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要成全你


  下午和林疏棠一唱一和質疑她,現在又來維護她。

  他可真夠善變的。

  池瀠避開他的觸碰,極其抗拒的姿態。

  沈京墨自然察覺到她態度的不同。

  若是往常,她早就委屈地撲進他懷裡,細數是誰誰欺負了她。

  記得有一次原本約好一起逛街的唐檸因為周祈臨時放她鴿子,她氣鼓鼓地跑回家,向他告狀唐檸重色輕友,想讓他陪她去逛。

  當時他在書房忙著連線國外分公司的視頻,沒空應付她,給她轉了一百萬讓保姆陪她去。

  她一邊嘀咕他敷衍她,一邊又眉開眼笑地親了他一口離開了。

  

  那個鮮活又有點小作的池瀠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沈京墨看著她淡漠的側臉,眉頭皺起。

  池父見這場面,有些尷尬,忙解釋,「都是誤會,不小心碰到的,來人,替小姐消消腫。」

  保姆,「是。」

  池父連忙拉著沈京墨轉移他視線,「京墨,我有事和你說,我們去書房談。」

  沈京墨看了一眼池瀠,見她沒有告狀的打算,便沉默著跟了池父去書房。

  池瀠沒去關心兩人說什麼。

  無非就是公司哪裡又出問題了,向沈京墨要投資之類的。

  她站在落地窗前,拿著冰袋敷著臉。

  江婉心悄無聲息走到她身邊,低著聲用只有兩人的聲音咬牙切齒地宣洩著憤怒。

  「很疼吧?」

  「這是你應得的。」

  「我只要一想起這些年對你的好我就恨得牙痒痒,蘇明書更是不要臉,竟然想到這麼一出,害得我親生女兒流落在外。池瀠,我不想再看見你,你如果有點自知之明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池家。」

  池瀠原本就不待見江婉心。

  尤其蘇明書過世後還沒一個月,她就堂而皇之踏進池家別墅,當初池瀠就為蘇明書抱不平和池父爭吵過,以至於這兩年對江婉心都沒有好臉色。

  現在得知身世,她對江婉心只有滿心的厭惡。

  她嗤笑,「那你得說服爸爸,讓他不要再叫我回來,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貪戀一個名分嗎?」

  「你!」江婉心被戳中軟肋,抬起手就想甩巴掌。

  池瀠索性拿開冰袋,湊上臉,「我不介意再添一個巴掌印,不過這次沈京墨要是問起我就如實說,你猜他會不會生氣斷了爸爸的投資?」

  「你!」

  江婉心氣急,可又忌憚她說的。

  沈京墨這兩年確實因為聯姻投了很多錢給池秉昌。

  江婉心只能不甘心的收回手,可下一秒想到什麼又得意了。

  「我女兒馬上就會有消息,等她回來,她就是真正的池家千金,到時候,秉昌就會對外公布你們的身份,那時你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蘇明書所有的陰謀都會落空,而我和女兒會享受池家的一切。」

  池瀠挺意外。

  動作竟然這麼快。

  可見池父真的很在意這個親生女兒。

  但這是池家的事了。

  和她無關。

  見池瀠沒什麼反應,江婉心還想繼續刺激她,一轉眼看見池父和沈京墨出了書房。

  她立刻改了態度,拉著池瀠的手親昵地說,「你這孩子,這兒永遠是你的家,我們還和以前一樣,池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池瀠瞥了她一眼。

  還挺會做戲的。

  池瀠懶得拆穿她,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餐桌坐下。

  四個人的晚餐,各懷心思。

  結束後,池父沒再拉著沈京墨繼續談事,池瀠就明白了,他讓沈京墨回來的目的已經達成。

  走出池家別墅,池瀠沒和沈京墨說一個字,上了自己的車。

  剛綁好安全帶,就見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坐了進來,車內的空間立刻變得逼仄起來。

