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鰣魚
李四的一句話，頓時把馬芬給氣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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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看著馬芬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李四嘲笑道：「我又不欠你的，想吃魚啊？自己慢慢鑿去吧你！」
說罷，李四不再理會馬芬，帶著侯三狗四繼續鑿冰撈魚。
此時，李四已經收穫了七條大魚。
每一條都在五斤往上，都是草魚和鯉魚。
只打撈這些草魚和鯉魚，李四已經有些不滿足了。
李四此時開口問道：「侯三狗四，你們知不知道這條河裡什麼魚最值錢？」
這話剛問出口，侯三立刻回答道：「當然是鰣魚啊！」
「鰣魚？」
這種魚李四在現代聽說過，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這種魚味道鮮美，李四也只是聽聞，從未吃過。
「對，就是鰣魚！」
「鰣魚是這條河裡最貴的魚！平常無名河沒有冰封的時候，鰣魚就能賣五百文一斤，現在無名河冰封，鰣魚估計可以賣一兩銀子一斤！」
聞言，李四的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
一千文等於一兩銀子，一條鰣魚大概能有個一二斤重。
若是能撈上個一二十條鰣魚，那蓋房子的錢不就有著落了嗎？
「這鰣魚為什麼這麼貴？」
李四不禁好奇地問道。
一旁，狗四嘿嘿一笑，說道：「四哥，這您就有所不知了吧。」
「鰣魚貴，是因為當今皇帝喜歡吃這種魚，皇帝吃什麼，那些達官顯貴就跟風吃什麼。」
「再加上鰣魚確實好吃，跟風吃鰣魚的人多了，鰣魚的價格自然也就貴了。」
「現在那些城裡面的人，都以吃鰣魚為榮，誰若是吃不起鰣魚，那等於混得不行！」
聞言，李四瞬間就明白了。
吃鰣魚，已經在大洪王朝的上流圈層流行開了，所以鰣魚才貴。
再加上如今河面冰封，鰣魚更貴。
之前李四光顧著找大魚了，像鰣魚這種不是特別大的魚，他還真的沒有注意。
李四不再將目光局限於那些體型碩大的草魚鯉魚，他集中精神，調整透視的焦距和範圍，開始細緻地掃描冰層，尋找那些體型相對較小、但可能價值更高的目標。
鰣魚，他沒見過實物。
但根據侯三的描述，他知道大概是一種體側扁、銀白色、鱗片細密、體型不算特別巨大的魚類。
視線如同探照燈般在冰層中緩緩移動，掠過一條條被冰凍的普通魚類。
忽然，在一條接近河床底部、較為清澈的冰層區域，一條體型流暢、鱗片閃爍著特殊銀亮光澤、約莫一尺來長的魚映入了他的眼帘。
這條魚的外形特徵，與侯三描述的鰣魚頗為相似！
「這裡！」
李四走到那片冰面上方，用腳點了點位置。
「往下鑿，小心點，這裡面有條寶貝。」
「寶貝？」
侯三和狗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能被四哥稱為寶貝的，那肯定值錢！
兩人立刻打起精神，掄起鐵鑿，開始小心翼翼地朝下挖掘。
這次他們鑿得格外仔細，生怕傷到了裡面的魚。
不遠處的馬芬和李連堂，雖然又累又沮喪，但看到李四他們換了地方，而且似乎更加鄭重其事，忍不住又伸長了脖子偷看。
「他們又換地方了，肯定又有大魚！」
馬芬酸溜溜地說道。
李連堂擦了把汗，看著自己這邊毫無進展的冰洞，嘆了口氣：「媳婦兒，要不咱回去吧？這……這真不是人幹的活。」
「回什麼回！再鑿！我就不信咱們一條都撈不著！」
馬芬不肯死心。
十幾分鐘後，侯三和狗四已經將冰洞挖到了接近目標的位置。
李四示意他們放慢動作，最後小心地清理掉周圍的碎冰。
當最後一點覆蓋的冰層被清除，一條形態優美、銀光閃閃、約莫三斤重的魚出現在冰洞底部的水中！
「是鰣魚！真的是鰣魚！」
侯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雖然沒見過幾次，但這獨特的銀亮色澤和體型，他認得！
狗四也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我的乖乖，這麼大一條鰣魚，得值……值多少銀子啊？」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那條鰣魚撈了上來。
鱗片完整，品相極佳！
李四接過這條沉甸甸、銀光閃閃的鰣魚，入手冰涼滑膩。
這就是價值一兩銀子一斤的寶貝？
果然不同凡響。
而李連堂則呆呆地看著李四手裡那條銀光閃閃的鰣魚，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羨慕。
「鰣……鰣魚？他們……他們竟然撈到了鰣魚？」
李連堂喃喃道，聲音乾澀。
他活了這麼大年紀，也只是在集市上遠遠見過一次鰣魚，知道那是頂金貴的東西。
沒想到，自己這個曾經傻乎乎的侄子，竟然隨手就從冰里撈了一條出來！
馬芬也顧不上屁股疼了，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鰣魚，仿佛要把它吸進眼睛裡。
那可是至少三兩銀子啊！夠他們家吃用好久好久了！
她心裡那個悔啊，那個酸啊，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此時的馬芬可以確定，自己這個傻侄子，絕對有撈魚的竅門！
不然他怎麼可能一撈一個準？
馬芬此時十分後悔，後悔自己以前對李四一家太苛刻！
不然現在李四隨便給她指一個位置，讓她鑿出幾條大魚來，不比她男人在外面當小工強？
可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但就是沒有後悔藥！
成功撈到第一條鰣魚，極大地鼓舞了侯三和狗四的士氣。
兩人幹勁十足，眼巴巴地看著李四，等著下一個指示。
李四也再次集中精神，繼續在冰層中搜索。
然而，鰣魚之所以金貴，除了口感好和上有所好之外，本身數量就相對稀少。
尤其是在這嚴冬季節，並非隨處可見。
李四的視線如同梳子一般，仔細梳理著腳下的冰層。
普通魚類倒是不少，但符合鰣魚特徵的銀色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侯三和狗四從最初的興奮，漸漸變得有些焦急和疲憊。
而李四也疲憊不已。
畢竟在冰面上長時間保持高度專注和體力消耗，並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