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遇女大
趙小薇看著陳川，腦子裡忽然閃過半個月前的事。
那時她剛進這家公司，成營銷部的小組主管後，特意翻出陳川的微信，發了條消息：「我現在是XX公司的主管了，以後別再來糾纏我，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發完消息，她等了半天，想像著陳川看到消息時羨慕又失落的樣子。
可左等右等。
陳川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已讀回執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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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敢不回我？」
趙小薇當時氣得都想摔了手機，心裡堵得慌。
她以為陳川是沒看到，又或者是自卑得不敢回復。
卻萬萬沒想到，這傢伙不是不敢回，而是憋了個大的。
人家直接跑到她公司里來找她。
「真是陰魂不散！」
趙小薇咬著牙：「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跑到我公司來刷存在感，有意思嗎？既然分了，我們兩個不用再聯繫了，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好不好？」
周圍的同事們聽著這對話，吃到瓜後，更興奮了，交頭接耳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就是之前趙主管說的她前男友吧？」
「臥槽，這瓜夠大啊！前男友追到公司來，還是個為愛衝鋒的勇士？」
「這女的是營銷部的趙主管吧？聽說挺厲害的，沒想到還有這齣。」
「這男的看著挺帥啊，不像糾纏人的樣子……」
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趙小薇耳朵里，讓她臉上火辣辣的。
她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呵斥一下陳川，彰顯一下自己的魅力，顯示自己有多受歡迎。
結果自己同事卻沒那樣子想，自己爺淪落為別人吃瓜的笑料。
「陳川，你太讓我難堪了！」
趙小薇臉色難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趕緊滾出去！」
趙小薇說著，伸手就去推陳川，想把他硬生生拽出會議室。
陳川被她這麼一推，火氣瞬間上來了。
陳川猛地甩開趙小薇的手，呵斥道：「給老子放手！你個八婆！」
這一聲怒喝又急又響，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趙小薇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地縮回手，眼裡閃過一絲懼意。
她沒想到以前對她百依百順的陳川，前兩天不僅敢打她。
現在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呵斥她。
其他同事也驚呆了，一個個張著嘴。
這哥們看著斯斯文文的，脾氣倒是挺爆。
陳川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冷冷地看著趙小薇：「我再說一遍，我是來開會的，不是來給你撒潑的。你以為我閒得慌，專門跑來找你？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開會？」
「你開什麼會？」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來這裡開會的都是主任和組長級別的人，你算哪根蔥？」
趙小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
她篤定陳川是在吹牛。
一個從塑料公司辭職了，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經理？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皺著眉頭：「吵什麼吵？開會呢，鬧哄哄的像什麼樣子？」
來人正是公司的副總經理孫奇新。
他路過會議室，聽到裡面的動靜，便進來看看。
趙小連忙擠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指著陳川對孫奇新說：「孫總，對不起，打擾您了。這個人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一直在這裡騷擾我，我讓他走他還不走……」
她說著，又想去推陳川，嘴裡還念叨著：「你趕緊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孫奇新卻沒理她，目光落在陳川身上。
一時間，他那原本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主動伸出手：「哈哈，這位就是新來的項目經理陳川吧？果然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
他早就聽說公司新來了個項目經理，年紀輕輕就坐上這個位置，還開著奧迪A8，隱約聽說跟林董關係不一般。
在這家公司裡面，林曼雲就是這個公司的王，可以說都是她說了算。
哪怕他自己是副總經理，只要得罪了這個女人，肯定也會被辭去職位。
孫奇新在公司混了這麼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這種背景不明的年輕人，他可不敢得罪。
說不定以後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交好，才是是最明智的選擇。
陳川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有點懵，但還是伸手跟他握了握：「您好，我是陳川。」
「我叫孫奇新，負責公司的日常運營，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孫奇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態度熱情。
「陳………陳經理？」
