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絕地反擊


  衛虞蘭露出苦笑:「這不怪你。」

  她們兄妹都是被無辜牽連的,她沒有理由怪罪。

  只怪周相太過卑鄙。

  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何?你現在還堅持,你沒有去過畫舫嗎?」周相冷笑道:「從現在開始,你每說一句謊,我就剁掉這姑娘一根手指頭。」

  包廂門外,寒光閃閃的佩劍長刀若隱若現,隨時都會衝進來。

  終於被逼到這一步。

  衛虞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承認了:「沒錯,那一晚上我的確在畫舫上。」

  「所以,你親眼看見,沈京弦殺了我兒子?」周相雙眸一亮,立刻步步緊逼,神情充滿了急切。

  「不是。」衛虞蘭搖頭:「周旭是我殺的。」

  「你?」

  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周相瞬間被逗笑了。

  他這般嚴肅陰沉的人,笑起來時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活泛了起來。

  可是下一刻,他就陰森森地開口了:「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沈京弦殺了我兒周旭?」

  「當然不是他。」

  衛虞蘭昂首,一字一句道:「是我殺了周旭,因為他殺我丈夫在先,強迫我在後,迫不得已,我就殺了他!」

  這話擲地有聲,一時之間包廂里寂靜無聲。

  「衛娘子,你跟沈京弦是什麼關係?為何要替他頂罪?」

  王子銘上下打量著她,惡毒地猜測道:「你是不是早已經背著沈三郎跟他勾搭上了?所以才替他頂罪?」

  衛虞蘭:「……」

  她明明已經說出了真相,為什麼他們都不相信自己?

  周相上下打量著衛虞蘭,充滿了濃濃的審視:「記得那一夜,我兒在畫舫出事,沈京弦卻半夜回京,馬車裡帶了個姑娘,長得不怎麼樣,但那身段,卻幾乎與衛娘子你一模一樣。」

  「當時本相被騙了,以為那是他的侍妾,如今看來,那分明就是你啊!」

  周相用厭惡的口吻道:「你們兩個人,早就私通在一起,卻拿我兒當替死鬼!」

  「我沒有!」

  衛虞蘭怒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與沈京弦都沒有什麼關係,你們為什麼非要牽扯上他?」

  王子銘在一旁幽幽開口:「都到了這種時候,衛娘子仍在極力為沈指揮使開脫,為此不惜自己包攬下所有罪名,真是一往情深啊!」

  「只是沈京弦他配得上你這份深情嗎?」

  說完,啪的把一封密信扔給了衛虞蘭:「你自己看看吧!別被人賣了還數錢!」

  衛虞蘭怔怔地撿起那封密信,狐疑地低頭看了起來。

  那信上是一份沈京弦的調查資料。

  上面顯示,一年前,沈京弦一直在尋找一名叫衛清辭的少女,為此領了出京的差使,在臨州一呆就是大半年,直到沈三郎去世,他才回京。

  之後,利用其母對沈三郎遺孀衛虞蘭多有照顧。

  調查顯示,衛虞蘭與那位名叫衛清辭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

  註:沈京弦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那名少女,他已經快要找到人了。

  原來,她竟然是替身嗎?

  衛虞蘭捧著信,臉上表情越來越白。

  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

  周相與王子銘臉上全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周相得意道:「怎麼樣?現在,你可以說出究竟是誰殺了我兒子吧?」

  衛虞蘭緩緩抬頭看向他,臉上神情已恢復平靜:「我說了,人是我殺的,周相大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是沒有必要牽連別人。」

  周相臉色一變,眼底狠戾之色盡顯。

  他長身而起,一把抓住了薛玉兒,接過侍衛手中的閃閃長劍,抵在她的脖頸上,厲聲道:「再不說實話,我就立刻當著你的面兒殺了她!你忍心看著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因你而死嗎!」

  薛玉兒頓時發出一聲尖叫:「虞蘭姐姐!救我!救救我啊!」

  衛虞蘭方寸大亂。

  但叫她出賣沈京弦?

  那怎麼可以!

  她的腦海里當即浮現出那夜冰冷刺骨河水畔,是沈京弦出現,細心如發,穩妥周到地將她救起,一路護送回忠勤伯府。

  又是他,在周相盤查之際,神情認真地對她道:周旭是我殺的,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那樣堅定不移的口吻,那樣繾綣深情的眼眸,仍歷歷在目。

  衛虞蘭眼角通紅,淚水打轉,糾結萬分。

  她不願意把罪名推到沈京弦身上。

  可也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薛玉兒死!

  「看來,在衛娘子心中,沈京弦比薛玉兒這個鄰家小妹重要多了……」周相冷笑一聲,耐心盡失,握著刀劍的手一個用力,就要朝著薛玉兒砍落!

  關鍵時刻,衛虞蘭猛地抬頭大喊:「我說!我說是誰殺了周旭!」

  周相的劍,終於停下。

  但卻並未拿下,他就那麼把劍架在薛玉兒的脖子上,高高在上,神情俾睨地看著她:「好啊,那你說吧。」

  「我說!是他殺了周旭!」

  衛虞蘭不停地喘息,一咬牙,忽然抬起了手臂來,直直地朝著一旁的王子銘指了過去!

  王子銘當場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後,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猛地跳了起來!當場就想甩衛虞蘭一個耳光:「你個賤人胡說八道!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出現在那畫舫之上!周兄的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就是你!」

  原本衛虞蘭只是胡亂指認,但話一出口,她整個人迅速地冷靜了下來,王子銘的巴掌落下時,她頭往旁邊一偏,躲開了。

  並大聲道:「周相,那一夜,王子銘也在那艘畫舫之上,對也不對?」

  「沒錯。」周相點了點頭,算是當場拆穿了王子銘的謊言。

  王子銘臉色一片蒼白!

  他急忙顫抖著聲音,急切的向周相解釋道:「大人!您知道的!周兄從第一艘畫舫上離開後,除了趙珏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跟隨,包括我在內!」

  「就是趙珏把周兄的消息透露給沈京弦,才導致了他的死……」

  「不!不是趙珏!」

  衛虞蘭當即大聲道:「是他!那個出賣周旭,並且告訴沈京弦,周旭畫舫位置的人是王子銘!」

  「你有什麼證據?」周相朝著王子銘冷冷看了一眼,懶洋洋地問。

  擺滿了是不相信她的話。

  衛虞蘭卻是越來越清醒,腦子也轉得飛快:「昨日,這位王公子忽然以贈送亡夫遺書的理由,接近於我,非但擲錢幫我結帳,當時還說了一句話!那句話暴露了周旭之死與他有關!」

  「哦?他說了什麼?」

  周相聽了這句話,臉上慢慢露出了幾分興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