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沈京墨是空氣


  沈京墨面無表情,「我信我自己看到的。」

  池瀠氣極反笑。

  原來她在他心目中一直是霸凌別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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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這兩年她怎麼討好他,他都無動於衷,合著他就是這麼看她的。

  也虧得兩年多了,他能一直憋在心裡沒說。

  一直沉默的江妄懶懶笑了下,「沈總,你那雙眼睛可以捐了。」

  林疏棠像是突然發現他似的,指著江妄,「對,就是你,當年是你和池小姐一起。」

  「想讓我霸凌你,你也配?」

  江妄直接打斷,連個眼神都不屑給她。

  林疏棠臉色一白,身體不自覺又靠向沈京墨。

  沈京墨掃了一圈前面三人,冷聲警告池瀠,「管好你的朋友,否則別怪我不給面子。」

  池瀠冷冷一笑。

  懶得再和這兩人糾纏,池瀠拉著唐檸和江妄就回了包廂。

  看著她的背影,沈京墨眉頭微微擰起,放在以前,池瀠一定會據理力爭,然後死纏爛打讓他相信她。

  所以她這是真的心虛,還是不屑解釋?

  見他們離開,林疏棠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沈京墨的衣服,「我是不是不該指責池小姐?對不起,想起以前的事我沒控制住自己。」

  沈京墨收回視線,淡淡道,「她當時年紀小,喜歡作鬧,沒有惡意,你別怪她。」

  林疏棠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池瀠年紀小?她們可一樣大。

  難道就憑池瀠是池家千金,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他也無條件幫她?

  憑什麼?

  林疏棠心中嫉恨,但再開口她依舊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我知道,其實今天如果不是遇到唐檸,我也不會這麼激動。」

  沈京墨抓住她言語中的漏洞,「唐檸見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林疏棠頓了頓。

  對了,沈京墨當初並不知道池瀠是為了唐檸和周祈的事找她,而是一直以為池瀠為了男人和她爭風吃醋。

  她當時餘光看到了沈京墨,才故意裝可憐,等池瀠兩人走後,她追上沈京墨求他別把看到的說出去,因此兩人才有了交集。

  她不會告訴他實情,於是掩飾過去,「可能是為了池小姐出氣吧。」

  沈京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我讓人先送你回去。」

  林疏棠乖巧點頭。

  -

  包廂里,唐檸氣得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而後想到什麼,看向江妄,「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不知道這一茬?」

  江妄摸摸眉毛,坐下,懶聲解釋,「當時周祈要和你分手,你不是躲在家裡要死要活嗎?」

  唐檸不服氣了,打斷他,「我什麼時候要死要活了?」

  江妄抱拳,「行,姑奶奶,你沒有。」

  唐檸氣笑,拍開他的手。

  江妄恢復正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瀠瀠怕你出事,就和我一起去找林疏棠談判,希望她主動離開周祈。」

  唐檸皺眉,「那怎麼就成霸凌她了?」

  江妄挑著眉,「挑撥離間呢,沒看出來?」

  唐檸聽著江妄陳述,眉頭越擰越深,「她這種人,哪裡有大樹就往哪裡靠,在和沈京墨傳緋聞前,除了周祈,好像還有其他人,你找人查查。」

  江妄懶懶頷首。

  唐檸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池瀠,擔憂地問,「瀠瀠,你打算怎麼辦?」

  池瀠回過神,笑了笑,「不怎麼辦。」

  唐檸著急,「你就讓林疏棠作妖?」

  池瀠低頭轉著手中的瓷杯,「她只要不惹到我面前我權當沒看到,至於她要和沈京墨如何,不關我的事,從今天開始,沈京墨在我眼裡就是空氣。」

  她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唐檸和江妄,「你們也別去找她,沈京墨現在正寵著,別到時候沾了一身腥,惹麻煩。」

