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插手這件事,我們就離婚


  她立刻報了警,警察查了墓園的監控。

  池瀠認出了肇事的其中一人,做完筆錄,她直接開車回了池家。

  保姆見她冷著臉進來,甚至來不及上前招呼,就見池瀠徑直走向江婉心母女,一巴掌甩在了林疏棠的臉上。

  速度之快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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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婉心驚聲尖叫。

  她一把推開池瀠,心疼地護住林疏棠,檢查她的臉。

  池瀠冷冷地看著她們母女,「你們做了什麼心知肚明。」

  林疏棠捂著臉,委屈地問,「妹妹,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誰是你妹!」

  「鬧什麼?」

  兩道聲音同時想起。

  池瀠抬頭看去,見池秉昌站在二樓,正往下看。

  江婉心氣急告狀,「還不是池瀠!她一回來什麼話都不說上來就打了疏棠,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池瀠絲毫不懼地承認,「不用誰作證,我是打她了。」

  她直接拿出手機,放出監控視頻,遞到他們面前,眼睛緊緊盯著林疏棠,「如果不是你引導,你的粉絲會知道當年的事?會知道我媽墓地所在?」

  林疏棠看著視頻里的一幕,著急解釋,「你誤會了,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江婉心幫腔,「你怎麼知道這些人是粉絲?退一步說就算粉絲,粉絲的出氣行為和棠棠有什麼關係?」

  說完陰陽怪氣了一句,「你是因為我們找回疏棠,心裡不舒服,故意找茬來了。」

  池秉昌走到池瀠面前,看也沒看視頻一眼,冷著臉說,「不過是個誤會。你沒搞清楚就打人,誰教你的規矩?」

  池瀠難以置信,「爸,媽的墓被人弄成這個樣子,你不追究?」

  池秉昌冷哼一聲,「她自找的,如果不是當年她做出這種事,今天會有人為疏棠出氣報復她?」

  池瀠一口氣梗在心口。

  忽然覺得自己跑這一趟純屬浪費時間。

  現在這三個人是一家人。

  他們都恨蘇明書。

  甚至恨她搶了林疏棠的人生。

  池秉昌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忽然軟了語氣,「池瀠,你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你和她好好相處,以後我們還是一家人。」

  換言之,如果不好好相處。

  她就不是他們的家人了。

  正好,她也沒打算和這樣的人成為家人。

  池瀠勾唇諷笑,「不必。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放過。」

  話落,她轉身就走。

  身後池秉昌厲聲呵斥,「池瀠,你非得把事情鬧大嗎?疏棠是公眾人物,事情一旦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所以,他根本也是懷疑這件事是林疏棠挑唆。

