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別鬧了,裝什麼不認識


  沈京墨這才躺了回去。

  曲東揚沒好氣地嘲了他一句,「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戀愛腦。」

  沈京墨沒說話。

  此時此刻曲東揚再埋汰他,看在他替他去找池瀠的面上,他都不會反駁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公事,易寒急匆匆推門進來。

  看到曲東揚也在,他頷首示意。

  「身體怎麼樣了?」

  沈京墨打量他。

  這些天易寒一直在家修養,今天終於好了些,想起他們離開前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他特地來了一躺醫院。

  「沒事了。」

  

  他看了一眼曲東揚。

  不知道該不該在他面前說。

  曲東揚挑眉,「有什麼事我不能聽的?」

  沈京墨淡聲道,「沒事,說吧。」

  「林疏棠不見了。」

  沈京墨聽到這個消息倒也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之前她當著易寒的面捅了自己一刀,被送往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才撿回一條命。

  後來一直在醫院修養。

  再後來他們出事。

  她趁亂逃走倒也不是什麼讓人驚訝的事。

  易寒低頭道,「我會去查。」

  沈京墨躺著,捏了捏眉心道,「能在保鏢眼皮子地下逃走,她不可能靠她自己,在京市敢得罪我的,就那麼幾個人,從他們身上查。」

  「是。」

  沈京墨又在醫院住了幾天就回京州府了。

  小糖豆聽見爸爸回來不想再在沈園住,也要回京州府,於是阮明臻就把小糖豆送了回來。

  「爸爸。」

  看到沈京墨坐在沙發上,小傢伙一進門就朝他跑過來,看著他綁著石膏的腿,他倏然站定,有些猶豫又有些擔心地碰了碰石膏,「爸爸受傷了,還痛嗎?」

  沈京墨笑著摸了摸他腦袋,「不痛了。」

  小傢伙眼巴巴地四處觀望,「媽媽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聽著他的話,沈京墨的眼眸暗下來。

  記得離開前,他曾答應他,要和池瀠一起回來。

  如今,他失約了。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沈京墨聲音裡帶著一絲歉疚,「媽媽去港城有點事,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

  小糖豆嘆了口氣,「好吧。」

  父子倆說著話,阮明臻推著行李箱進來了。

  沈京墨看著她大包小包,眉頭微微擰起,「您這是?」

  「你一個傷殘人士,加一個小不點要照顧,我怎麼放心?我和你爸說了,我回來照顧你一段時間。」

  說完也沒等沈京墨反對,扭頭對馮姨說,「馮姐,幫我把客房收拾一下吧。」

  馮姨笑眯眯,她喜歡熱鬧,人多一點她也開心,「好,我馬上去收拾。」

  阮明臻看著他沒好氣道,「雖說你出院了,但醫生說了你還不能亂動,你不想動手術至少這段時間老實點。」

  沈京墨面無表情,讓易寒扶著他回了主臥。

  他喜歡清淨,為了躲阮明臻連著兩天都待在房間裡,這也正如了阮明臻的意。

  到了第三天,曲東揚那邊還沒有消息,沈京墨忍不住了。

  他給曲東揚打電話,一接通,他嗓音沉沉地問,「什麼時候去港城?」

  曲東揚還在應酬,那邊有些鬧,模糊中,他應了一聲,「明天,明天就去行不,老大?」

  沈京墨「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晚上十點,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手機屏幕上是當初在港城迪士尼讓導遊幫忙拍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他抬手拂過屏幕上女人美麗的臉,心中思念加劇。

  想見到她的心情比三年前更甚。

  他點開微信對話框,發了一個符號過去。

  還是被刪除的狀態。

  心頭髮澀。

  沈京墨舒一口氣,點開簡訊的對話框,編輯著他想說的話。

  【瀠瀠,我很想你。】

  【你還好嗎,什麼時候回京市?】

  【我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這件事在你去巴黎第一天我就想告訴你了,但怕你太激動影響工作,所以一直忍著沒說。】

  【小糖豆是我們的親生兒子,他沒有死,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

  【老天冥冥之中憐憫著我們,讓他以另一種方式回到我們身邊,瀠瀠,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好嗎?】

  夜晚,有一種魔力。

  讓人有再多無法宣之於口的話都能表達出來。

  沈京墨這樣一個發信息從來不超過三個字的人,發這樣一串消息是絕無僅有的事。

  可即便如此,發出去的消息依然沒有得到一個字回復。

  這讓沈京墨的心頭覆上一層薄薄的陰翳,冷靜下來卻又覺得這件事有點反常。

  如果池瀠能收到消息,為什麼看到小糖豆是他們親生骨肉的事依然無動於衷呢?

