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就這？
「砰。」
話音落下，洛克猛地衝上前，一拳對著陳川的下顎打出。
陳川眼疾手快，側身躲過，並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勢，右手成拳，猛地砸在洛克胸口上。
洛克胸口吃了這記重拳，像是被一柄大錘砸中，整個人猛地向後弓起。
陳川站在原地。
他原本還以為這所謂的黑拳拳手會很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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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這？
「洛克！」
哈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的悠閒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從未想過！
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國人，竟然能在洛克身上占到便宜！
還是在洛克最引以為傲的近身格鬥中！
洛克緩過一口氣，眼神里的輕蔑徹底被陰沉取代。
「我要殺了你！」
洛克吼著，再次朝陳川撲來。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每一拳的全力轟出。
陳川知道自己不能硬接，側身避開洛克的衝撞，同時腳下一絆。
洛克本就因為胸口的劇痛而身形不穩，被這麼一絆，頓時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他反應極快，落地的瞬間順勢一滾，避開了陳川可能接踵而至的攻擊，同時伸手抓住了陳川的腳踝，猛地向後一拉。
陳川猝不及防，被拉得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地板上。
「泥馬！」
陳川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起身，洛克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腳就朝他的後背跺去。
「不要！」
鍾楚曦驚呼一聲，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卻被哈桑的兩個手下死死攔住。
她眼睜睜看著洛克的腳就要落在陳川背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陳川猛地側身翻滾，堪堪避開洛克的腳。
那隻厚重的軍靴擦著他的後背過去，跺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地板都震動了一下。
陳川借著翻滾的力道，終於站起身，扶著牆壁。
「你沒完了是嗎？」
陳川喝道.
「死！」
洛克只吼出一個字，再次揮拳打來。
拳頭依舊迅猛。
但陳川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弱了不少。
胸口的舊傷，顯然影響了他的發揮。
陳川不再一味躲閃，看準洛克出拳的空檔，猛地向前一步，險之又險地避開拳頭，同時用肩膀狠狠撞向洛克的胸口。
這一下，他用的是巧勁，專門撞在洛克那道舊傷上。
「啊——！」
洛克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然後緩緩滑落在地。
客廳里一片安靜，只剩下痛苦的喘息聲。
哈桑的手下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麼能打的洛克，還在黑拳上贏了幾十場的洛克竟然會敗給陳川？
哈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著倒在地上的洛克，又看看扶著牆壁、臉色蒼白卻眼神銳利的陳川，喉嚨動了動，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一直以為洛克是不可戰勝的，可現在。
這個神話被一個帶著傷的中國人打破了
而且敗得如此狼狽！
陳川鬆開扶著牆壁的手，一步一步地朝哈桑走去。
「現在！」
「我們可以好好談談稅費的事了嗎？」
陳川的聲音不高，卻傳遍了整個客廳。
哈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沙發。
「你……你想怎麼樣？」
哈桑定了定神，強裝鎮定。
「很簡單。」
陳川停下腳步。
「按照我們之前說的，稅費一成，立刻安排通關。」
「我們要在今天晚上看到貨裝上船，否則……」
說到這，陳川沒有說下去，但眼神里的威脅不言而喻。
鍾楚曦掙脫開哈桑手下的束縛，快步跑到陳川身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哈桑司長，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才是最明智的。」
鍾楚曦臉色嚴肅開口。
哈桑看著鍾楚曦的眼睛，又看看陳川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心裡終於開始打退堂鼓。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洛克已經被打垮，他手下的這些人根本不是陳川的對手。
就算硬撐下去，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好……好……」
「我答應你們，稅費就按一成算，我馬上讓人去辦通關手續，保證今天晚上就讓你們的貨上船！」
哈桑連忙點頭，氣勢顯然弱了。
「最好別耍花樣。」
「我的人就在外面等著。」
「要是貨出了什麼問題，或者你們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後果自負。」
陳川冷冷地說。
哈桑擺手。
「我怎麼敢耍花樣呢？我這就去打電話安排，馬上就去！」
他說著，轉身就想跑。
「等等。」
陳川叫住了他。
哈桑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繼續問：「還有什麼要說的？？」
「把你的人帶走，還有他。」
「別在這裡礙眼。」
陳川指了指地上的洛克。
「是，我馬上帶他們走。」
「快，把洛克抬走，我們走！」
哈桑連忙招呼手下。
幾個手下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洛克抬了起來，跟著哈桑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客廳。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鍾楚曦抱著：「陳川，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害怕……」
