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假戲真做,被調換的國寶
應急燈「啪」的一聲爆開。
慘白的光柱驅散了濃重的黑暗,卻讓站台上的每一個影子都顯得更加猙獰。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混亂在武裝人員的呵斥聲中被強行壓下,空氣里那股恐慌與血腥味卻愈發濃烈。
林建國逆著人流,扮演著忠心耿耿的打手。
他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一副追丟了人的懊惱模樣。
但他所有的表演,在接觸到一道目光時,瞬間凝固。
站台的盡頭,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鄉下老農般的矮小老頭,不知何時已走到了近前。
他依舊拄著那根黑色的拐杖,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波瀾,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令人遍體生寒的平靜。
佛爺。
林建國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到殺氣,只感到一種絕對的掌控。
自己從頭到尾,都只是在他棋盤上垂死掙扎的一隻螻蟻。
「年輕人,跑得很快。」
佛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可惜,跑錯了方向。」
話音未落,兩名壯漢抬著一個沉重的鉛皮箱子,從佛爺身後走出。
在經過林建國身邊時,其中一人腳下「一滑」,箱子脫手而出。
「哐當!」
一聲巨響,箱子重重摔在林建國腳邊,箱蓋被震開一道縫隙。
所有出口,不知何時已被龍五的人死死封住。
瓮中捉鱉。
催命符。
拿到這個燙手的「寶匣」,然後在即將趕到的公安包圍圈裡,畏罪自殺。
這就是他們為自己準備好的結局。
林建國的眼角劇烈地跳動。
他假裝驚慌地掃視四周,尋找著根本不存在的退路,餘光卻死死鎖定了兩個人。
佛爺,和黑杜杜。
佛爺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玩味的、貓捉老鼠般的笑容。
而黑杜鵑,雖然恢復了那份清冷,但林建國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從爆炸到現在,無論場面多混亂,她那隻提著小巧化妝箱的手,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鬆動。
在那種生死一線的混亂里,一個女人下意識保護的,絕不會是幾支口紅和一盒香粉。
一道念頭,劈開了所有迷霧!
前世,恩師在內部技術交流會上提過,研究所正在研製一種高密度的鎢鎳鐵合金容器。
巴掌大小,卻重逾十斤。
能完美屏蔽信號與輻射。
是偽裝攜帶核心部件的最佳選擇!
林建國的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被一股狂熱的戰慄所取代。
他賭對了!
這個女人,比佛爺更接近「寶匣」!
「抓住他!」龍五見林建國遲遲不動,以為他被嚇傻了,厲聲喝道,帶人逼了上來。
就是現在!
在所有人看來,林建國是被逼到了絕路,臉上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猛地轉身,像一頭被困的野獸,朝著那個半開的鉛皮箱子撲了過去!
佛爺嘴角的笑意更濃。
黑杜鵑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然而,就在林建國身體前沖、即將觸碰到鉛箱的瞬間,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腰腹以一個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猛然發力!
整個人不是前撲,而是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驟然回彈、轉向!
他真正的目標,不是地上的鉛箱。
而是站在佛爺身側的黑杜杜!
快!
快到極致!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殘影閃過!
黑杜鵑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但已經晚了!
林建國如獵豹般掠過她的身側,動作精準到了毫釐!
他沒有傷人。
左手五指如電,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巧勁,一把奪過她死死攥在手裡的那個化妝箱!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向上疾點!
「叮!」
一聲輕響。
黑杜鵑只覺得頭皮一涼,那支她從未離身的白玉杜鵑花髮簪,已被林建國順手拔下!
一沾即走!
當林建國再次站定時,已在五米開外。
一手提著化妝箱,一手捏著那支髮簪,與佛爺、黑杜鵑遙遙對峙。
全場死寂。
龍五和他手下那幫人,全都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啊——!」
一聲尖厲到變調的叫聲,劃破了死寂。
黑杜鵑那張永遠清冷、優雅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驚怒而徹底扭曲。
她甚至顧不上散落下來的頭髮,第一次失態地尖叫起來:
「抓住他!東西在他那兒!!」
佛爺臉上的笑容,也終於消失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透出真正的陰狠與殺意,死死盯著林建國手裡的化妝箱,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晚了。
林建國冷笑一聲,看也不看追上來的龍五等人,單手「啪」的一下,直接用蠻力掰開了化妝箱的鎖扣。
箱子裡,沒有口紅,沒有香粉。
只有一塊被明黃色絲綢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金屬板。
金屬板上,密密麻麻蝕刻著無數比髮絲還要纖細的電路紋路,在應急燈的照射下,反射出冰冷而精密的光澤。
一塊正在研製中的,計算機核心處理器的原型!
這才是真正的「寶匣」!
遠處,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無數手電筒的光柱已經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將整個三號站台團團圍住。
「站住!警察!裡面的人不許動!」
擴音器的喊話聲,打破了對峙的平衡。
林建國高高舉起手中的晶片原型,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外面若隱若現的包圍圈,聲嘶力竭地吼道:
「佛爺走私國家一級機密!人贓並獲!」
吼聲如雷。
震得整個站台嗡嗡作響。
佛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吼完,林建國看也不看那些呆若木雞的打手,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狀若瘋狂的黑杜鵑身上。
他手腕一抖,將那支白玉髮簪,如同扔垃圾般,徑直扔向黑杜鵑的腳下。
「這東西,」林建國的聲音不大,卻冰冷刺骨,「你應該還給李教授的家人!」
「鐺啷。」
髮簪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黑杜鵑聽到「李教授」三個字,所有的尖叫和瘋狂,瞬間凝固。
她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
她渾身不可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