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餘溫
一大早，張雲想就被李竹星開車送到了機場。
沒時間休息，他要趕過去拍斗笑社第四季。
一個多小時的飛機。
張雲想坐的頭等艙，座椅很舒適，感覺沒有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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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星在後面的經濟艙，不是張雲想小氣，而是李竹星自己訂的票。
第四期了，會來個新人。
張九齡上一期被淘汰。
這幾天事情是有些多，小劇場要準備開箱了。
今年拖到現在，他還得去三里屯組織一下。
但是他想來想去，自己也沒什麼時間在小劇場呆著。
沒轍，只能到時候再說。
把座椅的靠背放低一些，這三天做節目，也就昨天在外面轉了一天稍微累一些。
其實還好，沒什麼好抱怨的。
今天早上臨走的時候，舒虹還想著一起走，去看看他們斗笑社的拍攝。
……
「張雲想，你怎麼走？」
舒虹拎著她的小箱子，攝像機都已經關閉，還有工作人員在收拾屋子。
張雲想的行李就一個包，扇子拿在手裡。
「我坐飛機唄，還能怎麼走，怎麼？有事啊？」
「什麼話說的，沒事就不能問問你！」
兩人並排走出門。
陸凡兩人昨晚等到十點多也沒等到張雲想兩人，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
「你問幹嘛？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我好氣啊，你這人！我接下來沒什麼事情呢，有一部戲要過段時間才開拍。這幾天正好休息休息。」
「誒，舒虹，問你個事。」
舒虹一時間聽到張雲想叫自己的全名，還有點兒不習慣，揉了揉耳朵：「說唄，什麼事是你都不知道的？」
「你是怎麼來這個節目的？」
「什麼怎麼來的？公司一說這裡有個綜藝，然後你也在，我又有時間，幹嘛不來？好多錢呢。」
「……掉錢眼兒去了你啊！一天天的儘是錢。」張雲想撇撇嘴，故意嫌棄的說道。
「你才掉錢眼呢，我不得多賺點錢討對象啊！」
站在門口，李竹星開著車等在那裡。
「張雲想，要不然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我對你們德雲社怎麼錄製還挺好奇的。」
「去啊？現在就和我一起？」
「想的呢，你歡迎不？」
「我歡不歡迎無所謂，主要是你想不想來，我還敢攔著你啊？」
「那你做好準備吧，隨時恭候我的大駕光臨！」
「行啊，記得帶點兒禮物啥的，我們師兄弟都等著呢。」
「不和你扯了，我走了。」舒虹上了車，徑直離開。
「李哥，你這幾天在哪兒了？這車節目組的？」
張雲想上了車，好奇的問到。
李竹星笑著說：「我就在賓館看著你的直播唄，也沒什麼事情。你來回的車都得是這輛。」
「走吧，接下來去哪兒？」
「飛機票已經訂好了，現在就去機場，車子到時候停在那邊，過幾天來直接開回來就行。」
車子緩緩開動，李竹星開車很穩當，張雲想已經坐習慣了。
……
「你，你在放屁！我告訴你，即使我們同事十多年，如果你再瞎說，我保證，我保證會撕爛你的嘴！」
「我……」
朱志文站在門口，目送他慢慢走遠。
這是第三個離去的人。
房間裡很安靜。
他說了很多，一點一點把自己的經歷說出來。
這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這一次或許依舊沒有好的結果。
以前的時候，周圍的人會以為他在奪取周圍人的生命，所以他才不會老去。
這麼多年過去了，好像改變了很多。
但是人心永遠如此。
人類總是固執己見，並且把責任歸咎於旁人。
房間裡還剩下五個人。
討論仍然在繼續。
朱志文回到了屋裡，他並沒有被剛剛離去的那個人所觸動，因為，他經歷的太多了。
「你說，你在不斷遷移，這麼多年，難道就沒碰到過別人可以永遠不死嗎？」
朱志文手裡拿著透明的玻璃酒杯，裡面的半杯酒他已經喝了一個小時了。
或許只有這樣他才能說出這些話來。
「並不是，我也見到過像我一樣不會死的人，準確的來說是不會老死的人，而且是有兩次。一次是在戰國時期，具體的時間我並不清楚。」
「你知道的，我們的歷史時間是由後人所制定的，更何況我生活在那樣的年代。但是我後來經過比對，確定那是戰國時代。」