陳川輕輕拍著她的背，後背的疼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但還是柔聲安慰道：「好了，沒事了，都過去了。」
「怎麼會沒事？」
「你看看你的後背，肯定又裂開了……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
鍾楚曦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不關你的事。」
「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陳川打斷她。
鍾楚曦看著他眼裡的真誠，心裡忽然一暖。
陳川笑了笑，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淚，卻因為後背的疼痛而動作一滯。
「別動，我來。」
鍾楚曦連忙抓住他的手，心疼地說。
她拿出紙巾，替鍾楚曦擦去臉上的汗水和灰塵，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我們先回醫院吧。」
「你的傷口需要儘快處理。」
鍾楚曦扶著陳川。
「嗯。」
陳川點點頭，在鍾楚曦的攙扶下，走出了別墅，回到車上。
…………
車裡一片安靜，只有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鍾楚曦時不時地從後視鏡里看一眼后座的陳川，看到他臉色蒼白，柳眉緊鎖。
「很疼嗎？」
鍾楚曦忍不住問。
「還好。」
「忍忍就過去了。」
陳川的聲音有些虛弱。
鍾楚曦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車開得更快了，現在她只想儘快把陳川送回醫院，讓醫生好好給他處理傷口。
回到醫院。
護士看到陳川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推著他去了換藥室。
鍾楚曦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好一會兒，陳川才被推了出來，後背的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好了，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鍾楚曦連忙迎上去，扶住病床：「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傷口裂開得有點嚴重，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劇烈運動了。」
「放心吧，死不了。」
陳川笑了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笑！」
「你給我老實躺著，不許再亂動了。」
鍾楚曦瞪了他一眼。
「遵命，鍾大小姐。」
陳川配合地躺好，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鍾楚曦坐在床邊，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裡百感交集。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讓陳川受了太多的苦。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或許根本不會捲入這些紛爭。
不知過了多久，陳川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鍾楚曦趴在床邊睡著了，眉頭還微微皺著，顯然睡得不安穩。
他心裡一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她把額前的碎發撥開。
鍾楚曦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陳川正看著自己，坐直了身體：「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你怎麼不回床上睡？」
陳川笑了笑。
鍾楚曦還沒回答，的手機響了，是黃老闆打來的。
鍾楚曦接起電話：「黃老闆，事情怎麼樣了？」
黃老闆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嘆了口氣：「楚曦，通關手續是辦好了，但……還有個棘手的事。」
鍾楚曦心裡咯噔一下，看了眼剛睡著又被吵醒的陳川，放輕了聲音：「黃老闆，您說，是不是貨出問題了？」
「貨沒問題，已經裝上船了。」
「是船的事。」
「剛才碼頭的老夥計偷偷告訴我，哈桑那伙人里，有個叫哈達的小子，跟海上的海盜有勾結。」
「他剛才鬼鬼祟祟地在碼頭打了個電話，聽著像是在報我們船的航線和出發時間。」
黃老闆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
「海盜？！」
鍾楚曦柳眉緊鎖。
陳川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示意鍾楚曦把電話給自己。
鍾楚曦連忙把手機遞過去，陳川接過：「黃老闆，確定是哈達？航線具體什麼時候泄露的？」
「錯不了，那老夥計跟哈達打過好幾次交道，不會聽錯。」
「聽哈達那意思，海盜大概會在明晚凌晨動手，就在我們船經過黑礁石海域的時候。」
「那片海域暗礁多，船開不快，最容易被盯上。」
黃老闆聲音焦慮。
陳川：「船現在出發了嗎？能不能臨時改航線？」
「剛出港沒多久，按原計劃明晚正好到黑礁石。」
「改航線得繞很遠，時間來不及，而且臨時改道更容易引起懷疑。」
「船上就幾個押送的兄弟，手裡沒硬傢伙，真遇上海盜，根本扛不住。」
黃老闆嘆了口氣。
鍾楚曦：「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貨被搶吧？那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才弄回來的！」
陳川沒立刻回答，沉默了幾秒，問黃老闆：「船上有通訊設備嗎？能不能聯繫上船長？」
「有是有，但怕被監聽。哈達既然敢報信，說不定早就盯著通訊頻道了。」
「讓船長別回話，只聽。」
「你告訴船長，明晚過黑礁石的時候，讓他把船燈全關了，貼著礁石內側走。」
「海盜船大，不敢靠太近，只要咱們船夠靈活，能躲過去。」
陳川的聲音穩了穩。
黃老闆遲疑道：「這法子險啊……礁石內側暗礁多，萬一撞上去……」
「總比被海盜截住強。」
「讓船長記著，凌晨三點左右有段時間是月黑風高，那時候動手最安全。」
「另外，讓兄弟們把貨藏進底艙的防水隔間，別擺在明面上。」
「就算被登船搜查，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
陳川打斷他。
鍾楚曦在一旁補充：「還要讓他們準備點空箱子，擺在甲板上，故意露著點邊角，讓海盜以為貨都在那！」
陳川看了她一眼，眼底帶了點讚許：「對，就這麼辦。黃老闆，這事得快，現在就去安排，別讓哈達察覺出異常。」
「行！我這就去！」
「你們也小心點，哈桑沒拿到好處，指不定還會使絆子。」
黃老闆應得乾脆，又忍不住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