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看來這婚是離不掉了
「這件事到此為止。」
沈京墨站在辦公室門口,強大而內斂的氣勢讓所有人噤口不言。
一句話就讓這件事畫上句號。
衛凜送人離開。
林疏棠看了沈京墨一眼,也跟著走了。
鬧轟轟的走道里瞬間恢復了安靜。
一場鬧劇就此結束。
池瀠卻覺得心裡更加憋悶。
她轉身從桌上拿起新的離婚協議,遞給沈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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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墨看著她,沒動作。
池瀠索性塞進他懷裡,「有空就簽了,別浪費大家時間。」
然後從座位上拿起包,打算離開。
沈京墨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沉聲問,「去哪?」
這倒是稀奇了。
他什麼時候關心過她去向?
從來都是她圍著他轉。
池瀠面無表情,「你管不著,我請假。」
沈京墨警告她,「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別再鬧。」
原來是怕她追出去。
就這麼怕事情鬧大影響林疏棠嗎?
池瀠甩開他的手,冷笑,「放心,沈總都讓人和我道歉了,我還能做什麼?」
沈京墨蹙眉,但也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提醒她,「今天月末,要回老宅。」
「不去。」
池瀠轉身就走。
既然鐵了心要離婚,她就不打算再去應付沈家人。
沈京墨父母也就罷了。
他爺爺奶奶那邊本就來往少,她不想再摻和進去。
沈京墨看著她果斷離開的背影,臉色逐漸陰沉。
總裁辦公室。
保鏢易寒站在一側。
沈京墨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離婚協議,直接撕了,扔進垃圾桶。
「網上關於池瀠的傳言都解決了嗎?」
「解決了。」易寒猶豫了一下,問,「我上來的時候遇到夫人,她好像挺生氣的。您不解釋嗎?」
「解釋什麼?」
易寒,「您是怕她被林小姐那些粉絲攻擊才不希望她把事情鬧大。」
沈京墨抬眼,眼神意味不明,「你現在也學會揣度我心思了?」
易寒連忙低頭,「不敢。」
說完,他退出辦公室。
出去的時候,恰好遇到衛凜,朝他點頭示意了一下離開。
衛凜看易寒臉色就知道他被訓了,正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匯報。
一轉眼恰好對上沈京墨視線,只好硬著頭皮進去。
「沈總,池小姐要請半個月假,今天是她最後一天上班。」
沈京墨看文件的手一頓,「她真的要辭職?」
衛凜心想,這還能有假?
但嘴上還是問了句,「要不我再去勸勸?」沈京墨眉心擰起。
他不是沒察覺池瀠最近的變化,但他一直以為她是在鬧脾氣,又或者故意提辭職像以往那樣吸引他的注意。
但之前都是沒作兩天,她就會放棄,然後自己找個台階下了。
這次持續的時間有點長了。
還是他太順著她的結果。
沈京墨沉著臉,「隨她。」
衛凜算得上能察言觀色,否則也不會爬到沈京墨特助這個心腹的職位。
但此時,他還真有點看不懂。
到底對池瀠,沈總是個什麼態度?