  就憑他今天護人的架勢,池瀠和他結婚兩年從未見過。

  唐檸和江妄互看了一眼,兩人沒說話。

  這事池瀠不想再提,她看著江妄,「你表哥不是有名的律師嗎?能不能引薦一下。」

  江妄點頭,但還是問了一句,「怎麼要找律師?」

  「嗯,問問離婚相關的事。」

  江妄拿起手機,「我現在就幫你約。」

  說完,起身走到窗邊打電話。

  唐檸皺眉,「你真的決定把沈京墨讓給那個賤人?太便宜她了。」

  池瀠扯唇一笑,「和爛人糾纏自己也會被拉進泥潭,檸檸,現在我沒有心思想其他的,只想讓自己變得強大。」

  聽著池瀠這句話,唐檸有些心酸。

  以前的池瀠若是知道有人覬覦沈京墨,一定會護犢子一樣宣誓主權,她從不主動欺負人,但也從不會讓自己吃虧。

  看來她是真的想放棄沈京墨了。

  唐檸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她。

  這時,江妄結束通話,「你有空現在就可以去他事務所,他正好在。」

  「好。」池瀠拿起包起身。

  唐檸連忙跟著站起,「我陪你一起去。」

  池瀠搖頭,「不用了,你們回吧,我自己去。」

  唐檸還要堅持,江妄傾身拉住她,朝池瀠點頭,「去吧,有事聯繫。」

  池瀠「嗯」了一聲,拉開門先走了。

  看著池瀠的背影,江妄對唐檸說,「你回去問問你老公林疏棠的為人,另外,我會派人查查她的底。」

  唐檸立刻同意,「好,瀠瀠現在身後只有我們了,絕不能讓那賤貨欺負她。」

  -

  一個小時後,池瀠從律師事務所諮詢完出來,剛上車就接到池父的電話。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

  「爸。」

  池父厲聲,「怎麼現在才接?和京墨一起回來吃晚飯。」

  池瀠皺眉。

  別說她現在和沈京墨這樣的關係,就算是以前,她也不是很願意讓沈京墨去池家。

  因為一去池家池父就會明里暗裡向沈京墨要資源,她不想讓沈京墨覺得池家太功利。

  而現在,兩家牽扯越多,她和沈京墨離婚難度就越大。

  剛才律師也說了,要想離婚,第一步就要做好利益切割。

  她是準備淨身出戶沒錯,但池家這兩年受盡沈家好處,兩家要徹底切割實在是難。

  她不想再給池父要資源要錢的機會,於是找藉口說,「他最近忙,我自己回家。」

  池父只當沒聽到,「我不論你用什麼辦法,今天都得把他請來,這是你欠池家的。」

  話說完,池父已經把電話掛了。

  池瀠將手機扔在副駕駛,轉頭看向窗外落日熔金的傍晚,心底湧起無盡的嘲意。

  她欠池家的?

  那她呢?

  就活該被調包,活該變成孤兒?

  如果不是池父出軌,生下私生女,還想讓私生女替代原配的女兒,蘇明書又怎麼會報復他們?

  而她又怎麼會來池家?

  她的怨該向誰來討?

  她是享受了池家富貴的生活,也被蘇明書捧在手心二十幾年,在蘇明書走後,江婉心更是對她極盡討好。

  可有誰問過她,是不是願意離開親生父母,去給別人當女兒?

  要說欠,也是池父和江婉心自己欠下的債。

  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也不會被池父PUA。

  下定了決心,

  池瀠沒打這個電話,一個人回了池家。

  結果就是承受了池父的一巴掌。

  「你膽子肥了,把我說的話當耳旁風是吧?池瀠,你現在唯一的作用就是討好沈京墨,有他在,我還能看你兩眼,否則就給我捲鋪蓋走人。」

  面對池父陌生的嘴臉,池瀠一聲不吭。

  這是二十五年來,池父第一次打她,也第一次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其實從知道身世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再以池家千金自居。

  是池父想通過她極儘可能地從沈氏那邊要好處,才沒和她立刻撇清關係。

  事已至此,池瀠索性就想向他攤牌和沈京墨離婚的打算。

  然而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見池父突然臉色一變,立刻笑臉相迎從她身旁走過,揚聲道,「京墨,怎麼你們夫妻兩一前一後到?」

  池瀠轉過頭,看見沈京墨走了進來,他的貼身保鏢易寒兩隻手拎滿了禮品,放下後就退出了別墅。

  沈京墨目光和池瀠一碰,自然移開,「公司有點事。」

  「來就來,還帶東西,你這麼忙,哪裡顧得上這些?」

  話是這麼說,但池父臉上的笑就沒下來過。

  面對池父的奉承,沈京墨沒說話,而是走到池瀠身邊。

  一垂眸就看到她臉上的紅痕,他臉色一下子沉下來,「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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