  可他胡思亂想沒有用。

  如今只能等曲東揚的消息。

  曲東揚是下午到的港城。

  他親自去了白加道別墅。

  傅司禮看到他帶著禮品登門拜訪,也只能讓他進來。

  客廳里,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傅司禮依然紳士客氣。

  保姆奉茶後,他示意曲東揚喝茶,並問道,「不知道曲總特地過來是有什麼事?關於裝修的事我也已經在電話里說明,如果有問題我改日會親自去處理。」

  「傅總別誤會。」曲東揚唇角含笑,「正好有事來港城,作為合作甲方,想到傅小姐這次遭受的無妄之災,順道過來探望而已。」

  傅司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臉上是疏離得體的笑容,「那就有點不巧了,瀠瀠和朋友出去約會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曲東揚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沈京墨為了她還受傷躺在床上,那腿說不定以後還得做手術,她既然沒事竟然不聞不問,還有心情出去約會?

  在這一刻,他為自己好兄弟覺得不公。

  但沒見到人,他還是有點不甘心,於是厚著臉皮說,「那我等等吧,畢竟來一趟,總要見個面慰問一下再走。」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如此厚顏,傅司禮還真的沒有辦法。

  只能淺笑道,「就怕耽誤曲總時間,畢竟我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曲東揚今天豁出去了,「沒關係,我可以等。」

  接下來三個小時,傅司禮就坐在一旁陪著他喝茶。

  快到了晚飯時間,他也不能賴在人家家裡,雖然傅司禮開口留他吃飯,但曲東揚還真干不出來這個事。

  他只好起身告辭。

  傅司禮也沒有挽留。

  到了這個地步,曲東揚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傅司禮一直在阻撓他見池瀠。

  這是為什麼?

  他想來想去想不出理由。

  曲東揚脾氣上來,發誓今天一定要見到池瀠。

  於是他就在別墅外面等。

  等到月亮掛在天空,飢腸轆轆的時候,終於看到一輛法拉利停在別墅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人自然是池瀠,而男人是......

  曲東揚眯了眯眼。

  他不認識,但男人有點混血感,且和池瀠姿態親密,關係匪淺。

  曲東揚為沈京墨抱不平,也為自己等了她近六個小時而有些窩火,於是在他們轉身之際脫口而出,「池瀠。」

  前面的兩人轉過身,看著走上前的男人。

  池瀠茫然開口,「你在喊我?」

  曲東揚嗤笑,「怎麼,你不叫池瀠?」

  「對啊,我叫傅瀠。」池瀠歪了歪腦袋,「先生,你認識我?」

  曲東揚又餓又煩躁,只覺得她在開玩笑,於是上前拉住池瀠的手腕,「別鬧了,裝什麼不認識,跟我回去見京墨,他為你受了傷,現在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

  池瀠微微皺眉,「你在說什麼?你是誰,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啊。」

  身邊混血男人握住他的手,冷聲道,「這位先生,請你放手。」

  曲東揚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池瀠身上,「你別和我說,你移情別戀了。」

  池瀠咬著唇,「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不放手,不放我就報警了。」

  曲東揚扯著她的手腕,看著她漂亮但清瘦了幾分的臉上露出的陌生感不太像假的。

  他蹙眉,「喂,池瀠,別開玩笑了,我曲東揚,你的品牌還在我的場子正準備裝修,我們有合作。」

  池瀠掙扎的動作一頓,「你就是曲總?」

  曲東揚鬆一口氣,正要說話,卻聽她說,「我聽我哥說過,我有個品牌在京市中泰要開店,不過還沒裝修完呢,你怎麼就找到這兒來了?」

  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味。

  他皺著眉看著表情明顯不太對的池瀠,有一種細思極恐的認知冒了上來。

  此時身邊的混血男人一把將她扯到身後,「這人看著就不像好人,如果光明正大的為什麼在這邊等,而不進去,傅先生今天應該在家的吧。」

  說完,他拽著池瀠往別墅里走。

  池瀠被他拽著,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眼神里是濃濃的不解。

  直到兩人消失,曲東揚才回過神來。

  臥槽!池瀠失憶了。

  否則不可能見到他不認識。

  另外結合傅司禮極力阻止她們見面,想必也是為了暫時隱瞞這一點。

  這個消息太炸裂了。

  他要怎麼告訴沈京墨。

  若是告訴他,這傢伙指不定今晚就要連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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