  只不過現在林疏棠是他親女兒,他護短。

  池瀠頭也不回地離開。

  坐上車,池瀠才發現自己手抖得不行。

  她指尖摳著掌心,驅逐著內心對池秉昌的失望。

  蘇明書是他髮妻。

  他能起家,當初也是靠的蘇家。

  這麼多年,他對蘇明書竟然沒有一絲感情。

  墓碑被毀,他首先想到的卻是林疏棠的名聲。

  也對。

  他如果在意,當初就不會和江婉心合謀把私生女換成蘇明書的女兒了。

  她本就不該寄希望於他的身上。

  -

  池瀠回到京州府別墅。

  恰好見鐘點工保姆準備離開。

  沈京墨喜靜。

  這兩年家裡沒有住家保姆。

  每天最晚等他們吃完晚飯收拾完保姆就會離開。

  保姆見她回來,立刻解釋,「太太,飯已經做好了,先生說晚點回,讓您先吃。」

  池瀠放下包,「知道了。」

  保姆又說,「您吃完碗放著,我明天來收拾,我晚上有點事,能不能先走?」

  池瀠點頭,「沒事,你下班吧。」

  「哎,那我先走了。」

  保姆離開,偌大的別墅內空蕩蕩的。

  池瀠其實不太習慣這種安靜。

  這兩年她是沈京墨秘書,除了他晚上有不能帶她的應酬,其他時間她都會纏著他一起下班。

  美其名曰夫唱婦隨。

  沈京墨不同意也不拒絕,隨她跟。

  所以下班後兩人幾乎都是黏在一起的。

  可自從林疏棠回國後的這一個多月,她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吃晚飯。

  現在想想,那兩年沈京墨被她纏得一定很厭煩吧。

  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池瀠拿起碗筷。

  剛吃了兩口就接到江妄打來的電話。

  她想到昨晚的事,立刻接通。

  還沒開口問,就聽江妄冷冽的問,「你是不是下定決心和沈京墨離婚?」

  池瀠頓了下。

  她察覺到江妄語氣不對,「發生什麼事了?」

  「昨晚襲擊你的人,我把人送派出所,被沈京墨的人出面撈了。」

  池瀠手中的勺子一松,跌落在地,哐當一聲撞擊著大理石地面,響起尖銳的聲響。

  她沒說話。

  江妄沉聲道,「瀠瀠,你要是決定離婚,這個仇我會替你報,就算搞不死沈京墨,我也會讓他膈應。」

  她信江妄說到會做到。

  高中的時候就為了報復調戲她的人,硬生生把對方揍到骨折。

  但對方有背景,不肯和解,後來這事鬧得挺大,江妄差點要為這件事退學,最後還是江父出面讓了資源才擺平。

  池瀠不想江妄再捲入這種事非。

  尤其江妄頭上還有個大哥。

  不是江氏主事人,和沈京墨對上,只有吃虧的份。

  不值得。

  「阿妄。」她啞著聲說,「我自己會解決,你別插手。」

  江妄哼笑,「你還是捨不得他。」

  「不是,我是捨不得你。」她脫口而出。

  江妄沉默。

  池瀠解釋,「你在江家已經舉步維艱了,我不想你為了我的事再讓你難做。」

  聽到她這麼為自己著想,江妄輕哼,「我不怕。」

  「我怕。阿妄,你和檸檸,我都不希望你們為了我的事受到傷害。」

  她保證,「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江妄知道池瀠的脾氣,平時好說話的不得了,但一旦觸及原則,她倔強的像頭牛。

  「好吧,但是自己解決不了的一定要告訴我。」

  「好。」

  池瀠掛了電話,看著桌上的飯菜,已經沒有了胃口。

  她說是自己能處理好,但心裡明白,有沈京墨插手,這事只能到此為止。

  再鬧下去只會讓自己難堪。

  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池瀠收起手機,抬頭。

  玄關處,男人站在那裡,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

  想到他放過企圖傷害她的人,只因那人是林疏棠的粉絲。

  池瀠想要不在乎的,可身體決定不了思想,還是止不住的發寒。

  尤其這個男人,昨晚還和她抵死纏綿。

  可一轉身,他卻可以為了林疏棠背叛她。

  只有掐緊掌心的肉,傳出的痛意讓她能夠冷靜下來說話。

  「那些人毀了我媽的墓。」

  沈京墨走進來,手裡拎著外套,神色淡淡地睨她,「江妄打給你告狀了?」

  池瀠被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挑起了火氣,「這是重點嗎?重點是那些人不僅傷害過我,還去損壞我媽的墓碑,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我咽不下這口氣。」

  沈京墨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臉,審視,「幾個未成年的不理智行為罷了,你要怎麼懲罰我沒意見,但是別鬧大。」

  池瀠嗤笑,「是怕影響到林疏棠?」

  沈京墨盯著她的臉,沒承認,也沒否認。

  池瀠心底發涼,咬著唇肉。

  好一會兒,她聽到自己問,「如果我一定要追究他們呢?」

  「那就各憑本事。」

  沈京墨鬆開手,抬腳上樓。

  池瀠明白,這是威脅,他鐵了心要幫林疏棠。

  池瀠知道自己對抗他,不過是雞蛋碰石頭。

  沈京墨要保的人,誰能違抗?

  但她惹不起,躲得起。

  「沈京墨,你如果要插手這件事,我們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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