明明平時放任得很,池瀠怎麼作他都順著,看著挺寵的,可有時候又冷淡。
辭職這件事,明明只要哄一下池瀠就能解決。
但沈總偏偏好像並不在意。
算了,他一個普通牛馬,猜不透這些大人物的心思。
老闆說什麼,他就怎麼做。
他給池瀠發了消息,同意了她的請假,並且立刻向人事要了幾個替補名單讓她幫忙參謀一下。
池瀠收到消息的時候剛到墓園。
看來沈京墨同意了。
挺好的。
這表示她已經成功走出了第一步。
「媽,你有沒有為我感到高興?」
她放下鬱金香,站在已經清理乾淨的墓碑前,彎腰輕輕擦拭蘇明書的照片。
如果說得知身世後她一開始是怨蘇明書的,現在對她卻只有心疼。
蘇明書就像古早小說里的女主,明明有良好的家世和工作,卻因為一段婚姻沒有一個好的結局。
「媽,惡人自有天收,您安息吧。」
「不用擔心我,我會努力工作,重新開始。」
「我下次再來看您的時候一定會帶來好消息的。」
池瀠坐在墓碑前的台階,說著心事和決心。
半個小時後,她離開墓園。
剛坐上車,池瀠連續收到兩條微信。
一條是白若筠轉發給她的節目組的安排,讓她提前做些準備。
池瀠回了過去,「好的,筠姨,我知道了。」
第二條是唐檸發給她的。
連續兩條,是一張照片和她的語音。
池瀠沒點照片。
她邊系安全帶邊點開了語音。
「瀠瀠,你看這條項鍊是不是您當初送給蘇姨的生日禮物?」
池瀠這才拿起手機,點開照片。
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池瀠能一眼認出,是因為這條項鍊是她親手做的。
當時她買下這顆紅寶石,向工匠大師學習後親手製作成的一條項鍊。
世上獨一無二。
蘇明書看到後喜歡的不得了,一直佩戴不離身。
後來她過世後這些東西都留給了池瀠。
但得知身世後,池秉昌把這些貴重的東西都收了回去。
他當時聲稱,就算是她送給蘇明書的禮物,那也是用池家的錢買的,是屬於池家的東西。
池瀠當時沒想那麼多,還也就還了。
唐檸也知道這件事,不會無緣無故來問她項鍊的事。
她立刻撥了語音通話過去,「檸檸,沒錯,是我媽那條項鍊。」
唐檸一聽,神色凜然,「我現在在中央街八號的古著店。」
池瀠掛了電話,立刻開車趕去店裡。
等到推門進店的時候,唐檸連忙上前告訴她,「老闆不肯賣,說是鎮店之寶。」
池瀠沒說話,上前查看,確認項鍊就是蘇明書那條。
該待在池家的項鍊出現在二手店裡。
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池瀠忍住怒火,走到老闆面前,直接問,「請問多少錢您才肯賣?」
老闆是個打扮時髦的中年女人,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
她斜眼睨了池瀠一眼,先是被她的樣貌驚了一下,以為是哪個明星來了,後知後覺想起她的目的,細眉一擰。
「多少錢都不賣!我剛得到的,還沒摸熱乎呢。」
池瀠不死心,「這條項鍊是我過世母親的生日禮物,您開個價吧。」
「別和我打親情牌啊,我說了不賣。」女人嗤笑,「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會流入二手市場?現在來裝孝女,騙誰呢?」
池瀠臉上失去血色。
唐檸怒道,「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女人趾高氣揚,「我怎麼說話了?好了,我不做你們生意,給我出去吧。」
唐檸氣得不輕,「你這什麼態度?」
「我就這態度!不滿意出門左拐。」
唐檸還要理論,池瀠拉著她出去了。
唐檸皺眉,「就這麼算了?」
池瀠苦笑,「不算了難道去搶嗎?」
唐檸一噎,頓時偃旗息鼓。
她轉頭看向店裡,納悶,「項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池瀠沉著臉,雙拳握緊,「也許不只是項鍊。」
唐檸想到什麼,「你是說,池家把你媽的東西都賣了?」
池瀠心裡有點亂,「我不知道,我回池家一趟,檸檸,你先回去吧。」
唐檸有些不放心,想和她一起回。
這時,池瀠手機響了。
她拿起接通。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麼,池瀠臉色一變。
「我馬上來。」
說完掛了電話。
唐檸擔心,「發生什麼事了?」
池瀠看著她,表情晦澀,「沈京墨父親心梗,現在在醫院搶救。」
唐檸神色一頓,而後想到什麼,嘆了一句,「看來你們這婚暫時是離不掉了。」
池瀠來不及想這些,和唐檸匆匆道別,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