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非昔比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感，如同春潮般瞬間席捲全身！
疼痛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體舒泰、煥然一新的暢快。五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神識覆蓋的範圍悄然擴展了一倍有餘，他能清晰地「內視」到丹田中，那一縷原本細若遊絲的混沌之氣，此刻已壯大如小指粗細，凝實、靈動，蘊含著遠超鍊氣一層時的磅礴能量！
鍊氣二層！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如同暗夜中划過的閃電。緩緩抬起右臂，握緊拳頭，感受著其中遠超鍊氣一層時的沛然之力，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感慨湧上心頭。
整整一年！整整一年的停滯、屈辱、被輕視、被冠以「廢物」之名！如今，憑藉《太上真解》與那枚金紋果，他終於突破了這層桎梏，踏入了鍊氣二層！
這不只是一個境界的提升，更是一種自我證明，是命運軌跡開始扭轉的堅實一步！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枚金紋果，果實的金色光澤已黯淡大半，靈氣消耗了十之七八。他珍而重之地將其收起，殘餘的靈氣足夠他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然而，葉塵並未沉浸在突破的狂喜中太久。他迅速收斂心緒，恢復冷靜。鍊氣二層，在九重天外門，依舊是底層。昔日欺辱他的王虎等人，早已是鍊氣二三層。至於內門弟子，更是遙不可及。
前路，依舊漫長且布滿荊棘。
但此刻，他心中再無迷茫與恐懼。手握《太上真解》與混沌珠，身懷混沌五行體，加上這份破而後立的堅韌心志，他已有信心，終有一日能洗刷前恥，重拾尊嚴，踏上更高處，去看更廣闊的修真風景！
他再次閉目，依照功法運轉新生的、更為雄渾的混沌之氣，一遍遍沖刷經脈，鞏固修為，熟悉這全新的力量層次。
屋外，夜色漸深，陋室之中，一顆不甘沉寂的微星，正於黑暗中悄然綻放出屬於自己的、不屈的光芒。
鍊氣二層！
感受著丹田內那手指粗細、流轉不息的混沌之氣，葉塵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輕靈與力量感，一種澎湃的生機在體內涌動，幾乎讓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將這一年多積壓的鬱氣盡數吐出。
但他終究沒有這麼做。屋外，是青雲宗外門，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的世界。過剛易折，低調隱忍，方是生存之道。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沉入修煉。《混沌五行訣》牽引著新生的混沌之氣，在拓寬加固後的經脈中緩緩運行，進行更深層次的洗鍊與滋養，穩固著剛剛突破、尚有些虛浮的修為。丹田處，混沌珠靜靜懸浮，散發出的溫潤光華，讓他吸收轉化靈氣的效率，遠超尋常鍊氣二層修士。
一夜靜修，無波無瀾。
直至次日清晨，第一縷天光透窗而入，葉塵才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眸中神光內斂，氣息沉穩而悠長，再無昨日剛突破時的些微虛浮。經過一夜打磨，他的修為已徹底穩固在鍊氣二層初期。
他長身而起，舒展筋骨，體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噼啪聲，那是力量充盈、氣血旺盛的徵兆。隨意對著空氣揮出一拳，拳風隱隱，雖未動用靈力，但那份力道與速度，已遠非昔日可比。
「若再遇鋼鬃豬，絕不會如上次那般狼狽了。」葉塵心中底氣大增。混沌之氣的質量極高，以他如今鍊氣二層的修為，論靈力精純與威力，恐怕已不輸於尋常鍊氣三層修士。
走到水缸邊，舀起冰涼清水，仔細洗漱。換上一身乾淨的灰布雜役服，將手臂與身上的傷口重新檢查、包紮。在丹藥與混沌之氣雙重作用下，外傷已好了大半，骨折處亦有了初步癒合的跡象，只要不再受重創，慢慢溫養即可。
該出門了。
眼下有兩件事需做：一是打探消息，了解近期外門動態；二是解決口腹之需。最重要的是，他剩下的辟穀丹已不多，需去雜物堂領取本月份例，或用靈石購買一些。
葉塵將金紋果、剩餘靈石、丹藥、混沌珠等緊要物品小心藏好，這才推門而出。
外門東區，清晨已有不少弟子開始忙碌。青石板路上灑滿陽光，空氣清新。葉塵走在其中，心境與往日截然不同。以往行於此間，總覺四周目光如芒在背，充滿審視與輕視，腳步難免沉重。今日，卻只覺身輕如燕，目光所及，仿佛連路邊草木的紋理都清晰了幾分。
他徑直走向雜物堂。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他來到雜物堂外的青石空地時，一個帶著幾分譏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呦！這不是咱們的『葉大天才』麼？幾日不見，傷養好了？又能活蹦亂跳了？」
葉塵腳步一頓，無需回頭，已知來人是誰。正是前幾日被他以巧勁卸開攻擊、後在張執事干預下未能得逞的王虎。他身後，依舊跟著那兩名跟班。
周圍路過的弟子見狀，紛紛放緩腳步，投來或明或暗的視線。王虎欺壓外門東區低階弟子是常事，而「著名」的廢物葉塵更是他樂子之一。又有好戲看了。
葉塵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王虎三人身上，嘴角甚至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修為突破後，靈覺更為敏銳，一眼便看出王虎仍是鍊氣二層修為，氣息比前幾日凝實了些，但與自己體內精純凝練的混沌之氣相比，仍有雲泥之別。其身後兩名跟班，不過是鍊氣一層。
「王師兄。」葉塵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
王虎走近，雙臂抱胸，上下打量著葉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總覺得葉塵與往日有些不同，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似乎……少了些以往的畏縮？氣息也似乎凝實了一點點？
但他並未深想，只當是自己錯覺，或是對方強裝鎮定。一個五系偽靈根的廢物，能在宗門苟延殘喘已是僥倖，還能翻了天不成？
「怎麼，又來領那三塊靈石？」王虎嗤笑，「葉師弟，何苦來哉？不如將那三塊靈石『孝敬』給師兄我，我保你在東區今後無人敢輕易為難，如何？」他舊事重提，顯然意在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