旁邊的趙小薇呆了，伸出去推陳川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大了幾分。
「孫……孫副總，您說什麼？他……他是項目經理？」
趙小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項目經理？
這個職位可比她高一級。
特別是這個公司裡面的項目經理，更是香饃饃手握實權，甚至都不用加項目的分成，年薪加福利就能輕輕鬆鬆超過五十萬！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當上項目經理？
孫奇新這才注意到趙小薇，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怎麼回事？陳經理是林董親自任命的項目經理，你這是幹什麼？」
聽到這話後，趙小薇的臉「唰」地一下變了。
林董親自任命的？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陳川敢這麼囂張。
為什麼孫副總對他這麼客氣。
原來人家是有真靠山的！
再想想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趙小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竟然指著項目經理的鼻子罵他是「土鱉」，還讓他滾出去？
周圍的同事們也炸開了鍋，看向陳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的天，真是項目經理？我就說看著不一般！」
「趙主管這下踢到鐵板了吧？剛才還叫人家滾呢……」
幾個行政部的年輕女孩更是眼睛都亮了，偷偷打量著陳川。
長得帥。
年紀輕輕就是項目經理。
聽說這陳經理還開豪車。
剛分手。
這簡直是偶像劇里的男主角啊！
比營銷部那些油嘴滑舌的銷售強多了。
一時間，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趙小薇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從震驚到嫉妒，再到深深的挫敗感，各種情緒在她臉上交織，很精彩。
她看著被孫副總熱情對待的陳川，心裡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以為自己混得不錯，當上主管就了不起了
可跟陳川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好了，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開會吧。」
陳川看了一眼手錶，對孫奇新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孫奇新連忙附和：「對對對，開會開會。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回自己位置上去！」
趙小薇這才如夢初醒，低著頭，灰溜溜地走到後排的角落坐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一臉尷尬。
趙小薇偷偷抬眼看向陳川，只見他正低頭看著發言稿，神情專注，仿佛剛才的插曲從未發生過。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竟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趙小薇的心裡忽然湧起一絲悔意。
如果當初……沒有跟他分手。
現在……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趙小薇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會議室里，陳川清了清嗓子，開始念發言稿。
「……營銷部這季度的業績下滑了15%，主要問題出在客戶維護和新市場開拓上……」
趙小薇坐在後排，低著頭，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陳川的話。
陳川雖然是照著稿子念的，但李艷寫的這稿子條理清晰，重點突出，竟然真的像那麼回事！
一時間，趙小薇的心沉得更低了。
看來，陳川是真的不一樣了。
而她，好像徹底失去了什麼。
會議結束後，陳川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他對這種形式主義的會議沒什麼興趣。
若不是李艷提前準備好稿子，他怕是連這半個鐘頭都撐不下來。
剛推開會議室的門，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柔軟的身影撞進他懷裡。
「唔……」
伴隨著一聲輕呼，懷裡的人手裡抱著的文件夾「嘩啦」一聲掉在地上，裡面的文件散落一地，還有幾支筆滾到了走廊盡頭。
「對不起！對不起！」
「我走路太急了，沒看路……」
女孩慌忙道歉，聲音又急又脆。
陳川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穩住她搖晃的身子。
鼻尖縈繞著那股清甜的香氣，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
「沒事。」
陳川彎腰，幫忙去撿散落的文件。
女孩也跟著蹲下身，兩人的手不經意間碰到一起，她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臉頰泛起一層薄紅。
「我自己來就好，麻煩您了……」
女孩抬起頭，想再次道歉，可當目光對上陳川的眼睛時，突然愣住了，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
陳川也怔住了。
眼前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身高足有一米七，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職業裝，襯得身材纖細又挺拔。
皮膚很白，是那種透著粉的白皙，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眼尾微微上翹，笑起來的時候肯定會彎成月牙。
這雙眼睛……有點眼熟。
陳川皺著眉，腦子裡飛速搜索著相關的記憶。
塑料廠公司。
那個主動加他微信，那個剛畢業的女大？
「肖春心？」
陳川試探著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