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卑鄙小人


  極致的驚恐,讓她忘記了反應。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周相,從來就沒有放棄過為自己的兒子報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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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的所謂找到屍體,報復趙侍郎一家,全都是假的煙霧彈!目的就是為了迷惑她與沈京弦。

  等到她放鬆警惕,再給予致命一擊!

  這一幕,周相布局了多久?

  那個王子銘,竟然是他的人!

  這一瞬間,衛虞蘭顧不上被人算計出賣的傷心,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逃跑的可能性。

  正面對上周相,自己毫無勝算。

  唯一的生路,就是逃跑!速度還要快!

  可惜,還沒等她有所動作,周相就像是看穿了她,慢條斯理地開口:「這雲江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已經被重兵把守,衛娘子就算插翅也難逃,不如坐下來,陪本相好好喝一杯茶。」

  話音落,包廂門打開,小二端著個托盤走進來,把茶水點心放下,就恭敬地退下去了。

  周相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姿態閒適慵懶,對著衛虞蘭笑了一下:「坐啊。」

  衛虞蘭咬著嘴唇,摸了摸來之前,藏匿在袖子之中的,沈京弦送給她的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

  一橫心,果真走上前來,在周相對面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她咬牙道:「周相大人利用王子銘把妾身釣出來,到底想幹什麼?」

  周相併未答話。

  而是扭頭朝著屏風旁的桌子看過去,那上面擺著個獸足香爐,香爐里插著三根香,此刻正裊裊燃燒。

  「你有什麼遺言,現在可以說了。」

  他淡淡道:「等到這三柱香燒完,本相會親自送你上路,看到那護城河沒有?波光粼粼,浮光躍金,美不勝收,我的兒子卻死在這樣美的河水裡,屍骨都被魚蝦啃噬殆盡,撈也撈不起來,他死得好慘啊!」

  「衛娘子,他那麼喜歡你,你下去陪他好不好?」

  「你就是個瘋子!」

  衛虞蘭被激怒了:「堂堂周相,卻將兒子縱得無法無天!毒計害人,靈堂侮辱人妻,他本就該死!這麼死都便宜他了!」

  「這麼說你承認了,那一夜,你就在那艘埋葬我兒子的畫舫之中。」周相悠悠開口。

  衛虞蘭:「……」

  原來是在詐她!

  她迅速冷靜下來,沉著應對:「周相大人說什麼?我不明白,那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家中,被我婆母軟禁,什麼都不知道。」

  「別裝了,王子銘什麼都承認了。」周相聞言忽然冷笑了一聲。

  當即拍了拍手。

  下一刻,包廂門從外頭打開,身穿錦袍,身量高挑的王子銘就從外頭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了。

  看到衛虞蘭時,他竟然還有臉打招呼:「衛娘子,你好啊,又見面了。」

  衛虞蘭恨不能狠狠啐他一口!

  「衛娘子,在下也是好心。」王子銘一本正經道:「在下聽說你與周相大人之間有些誤會,今日特地設了宴席,將二位共同請到這裡,有什麼話,說開了就好了。」

  話音落,衛虞蘭一把抓起面前的茶盞,狠狠朝他一潑:「背信棄義之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王子銘沒想到,嬌滴滴的美人兒說動手就動手,直接潑了他一頭一臉的茶漬!

  「難怪周兄會死在你手裡。」他伸手擦了一把臉,冷笑起來,眼底狠厲盡顯:「美人如蛇蠍,周相大人,錯不了的!」

  「就是此女引誘的周旭為了她痴狂不已,包下畫舫,也是她引來了沈京弦,用刀殺害了周兄!」

  周相朝著衛虞蘭看了過來,目光陰冷:「他說的可對?」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衛虞蘭依舊是從前那套說辭:「王公子真會胡編亂造,說得跟真的似的,你不去說書真的可惜了。」

  周相聞言重重地冷笑了一聲。

  就在衛虞蘭以為他拿自己沒辦法時,周相忽然伸手入袖,拿出來一支金燦燦的簪子來。

  那簪子上鑲嵌著珍珠,極其漂亮。

  但在簪子的尾部,沾染著一抹暗紅血跡,早已乾涸,生生將這枚還算華麗的簪子,染上一絲陰寒。

  「衛娘子,這簪子,你眼熟嗎?」

  周相盯著她,唇邊噙著一抹陰冷的笑。

  衛虞蘭在看見簪子的那一刻,臉色刷的變白。

  這簪子!沈京弦不是說他已經銷毀了嗎!怎麼會出現在周相手裡!

  「周相大人從哪得來的簪子,很漂亮啊。」她迅速冷靜下來,不動聲色:「我從前也有這麼一支,不過不小心丟失了。」

  「這就是你的那一支,衛娘子前段時間不是一直戴著它嗎?」周相滿臉驚訝道:「反倒是我兒死了之後,你再也沒戴過,那一夜畫舫船艙上,你就是用這個,刺了我兒周旭對吧?」

  真相幾乎被翻了出來。

  衛虞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再差一點點,周相就把那夜畫舫中的真相拼湊出來了。

  她強裝鎮定:「周相大人可真會說笑,我說過八百遍了,那一夜我在忠勤伯府為三郎抄經,沒有去過什麼畫舫,至於用這樣的簪子來刺傷周公子?更是無稽之談。」

  「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見她死活不承認,周相冷笑連連,又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兩個侍衛押著一名黃衫少女從外頭走了進來,不是薛玉兒又是誰?

  薛玉兒嘴裡面被抹布堵著,嗚嗚叫著,周相走過去一把取下抹布。

  「虞蘭姐姐救我!救救我啊!」薛玉兒當即對著衛虞蘭開口求救起來。

  衛虞蘭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氣憤不已道:「周相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誆騙了我來還不夠嗎?為何要傷及無辜!還不快放了她!」

  「她哪裡無辜了?」

  周相冷冷開口:「那日衛家小院,她們兄妹二人聯合起來撒謊替你隱瞞,是也不是?」

  說罷將目光看向薛玉兒:「把你今日下午對本相招供的話,再說一遍吧!」

  薛玉兒低著頭沒敢去看衛虞蘭,聲音怯懦發抖:「虞蘭姐姐,對不起,他用我哥哥來威脅,我沒有辦法,只好說實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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