  她看著沈京墨,蹙眉,很不樂意載他。

  然而沈京墨只是淡淡說了句,「我讓司機下班先走了。」

  池瀠只好歇了趕他下車的心思,發動車子,回京州府。

  一路上,沈京墨閉眼休憩,池瀠專心開車,兩人誰都沒說話。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車位。

  沈京墨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睛。

  池瀠沒看他,直接熄火下車,先一步走回別墅。

  沈京墨跟在身後,等走進客廳,眼見著她要回客房,他上前一步攔住她。

  「談談。」

  池瀠抬眸看了他一眼,停下腳步,等著他說話。

  沈京墨垂眸看著她已經稍稍消腫的左臉,「你爸為什麼打你?」

  池瀠偏過頭,「沒什麼。」

  再一次察覺她態度和往日不同,沈京墨眉峰輕皺,「你在生什麼氣?」

  池瀠推開他握住自己的手,平靜地說,「我沒有生氣。」

  既然他要談,她就把話說清楚。

  「沈京墨,我爸如果再問你要資金或者投資,你不要再答應他了。」

  沈京墨,「為什麼?」

  池瀠,「我們早晚會離婚,還是不要牽扯太多。」

  池瀠覺得自己在用非常溫和的語氣陳述事實,但沈京墨卻以為她還在為下午的事賭氣。

  「你是生氣同學聚會我沒帶你,還是生氣我阻止你們欺負疏棠?」

  聽到這話,池瀠一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自己。

  他以前去哪兒,她都死乞白賴要跟著,他會這麼認為也無可厚非。

  沈京墨審視她的臉,難得耐心性子解釋,「同學聚會大家都沒帶另一半,疏棠也不是我帶去的,是同學約的她。」

  池瀠諷刺,「我好像記得你和她不是一屆。」

  沈京墨沒說話。

  池瀠替他說,「因為以前你就帶著林疏棠和他們混熟了,他們以為你們彼此還對對方有意思,故意撮合你們,我沒說錯吧?」

  沈京墨面無表情。

  「說我們欺負林疏棠,你怎麼不問問她和檸檸有什麼過節?至於我,我都打算和你離婚讓給她了,為什麼還要去欺負她?」

  聽到又提離婚,沈京墨臉上終於起了波瀾,「池瀠,你是要把離婚兩個字焊在嘴上嗎?」

  池瀠面無表情地嘲弄,「我是想要成全你。」

  「我說過,離婚不要再提。」

  扔下這句話,沈京墨頭也不回上了樓。

  看著他似乎有點生氣的背影,池瀠不太明白,明明都成全他和林疏棠了。

  離婚也只是簽個字的事。

  為什麼他還要因為沈父的一句承諾就要死抓著這個婚姻不放。

  現在池家,沈家,沈京墨都不同意離婚,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能怎麼辦?

  律師也說了,兩家經濟上牽扯過多,沈京墨如果不想離,大概率短時間是離不掉的。

  池瀠想了一夜終於明白了,與其花時間精力拉扯離不離婚,不如用這個時間讓自己強大起來。

  接下來一周,池瀠沒再和沈京墨碰面。

  聽衛凜說他出差了。

  池瀠沒再像以前那樣,千方百計從衛凜那裡打聽他的行蹤。

  沈京墨不在,她這個秘書也沒什麼重要的工作。

  不過正好,她有時間著手自己後面的計劃。

  白若筠工作室正在和電視台合作,要舉辦一檔禮服設計類節目,想要通過節目選拔更優秀的設計師。

  池瀠想參加。

  這一周,她全心投入準備設計稿,然後把稿子發到了白若筠的郵箱。

  誰知剛發出去,就收到白若筠的回覆。

  「你終於想通了。」

  看著這簡單的一句話,想到亦師亦母的她對自己的栽培,又想到自己對她的辜負,池瀠眼眶泛紅。

  她終於有勇氣加白若筠的微信,剛要添加,卻收到了唐檸的語音。

  「瀠瀠,沈京墨在查林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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