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蟄伏與暗流
「就是！葉塵，識相點！王師兄肯要你的靈石，是看得起你！」瘦高跟班幫腔道。
矮胖跟班也咧嘴笑道：「三塊下品靈石，留著也是浪費，不如給王師兄換酒喝！」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若是往常，葉塵要麼忍氣吞聲，要麼與之理論，最終難免被武力壓服，顏面盡失。
但今日，已非昨日。
看著王虎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葉塵心中冷笑。他不怒不惱，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只是用平淡到極點的語氣，清晰地吐出一句話：
「多謝王師兄『好意』。不過，靈石還是自己用著踏實。」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這份平靜，反而讓王虎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極不舒服。
王虎臉上笑容一斂，眼中掠過一抹惱意：「嗯？翅膀硬了？看來上次沒讓你長夠記性？」說著，他上前一步，鍊氣二層的氣息隱隱壓向葉塵，同時右手抬起，竟是要像上次那般，直接扇向葉塵臉頰！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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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手掌即將觸及葉塵臉頰的剎那，葉塵動了。
不退不避，不格不擋，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了右臂，食中二指併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王虎抓來的手腕某處關節與經脈交匯的穴位上！
快、准、穩！甚至未動用太多靈力，僅憑肉身力量與精準的時機把握。
「呃！」
王虎只覺手腕一陣酸麻，半邊手臂的力量仿佛瞬間被卸去大半，扇向葉塵的手掌頓時僵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他臉上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他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這輕輕一點的位置，竟讓自己半邊身子發麻？！
他身後的兩名跟班也愣住了，周圍看熱鬧的弟子更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葉塵緩緩收回手指，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葉。他看著王虎，淡然道：「王師兄若無他事，師弟還要去領份例，就此別過。」
說罷，不再理會臉色漲紅、手臂兀自發麻的王虎三人，轉身徑直走向雜物堂大殿。
場中一片寂靜。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葉塵從容離去的背影，又看看王虎青紅交加、手臂微顫的狼狽模樣，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這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的葉塵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虎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色目光，羞憤交加，臉上火辣辣地疼。他死死盯著葉塵消失在殿門內的背影，眼中怨毒、驚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葉……塵！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齒，雙拳緊握。
他知道，自己的臉，今天算是丟盡了！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他一直視為廢物的傢伙，輕描淡寫地折了面子！
此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而走入雜物堂的葉塵，雖感受到背後那毒蛇般陰冷的目光，內心卻一片平靜，甚至有些冰冷。
他清楚，與王虎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但現在的他，已非昔日吳下阿蒙。
今日，只是一個開始。他要用實力，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天地間，一步步掙得屬於自己的位置！
雜物堂內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陳年木料與淡淡塵埃的氣味。張執事依舊站在櫃檯後，面無表情，對於葉塵的到來，眼皮都未抬一下。
葉塵走到櫃檯前，遞上自己的身份令牌。
張執事按部就班地在厚厚的帳簿上記錄一筆，取出一個小布袋，將三塊下品靈石與五顆辟穀丹放在櫃檯上。
「下品靈石三塊，辟穀丹五顆。」張執事的聲音平淡無波，如同例行公事。
「有勞張師叔。」葉塵接過布袋，躬身一禮，轉身退出。整個過程，他甚至未多看門外王虎等人一眼，仿佛方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然而，他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落在旁人眼中，便越是高深莫測。
「他……他好像真不怕了？」
「王師兄剛才怎麼回事？手怎麼不動了？」
「這個葉塵，有點邪門啊……」
細碎的議論聲飄入王虎耳中，如同針扎般難受。看著葉塵毫髮無傷、從容不迫地從雜物堂走出，甚至未施捨他一個眼神，王虎心中的羞憤與怒火幾乎要炸裂開來。
「走！」王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狠狠瞪了葉塵背影一眼，帶著面色同樣難看的兩名跟班，匆匆離去。他也知道，今日繼續糾纏，只會自取其辱。要找場子，但不能是現在，也不能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葉塵並未理會身後的風波，徑直返回自己那間陋室。
關上房門，隔絕外界。他將新得的三塊下品靈石與辟穀丹放在桌上，加上身上剩餘的靈石。眼下這些，雖仍是杯水車薪，卻也是實實在在的積累。
盤膝坐下，並未立刻修煉，而是細細回味方才與王虎的短暫交鋒。
「以我鍊氣二層的修為，配合前世記憶中的搏擊技巧與對人體弱點的認知，應對起來已遊刃有餘。」葉塵抬起右手，看著方才點中王虎腕脈的手指，感受著指尖殘留的觸感。他並未動用太多混沌之氣，僅憑巧勁便讓對方吃了暗虧。
這讓他對自己當前的實力層次有了更清晰的認知。《混沌五行訣》修煉出的混沌之氣，不僅質量極高，對肉身的滋養與強化也遠超普通功法，連帶反應、速度、感知都得到了全方位提升。
「但王虎此人睚眥必報，今日吃了如此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葉塵目光微沉。他並不懼怕王虎本人，但王虎背後那個在外門東區有些權勢的堂兄，卻不得不防。若對方動用更強力量或使些陰私手段，會頗為麻煩。
「實力！必須更快提升實力！」
他沒有浪費時間，沉心修煉。突破到鍊氣二層只是起點，接下來需要的是鞏固與積累。金紋果尚有餘力，他不想浪費。
再次取出那枚光澤黯淡的金紋果，依法吸納其中殘存的精純庚金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