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什麼沒看過


  沈京墨沒想到會挨一巴掌,直接怔在原地半天沒反應。

  池瀠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小臉湊近,兩人之間也就離了一拳的距離。

  池瀠眯著眼睛盯著他的臉嘖了一聲,「不過還挺帥的,是周祈叫過來的男模吧?」

  沒等到男人回答,她懶懶地躺回浴缸里,「想要和姐姐洗鴛鴦浴?可以是可以,就是我沒錢啊,你要錢找周祈要,他答應今晚費用全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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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京墨總算從一巴掌里回神,聽清她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臉都黑了。

  想到她今晚可能已經和男模親熱,沈京墨心裡一股莫名邪火竄了上來,三兩下就把她褶皺不堪的襯衫撕開了。

  身上驟冷,池瀠雙手抱緊自己瑟縮著將整個身子沉在熱水裡。

  浴缸四周的水流汩汩冒出,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眼看著她就要睡著,沈京墨沉著眸把她從水裡拽出來。

  失去溫暖的池瀠清醒了幾分,睜開眼,眼前人影搖晃,但依稀能分辨眼前的男人是誰。

  想起這段時間沈京墨的所作所為,她眸色一冷,猛地推開他,抱住自己僅穿著內衣的上半身。

  沈京墨冷笑,「躲什麼?我什麼沒看過?」

  池瀠難以置信這話是從沈京墨口中說出,氣得朝他潑水。

  眼看著自己身上也濕了,沈京墨索性將外套脫了扔在一旁,然後迅速地開始脫襯衫。

  池瀠戒備地向後躲,「你幹什麼?」

  沈京墨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不是要洗鴛鴦浴嗎?我陪你,免費!」

  最後幾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從沒有看過沈京墨這一面,即使她已經醉得頭昏腦漲,卻依然下意識察覺到危險靠近。

  池瀠本能撐起身體就想逃,可還是晚了一步。

  男人直接將她按回浴缸,逼至邊緣,然後一手扣住她後腦勺,逼她迎上自己的唇。

  池瀠掙扎,可她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眼前男人強勢地索取。

  直到她感覺到窒息,男人才鬆開她。

  池瀠深深喘息,以為這就結束,剛想開口,卻再次被堵住要罵出口的話。

  浴室里溫度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池瀠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被抱回了臥室,原想翻個身繼續睡,下一秒卻又被翻了過來。

  濃重的睡意被人破壞,池瀠惱火,閉著眼抬手就要一巴掌揮過去,卻被男人趁勢握住。

  耳邊響起低沉磁溫的嗓音,「你最近真是脾氣見長,欠教訓。」

  說完,再也不給她抗拒的機會,欺身吻住了她。

  -

  池瀠是被手機來電鈴聲吵醒的。

  她伸手摸索著,摸了半天也沒摸到,等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睡在了主臥。

  昨晚的記憶像是海水倒灌一樣瞬間進入腦海。

  她喝多了,江妄送她回家,然後在家門口遇到了林疏棠粉絲向她泄憤,之後沈京墨回來把她扔到了浴室。

  去浴室後有段記憶是空白的,但後來被他折騰得又洗了兩次澡,她想記不起來也難。

  這是在隔了半個月後又睡了,還是在準備離婚之後。

  池瀠雙手捂住臉,消化了一會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鈴聲再次響起,

  是從沙發上的包里傳出來的。

  她掀開被子起身,才發覺雙腿像灌了鉛似地抬都抬不起來。

  這是用了多少力,折騰了多少次?

  池瀠翻了個白眼,強忍著酸痛拿起手機。

  是白若筠打來的。

  池瀠以為是工作上的事,誰知白若筠一開口就問,「瀠瀠,你要不要緊?」

  池瀠立刻明白過來她是看了昨天的熱搜,打來關心她的。

  「我沒事。」

  白若筠突然問,「你有沒有時間,我有話和你說,是關於你的身世。」

  池瀠愣了愣,不知道為何白若筠會談及她的身世。

  她回過神,立刻說,「有!」

  「那我們約在昨天的咖啡館。」

  「好。」

  掛了電話,她立刻洗漱,收拾了一番下樓。

  這個時間點沈京墨已經上班去了。

  正好,不用面對他。

  池瀠怕遇到昨晚的事,出門的時候帶上了墨鏡和口罩。

  上了車,她想起要請假,拿起手機給衛凜發了一條信息。

  衛凜很快回了一條信息,先是一個ok的表情,緊接著發了一條,「沈總一早就替你請過假了。」

  池瀠盯著這一句話幾秒鐘,冷笑了下,發動車子,去了昨天的咖啡館。

  到的時候白若筠已經在了。

  池瀠立刻走到對面坐下,摘下口罩和墨鏡,有些急切地問,「筠姨,您知道我親生父母是誰?」

  白若筠搖頭,「我不知道。」

  池瀠難掩失望。

  她以為白若筠提及她的身世,是知道她的父母。

  白若筠握住她的手,解釋,「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件事,是大概十幾年前明書有一次心情不好,找我喝酒,告訴了我,不過你媽讓我瞞著,所以我一直也沒有和你說過。」

  昨天看到熱搜後,白若筠怕池瀠一下子無法接受事實,所以特地今天一早就聯繫她,想和她說清楚。

  「瀠瀠,你不要怪你媽媽。」

  池瀠沒說話。

  知道身世以來,她一直強迫自己別去想蘇明書,她怕自己怨她。

  見她垂眸不語,白若筠嘆了口氣,說,「當年明書一氣之下做下這個決定,換做是別人,可能是造孽,但對你,她並沒有做錯。」

  池瀠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若筠說,「你生母生下你後難產死了,且聯繫不上任何其他親人,當時醫院決定把你送往福利院,恰好被明書聽到,她就把你和林疏棠調換了。所以,請你不要怨你媽媽,她對你二十幾年的疼愛都是真心的。」

  池瀠愣住。

  她得知身世以來,一直以為蘇明書從未考慮過她的人生。

  所以逼自己不去想蘇明書的決定給自己帶來的傷害。

  可真相竟是如此。

  蘇明書從來沒有對不起她。

  相反,她給了她二十幾年的母愛。

  池瀠紅了眼眶,喃喃道,「是我錯了。」

  白若筠安慰了她幾句,想起池秉昌和江婉心,有些擔心,「池家如果欺負你,一定要和我說,我會替你討公道。」

  「嗯。謝謝你筠姨。」

  如今池瀠身後無人,白若筠這一番話看似平常,卻也給足了她底氣和安慰。

  她很感激。

  「那些熱搜你不要放在心上,過段時間就不會有人提了。」

  池瀠明白。

  她並不在意網上的那些攻擊她的話。

  但那些潑向蘇明書的髒水,她卻無法忽視。

  只是目前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越解釋,那些不明就裡的人越會瘋狂的攻擊,現下只能如白若筠說的那樣,先等這個風頭過去。

  白若筠又安慰了她幾句,想起自己還有個重要客戶要見,就先走了。

  池瀠靜靜地坐在咖啡館裡,看著外面人來人往,想起這段日子對蘇明書越發的愧疚和心疼。

  她離開咖啡館後去旁邊花店買了一束蘇明書生前最愛的黃色鬱金香,然後去了墓園。

  可等她到了墓園,才發現蘇明書的墓碑上被人為潑滿了紅漆。

  看著這一幕,池瀠全身血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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