳環隨著動作搖晃，晃得人眼暈。
更讓陳川震驚的是。
其中一個男服務員居然伸出舌頭，舔了舔臉自己頰上的酒液，眼神帶著點勾引看向林曼雲。
陳川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這才明白，剛才林曼雲對他那般「客氣」。
多半是因為有鍾楚曦在。在這些人面前。
她才露出了這副張揚又肆意的樣子。
緊接著，林曼雲站起身，徑直走到那個跳機械舞的男服務員面前，踩著高跟鞋，直接在他背上跳了起來。
那男的像只訓練有素的狗，穩穩地撐著她的重量，還配合著她的動作調整姿勢。
「唱得好！林總跳得太棒了！」
周圍的男服務員立刻賣力地鼓掌叫好，聲音很諂媚。
陳川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世界觀都在崩塌。
這些男人，個個長得比他體面，卻活得這麼……沒骨氣？
為了討女人歡心，連尊嚴都能踩在腳下？
尊嚴這東西，或許在錢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陳川，不能沒有啊。
「他們跟你不一樣。」
鍾楚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她的氣息帶著玫瑰香，撓得陳川耳朵發癢。
「林曼雲看著玩得開，心裡傲著呢。」
「她覺得這些人髒，連讓她正眼瞧的資格都沒有。」
鍾楚曦笑了笑。
陳川愣了一下，看向林曼雲。
她正從那男服務員背上跳下來，隨手拿起紙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眼神里的輕蔑一閃而過。
原來如此。
他心裡稍微舒服了點。
至少，林曼雲對他的態度，不是對這些男公關的敷衍。
「喝一杯？」
林曼雲走過來，遞給陳川一杯酒。
陳川看著那杯酒，突然想起剛才那男服務員舔酒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林姐，我是不是得跪在地上喝？」
林曼雲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這小子，腦子裡想什麼呢？我林曼雲還沒淪落到要逼人跪著喝酒的地步。放心喝，算我的。」
陳川接過酒杯，一口飲盡。
酒液辛辣，卻讓他清醒了不少。
酒過三巡，陳川覺得有點憋得慌，起身去廁所。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他洗了把臉。
看著鏡中那個穿著西裝，眉眼凌厲的自己，陳川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掏出手機，習慣性地打開朋友圈，一條更新跳了出來，是趙小薇發的。
照片裡，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裝，手裡拿著個新的工作證，擺了個得意的姿勢。
工作證上的職位寫著「主管」。
旁邊配的文字是：「越努力越幸運，以後也要繼續加油呀～」
下面點讚和評論刷了一大排。
「小薇真棒！一換公司，這就升管理層了？一個月不得上萬？」
「太厲害了吧，我還在流水線掙扎呢，求帶！」
「人美又能幹，趙主管真是有能力！」
「什麼時候請客啊？」
趙小薇回復得不亦樂乎：「謝謝大家，都是運氣好，到時候一定請大家吃飯～」
那字裡行間的炫耀和得意，味太濃了。
陳川看著那張自拍，化著精緻的妝，嘴角揚得高高的，眼神里的虛榮藏都藏不住。
陳川忍不住冷笑一聲。
努力？
怕不是「進進出出」的努力吧？
剛和周斌沒一個月，趙小薇一個能力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去了別的公司就成了管理層。
這裡面的貓膩，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他以前怎麼就覺得這女人單純呢？
真是瞎了眼。
陳川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揣回口袋，深吸一口氣。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趙小薇有她的選擇，他也有他的路要走。
至少，他現在離那個「住別墅，開豪車」的目標，似乎能實現啊。
對於男人來說，錢的確很重要啊。
回到包廂時，氣氛更熱了。
林曼雲不知什麼時候和鍾楚曦聊起了生意，兩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輕笑。
「正好，我們在說你呢。」
見陳川回來，林曼雲招手讓他過去。
「說我什麼？」
陳川坐下問。
林曼云：「說明天讓你去我公司」
「嗯。」
陳川點頭。
「行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鍾楚曦看了看表，站起身。
林曼雲也跟著起身：「我正好順路，一起吧。」
三人走出太妃酒店，門口的保安恭敬地彎腰問好，和剛才對王洪他們的態度截然不同。
坐進鍾楚曦的跑車裡，陳川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裡感慨萬千。
一天前。
他還在為趙小薇的背叛而憤怒，為未來的出路而迷茫。
現在，他卻坐在豪車的副駕，在跟鍾姐混。
人生的轉折，有時候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跑車停在陳川的出租屋樓下。
「喝了酒，今晚就不折騰了。」
「明天加油哦。」
鍾楚曦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川一眼。
「嗯。」
陳川點頭，推開車門。
「等等。」
「這是我公司辦公室的鑰匙，晚上『加班』可能會晚，你直接過去就行。」
林曼雲叫住他，遞過來一把鑰匙。
「謝謝林姐。」
陳川看著那把精緻的鑰匙，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去吧。」
林曼雲揮了揮手，同樣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伸出比普通人還要長一些的舌舔了舔自己紅艷的唇。
她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