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日出
掛了電話，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可現在怎麼辦？」
鍾楚曦咬著唇：「萬一躲不過去呢？那些海盜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會躲過去的。」
「要是躲不過，就只能搶在他們前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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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的語氣肯定，眼神卻沉了沉。
「你想幹什麼？」
鍾楚曦問：「你後背傷成這樣，可不能再動了！醫生說要好好休息！」
「我不動手。」
「但我們可以借力。」
「哈桑不是想讓海盜搶我們的貨嗎？」
「那我們就讓他看看，引火燒身是什麼滋味。」
陳川安撫地笑了笑。
鍾楚曦沒明白：「借力？怎麼借？」
「哈達跟海盜勾結，這事哈桑未必全知情。」
陳川緩緩道：「哈桑在乎的是好處，要是海盜不光搶了我們的貨，還順手把他在船上的私貨也端了，你說他會怎麼樣？」
鍾楚曦眼睛一亮：「你是說……讓黃老闆透點假消息給哈達，就說哈桑的私貨也在我們船上？」
「差不多。」
「不用太刻意，讓哈達自己『猜』出來。」
「哈桑這些年借著職務之便，肯定在船上藏了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海盜眼裡只有錢，只要知道有更值錢的，未必會盯著我們那點貨。」
陳川點頭。
「這招太險了！」
「萬一海盜貪得無厭，兩樣都想要呢？」
鍾楚曦既覺得妙，又忍不住擔心。
「那就只能賭一把。」
「現在我們沒別的選擇。」
陳川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鍾楚曦咬了咬牙：「我去找黃老闆說！讓他想辦法把消息漏給哈達！這事得做得像模像樣，不能讓哈達看出是圈套。」
她起身要走，被陳川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很燙，帶著傷後的虛弱，卻抓得很穩：「小心點。哈桑的人說不定還在醫院附近盯著，別被跟蹤了。」
「我知道。」
「你在這兒好好躺著，哪兒也不許去，等我回來。」
鍾楚曦回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陳川笑了笑：「遵命，鍾姐。」
看著鍾楚曦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陳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慢慢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在一遍遍過著黑礁石海域的地圖。
陳川摸出手機，翻出一個加密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發了條信息過去：「黑礁石，明晚，需支援。」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塞回枕頭下，重新閉上眼睛。
不管怎麼樣，明天晚上，必須讓船安全過去。
鍾楚曦找到黃老闆的時候，他正在碼頭附近的一個小茶館裡等著，面前的茶都涼透了。
見鍾楚曦進來，黃老闆連忙起身：「怎麼樣？陳川有辦法了？」
鍾楚曦把陳川的計劃一說，黃老闆皺起眉：「讓海盜去搶哈桑的私貨？這招夠狠，但哈達能信嗎？」
「得讓他自己『發現』。」
「哈桑不是在船上藏了私貨嗎？您能不能想辦法，讓哈達覺得那些私貨比我們的貨更值錢？」
「比如……故意讓他看到有人在搬一個貼了哈桑標記的箱子，還跟船長說『這箱得小心點，比其他的金貴十倍』。」
鍾楚曦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黃老闆眼睛一亮：「這主意行！我認識船上一個老夥計，是哈桑以前的對頭，肯定樂意幫這個忙。哈達那小子本來就貪，只要讓他覺得有油水可撈，肯定會添油加醋告訴海盜。」
「還有。」
鍾楚曦叮囑：「千萬別讓哈達知道是我們故意漏的消息。你讓那老夥計演得自然點，就像不小心被哈達撞見的。」
「放心吧，這點事還辦不好，我這幾十年白混了。」
「我這就去安排，保證天衣無縫。」
黃老闆拍了拍胸脯。
鍾楚曦看著黃老闆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裡稍微鬆了點，但還是沉甸甸的。
她掏出手機給陳川發了條信息：「辦妥了，黃老闆去安排了。你怎麼樣？傷口疼不疼？」
沒過幾秒，陳川回了條語音，聲音懶洋洋的。
：「剛睡著就被你信息吵醒了。沒事，死不了。早點回來，給你留了個蘋果。」
鍾楚曦看著信息笑了笑。
回到醫院時，已經快半夜了。
病房裡只開了盞小夜燈，陳川睡著了，眉頭卻還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
鍾楚曦放輕腳步走過去，替他掖了掖被角。
「別擔心……」
「會沒事的，船會安全的。」
鍾楚曦忍不住低聲說。
陳川似乎聽到了，眉頭慢慢舒展開，呼吸也平穩了些。
鍾楚曦在床邊坐了下來，拿起那個他說留著的蘋果，果皮紅得發亮。
她削了皮，切成小塊，用牙籤插著，放在床頭柜上，想等他醒了再吃。
這一夜，誰都沒睡踏實。
鍾楚曦靠在床邊打盹，時不時驚醒，看看陳川的情況。
陳川則在半夢半醒間，一遍遍想著黑礁石的航線，後背的傷口隱隱作痛，像是在提前預警著什麼。
天快亮的時候，黃老闆發來信息：「哈達上鉤了，剛才看到他偷偷打電話，看那樣子是把『哈桑私貨』的事告訴海盜了。」