「還有一次，是在歐洲，大概是公元1800多年的時候。」
朱志文站在窗邊。
房間很空曠，大多數東西都已經被搬離。
還剩下一些在他外面的卡車上，他準備今晚就開車離開。
「你以後再也沒有見過他們是嗎？你們為什麼不在一起？」
朱志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說到：「你不會願意聽到我講訴那一段故事的。他們都死了，或者沒死，我不敢保證。」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突然。
最先離開的醫學家，六十多歲了，腦袋上只剩下幾根稀疏的毛髮，拿著一把獵槍推門走了進來。
朱志文被嚇到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個同事的手裡會有這麼一把槍，在這樣一個嚴禁槍枝的國家。
「我身上得了癌症，是的，癌症！我六十多了！」
手裡的槍隨著話音不停地顫抖。
「我還想活著，為什麼？為什麼？！！」
朱志文無法回答。
想死的人死不了，想活的人卻活的艱難。
雙手舉起來，他不會老死，但是不代表被槍械打中心臟之後還可以存活。
朱志文並沒有害怕，他不懼怕死亡。
……
「怎麼樣？導演？」
劉澤晴沒有講話，盯著屏幕。
這是整場戲的最後一幕。
應該很完美了，他和他的弟弟，已經把自己這些年所掌握的，所學習的所有技巧完美運用在了這部電影裡面。
雖然整個故事都發生在一間房子裡。
雖然演員只有那麼幾個。
演技，還都不怎麼出彩。
但是，在他們兩兄弟的不斷調教下，終於，拍完了。
真的拍完了。
只差最後的剪輯，甚至連後期都不怎麼需要。
這部電影，突出的就是一個真實，就是在最真實的生活當中，平地起驚雷，震撼所有人。
誰也不知道，和自己做了十多年的鄰居，會不會就是這樣一個，隱藏了千年的不死人。
就好像黑客帝國一樣，徹底顛覆人們對現實世界的概念。
這部電影雖然差的很遠，但是想法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劉澤晴相信，這部電影的口碑絕對不會差。
至於票房，看天意吧。
「收工，殺青了！今晚我請大家吃飯，所有人都要來！」
「哦哦哦！！！」
「導演最帥了！」
「哈哈哈，殺青啦！」
拍攝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劇組的氛圍特別好，大家就都像是朋友一樣。
「哥，我們這就結束了？要不要讓張雲想來看一下？」
「嗯……等我成片剪出來的再說吧，他要是滿意就行，不滿意就再補幾個鏡頭，我不是太想讓他來。」
劉澤空明白自己哥哥的心思。
這畢竟是他們兄弟的翻身之作，之所以給張雲想那麼多錢，就是想讓他不要指手畫腳。
講故事，他們兄弟二人可能差一些。
但是拍電影，他們絕對有自信。
「那就你先剪出來再說，上映怎麼辦？」
「沒事，公司會安排的，到時候會給我們一些排片，至於宣傳……就算了吧。這次票房低一點兒無所謂，你也別往心裡去。」
「放心吧哥，我肯定的啊。」
他們充滿了期待。
……
楊雪坐在沙發上，所有的演員都聚集在這個只有二十幾平方大的客廳里。
四個沙發圍著，坐著四對夫婦。
楊雪是晚輩，沒有她坐的位置，站在沙發後面。
大偵探，上嘴唇有著神似牛角的鬍子，但是臉頰的其他地方都修剪的很乾淨。
挺著大肚腩，手裡拿著所有偵探都會必備的雨傘拐杖。
「我已經看出了，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是誰？」
「先生，您快說。」
……
「在我說之前，我還需要問這個妹妹一個問題。」
楊雪欠了下身子：「您問。」
「你在聽到中午十二點的塔樓鐘聲的時候，是否看到在划艇的這位先生？」
「沒有，我確定。」
「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
「卡！」
「場務，過來收拾東西，所有的道具都要歸位，不能把人家的酒店給弄亂了！」
「好的導演！」
「我宣布，殺青了！」
導演話音剛落，又是一陣狂歡。
楊雪站在後面靜靜地鼓掌。
昨晚她看完了張雲想的直播精彩集錦，真的很精彩，尤其是張雲想和那個姓舒的女人在外面玩兒的時候，精彩的很。
她看的差點沒把手機給捏碎。
「殺青了，接下來你要幹嘛？」
鄧玟走到了旁邊，扶著楊雪的肩膀，好奇的問到。
「回學校吧，我也沒有其他的什麼事情。」
「好吧，那姐就先走了，我老公還在外面等著呢，正好這裡風景不錯，我喊我老公過來再玩兩天。」
「嗯嗯，好的。」
楊雪點點頭，在那個令人作嘔的男人湊過來之前，趕緊跑回了房間。
她可以參加今晚的殺青宴，然後再休息一晚。
楊雪不準備多停留，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並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
這部戲自己雖然只是小配角，但是也有著將近三萬的片酬。
但是可能要一個多月之後才能到帳。
在這期間，她需要守住自己的嘴巴，不能透露出關於電影的案件細節。
否則算是違約。
楊雪並不擔心張雲想會說出去，人和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
她喜歡張雲想的沉穩。
只不過，接下來要做什麼？
回學校嗎？
楊雪準備在外面租一個房子。
大三了，這很正常。
絕對不是躲著尹傾，她絕對，不是在害怕比不過尹傾。
……
「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師哥沒有鑰匙也敢出去，還拉著人！」
「好傻呀，以前怎麼沒有感覺陸凡這麼好玩兒呢！」
「我突然有點兒喜歡陸凡了，當然，最愛的還是小師哥！」
「不是，這CP感也太足了吧！」
「我嗑了，但是，嗑哪一對啊……」
「要說我，還得是大林子最配，嘿嘿嘿！」
「……」
相比於直播，觀看精彩集錦的人更多些。
三天，每天的直播時間剪出一個半小時左右，加上後期的製作。
快的很，節目組加班加點就做出來了。
沒辦法的事情，要是再晚一些，節目出彩的地方就被網上的up主剪完了。
三天的時間，直播間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一百三十多人。
這可是白天啊，工作日啊！
光這三期的剪輯視頻，點播量就達到了三千多萬。
和德雲斗笑社上一期整整六千萬的點播量來說是差了一點兒。
但是，德雲斗笑社那可是都播出第三期了！
現在他們才是第一期。
之後誰強誰弱還未可知。
他們這個節目最優勢的地方，就是可以不斷請來重量級明星，搭配上張雲想這個口碑好到爆的娃娃，還有陸凡這個流量莫名奇高無比的偶像。
絕對不會比其他節目差。
至於德雲斗笑社，精彩是精彩，但是不夠出圈。
那更像是一個老郭捧徒弟的舞台。
……
王鳴看完了節目，笑的很開心。
他原先準備直接把那個房子送給張雲想。
是的，送給張雲想。
合約快到期了。
還有半年。
已經可以準備提前續約了，他並不覺得張雲想會拒絕。
這房子就當是他這個老哥送的禮物，房子外面賣的很貴，但是其實不值多少錢。
沒辦法，整個小區就是他老爹蓋的。
把這個房子借出來拍攝的時候，他就有這個想法。
只不過，得找個由頭，不然恐怕張雲想不會同意。
還有，他要考慮的是，張雲想要是結婚了，會和誰結？
以前的那個女同學？還是舒虹？或者陳茵紫也不是不可以啊，長得都挺漂亮的。
這禮金自己得好好準備準備……
張雲想下了飛機。
他需要來拍攝第四期的內容，劇本已經發給他了。
當然，只是稍微寫了一點流程，其他的都沒有。
李竹星把張雲想送到了地點，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聽他說最近加入了一個什麼「凱迪拉克」車友群，群里的人說話又好聽，哪裡都有人什麼的，張雲想也沒在意。
酒店。
師兄弟們都已經到了，他在大廳就看到了老秦和小孟。
「誒，小師哥來了！」
孟鶴堂眼睛尖吶，張雲想一進門他就看到了。
「師哥您來了！」秦霄賢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嗯，你們在這兒幹嘛呢？」
「下來轉轉，順便找個地方去吃飯，其他人還沒下來呢，我們說去定個包間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師傅呢？」
「沒，師傅和謙兒大爺在酒店呢，他們不去。」
「那成啊，我去放個行李。」
「對了，師哥，你和欒隊睡一個房間，他現在應該還在上面，3602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