鍾楚曦把信息給陳川看，他剛醒，臉色還是不太好，卻點了點頭：「好。讓船長按計劃來，別慌。」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過得格外慢。
鍾楚曦寸步不離地守著陳川，給他倒水，幫他擦汗，偶爾聊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卻都心不在焉。
下午的時候，黃老闆又發來一條信息，只有四個字：「已過黑礁。」
鍾楚曦看到信息，激動一把抱住陳川的胳膊：「過了！我們的船安全過了黑礁石！」
陳川也鬆了口氣，後背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笑了笑：「看來，海盜光顧著搶哈桑的私貨了。」
「活該！」
「讓他總想著害我們，這下偷雞不成蝕把米！」
鍾楚曦解氣地說。
正說著，鍾楚曦的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是鍾楚曦小姐嗎？」
「我是哈桑司長的助理。」
「我們司長說，之前的事可能有點誤會，想請您和陳川先生吃個飯，賠個不是。」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帶著點諂媚。
鍾楚曦愣了一下，轉頭看陳川。
陳川挑了挑眉：「哈桑？他還有臉來？」
「他說……他知道錯了，想跟您二位和解。」
「還說，關於這次海上的『意外』，他也不打算追究了。」
助理的聲音更小心了。
鍾楚曦差點笑出聲。
什麼和解？
明明是自己的私貨被搶了！
想找他們打聽是不是他們幹的，又不敢明說。
「不去。」
「我們陳川受傷了，需要休息。」
「有什麼事，等我們回國再說。」
鍾楚曦直接拒絕。
掛了電話，鍾楚曦看著陳川，笑了笑：「你說，哈桑現在是不是快氣死了？」
陳川靠在床頭，哈哈一笑：「大概吧。不過，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那我們怎麼辦？」
鍾楚曦問：「他要是在回國的路上再使壞呢？」
「他不敢了。」
「私貨被搶，他自己屁股就不乾淨，要是鬧大了，丟官坐牢都有可能。」
「現在討好我們還來不及，哪敢再動手。」
陳川語氣篤定。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哈桑那邊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船按原計劃航行，黃老闆每天都會發信息報平安，說船上一切順利，海盜搶了哈桑的私貨後就跑了，沒再找他們麻煩。
陳川的傷口恢復得也不錯，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拆線了。
鍾楚曦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帶吃的。
雖然附近小飯店。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陳川卻吃得很開心。
第三天下午，鍾楚曦提著一個保溫桶進來，獻寶似的打開：「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附近有家老字號的冰糖雪梨，據說治咳嗽特別好，我排隊買的。」
陳川看著碗裡晶瑩剔透的雪梨，笑著說：「辛苦鍾姐了。」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等你好了，我們去海邊走走吧？聽說這邊的日落特別美。」
鍾楚曦坐在床邊，看著他一勺一勺地吃，忽然說
陳川頓了頓，抬眼看她。
鍾楚曦好看的臉頰依舊嫵媚：「就……就當是慶祝我們順利過關，也慶祝你傷口好轉。」
「好啊。」
「不過，得等我能走路不疼了才行。」
陳川笑了。
「好。」
鍾楚曦點了點頭。
第四天拆線，醫生說恢復得很好，只要別做劇烈運動，跟正常人沒兩樣了。
鍾楚曦高興得拉著陳川就往海邊跑。
傍晚的海邊，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海風帶著點鹹味，吹在身上很舒服。
兩人沿著沙灘慢慢走著，腳印被海浪衝上來又撫平。
「你看，那邊的海鷗！」
鍾楚曦指著天空，在國外第一次這麼開心。
陳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群海鷗正追著遠處的漁船飛。
「等回國了，你打算先幹什麼？」
鍾楚曦問。
「先去找春心，給她看看我帶的東西。」
陳川笑了笑。
「那是關心你。」
「我也會念叨你！以後不許再這麼拼命了，聽到沒有？」
鍾楚曦瞥了他一眼。
「知道了，鍾姐。」
陳川笑著應道。
鍾楚曦看著他的側臉，她忽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勾引道：「要不要看日出？」
「日出？」
陳川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反應過來後，呼吸變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今日鍾楚曦穿了沙灘裙，把風韻成熟的軀體給完美地凸顯…
鍾楚曦話沒說完，手機響了。
是黃老闆。
鍾楚曦只好先接起：「黃老闆？」
「楚曦！告訴陳川，船明天一早就到港了！我們可以回國了！」
黃老闆的聲音興奮。
「真的？好。」
「明天就能回國了！」
鍾楚曦高興地說，掛了電話，轉頭對陳川笑。
陳川也笑了：「太好了。」
鍾楚曦看著他眼裡的喜悅，摟著陳川的脖子，吻了又吻。
陳川也下意識地開始遊走。
氣溫在上升…
激吻完，鍾楚曦拉著陳川的手，走到沙灘邊的巨岩後面，對著陳川的耳朵吹了口氣，嫵媚道：「那我們…準備看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