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與過往就此切割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手裡響了。

  低頭一看,是沈京墨這個戀愛腦加討債鬼來催債了。

  曲東揚硬著頭皮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沈京墨沉聲問,「見到了嗎?」

  「嗯。」

  「她怎麼樣?」

  

  曲東揚坐上車,開著揚聲,隨口道,「挺好的。」

  「是不是我問一句,你才答一句?故意吊我胃口很爽?」

  曲東揚心裡吐槽:靠!不是我想吊你胃口,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這個事實。

  系安全帶的幾秒鐘,他做了個決定。

  「她挺好的,估計受傷也不嚴重,反正看上去和正常人沒兩樣。不過傅家人似乎不放心她現在回京市,想讓她在港城多住一段時間。」

  說完,曲東揚舒了一口氣。

  撒個謊比追女人還累。

  那邊默了默,低低啞啞的聲音響起,「你沒和她提起我麼?」

  瞧瞧這卑微試探的語氣。

  還是那個永遠高冷斜眼看人的沈京墨麼?

  真是風水輪流轉。

  想當年,池瀠追著他時他那個不屑的樣子,如今算是現世報吧。

  心中腹誹,可想到這些年他這執著勁兒,曲東揚覺得唏噓。

  怕他不能安心養腿,他只好接著撒謊,「她問了,不過我沒提你受傷的事。」

  「騙我的話你最好是打過草稿再說,她如果會主動問起我,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曲東揚,「……」

  好吧,他只是腿受傷,不是腦子受傷。

  「行了,人家不問起你不是很正常嗎?你們關係很好?有什麼事等她回去你當面問她吧。」

  曲東揚懶得再撒謊了,死腦細胞。

  他任務已經完成。

  「你也別想著拄著拐杖來找她,傅家什麼地位?你要是瘸了腿,還想追回她麼?就算你們之間有兒子,只怕到時候她也只會去父留子。」

  曲東揚怕他真的不管不顧跑來港城,只能提前給她

  這話刺痛了沈京墨。

  那邊直接把電話掛了。

  曲東揚撇了撇嘴。

  算了,池瀠是不是失憶他沒興趣,有什麼事他們自己去解決。

  -

  池瀠走到客廳,掙脫開了季君珩的手,有些不滿,「你拽著我幹什麼?」

  面對她的責備,季君珩依舊好脾氣地道,「畢竟你現在記不起以前的事,我怕你被人騙。」

  池瀠捂著手腕,忽然湊近他,打量他的俊臉幾秒後「嗤」了一聲,「要說被人騙,我怎麼覺得你才是騙我的那個。」

  季君珩訕訕的笑,「我騙你什麼了?」

  他抬起手就要蹭她的臉,被池瀠退後一步躲開,「我覺得你不會是我喜歡的款啊。」

  聽著這話,季君珩笑出聲,「哦……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英俊的,高冷的,悶騷的,而不是你這種……」上下打量他,池瀠搜刮著腦子裡的形容詞,「而不是你這種帥而自知,花孔雀一般明著騷的。」

  季君珩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越來越覺得有意思。

  如果說以前他認識的那個池瀠漂亮溫婉,卻有著拒人千里的憂鬱氣質,但失憶過後的池瀠嬌俏,鮮活多了幾分人氣的大小姐樣子他更覺得有趣。

  怎麼會有人只是失去記憶就有兩幅面孔呢?

  還是說現在這幅樣子才是她的人格底色?

  池瀠越看著季君珩的樣子越搖了搖頭,難道失憶會讓人的品味也發生變化嗎?

  她搖了搖頭,暗暗嘆了口氣,就見傅司禮牽著傅承安走出來,傅承安一下掙脫開傅司禮的手,然後跑到池瀠面前,阻隔了她和季君珩之間的距離。

  「姑姑,抱抱。」

  傅司禮輕咳一聲阻止,「姑姑身上有傷,你不要淘氣。」

  傅承安抬著頭,眼巴巴地看著池瀠,「有傷,痛不痛?」

  池瀠彎腰,捏了捏他嬰兒肥的小臉,「不痛了,小靚仔,姑姑給你買了禮物在車裡忘了拿,你讓傅叔幫你去拿。」

  一聽有禮物,承安立刻就不管大人了,直接跑去找管家。

  客廳里,傅司禮朝季君珩點了點頭,「季先生生,瀠瀠身體剛好,下次還是不要玩太晚了。」

  季君珩笑了笑,「她住了快半個月的醫院,我只是帶她出去透透氣。」

  傅司禮沒說什麼。

  季君珩救了瀠瀠,他是傅家的恩人,就算對這個妹妹突然冒出來的男朋友不太滿意,但傅司禮還是體面招待著。

  傅司禮揉了揉池瀠的腦袋,「今天有沒有想起什麼?」

  池瀠莞爾,「哪有那麼容易就想起,醫生說至少也要等腦後淤血散了。」

  她猶豫了一下,「再說,我覺得現在也沒有什麼不好啊,也許以前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吧,這些天我常做夢,雖然醒了就想不起來了,但是夢裡那種不愉快的感覺卻延伸到夢醒,我很不喜歡。」

  傅司禮頓了一下。

  他嘆氣,也許如她所說,失憶真的不是什麼壞事。

  過往那些記不起來也確實沒什麼。

  現在的她,有愛她的家人,是傅家的大小姐,要什麼有什麼,與過往就此切割也好。

  池瀠畢竟剛出院,今天即使沒走多少路,也是真有些累。

  「哥,我回房休息了。」

  傅司禮點了下頭,「去吧。」

  她走了一步,又想起剛才的事,「那個曲總找上門,是品牌出什麼事了嗎?」

  傅司禮,「沒事,他經過港城聽說你出了事,來拜訪一下罷了。」

  池瀠「嗯」了一聲,「等我這段時間熟悉熟悉,就回去繼續工作吧。」

  傅司禮不置可否,「等你好了再說。」

  池瀠也沒再說什麼,拎著包上樓。

  季君珩要跟上去,傅司禮攔住他,「抱歉,季先生,我們傅家比較保守,你和瀠瀠關係還沒有公開之前,相處上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

  這是明著阻止他進入池瀠的房間了。

  季君珩挑了挑眉,「是我唐突了。正好,我想和傅先生談談和瀠瀠訂婚這件事,我父母很期待和伯父見面。」

  自季君珩那日和池瀠一起出現在醫院,傅司禮就讓人查過他的身份。

  「季君珩」三個字是中文名,季姓隨母姓,他還有一個名字,達爾西布雷澤,父親是貴族,家族事業遍布歐洲。

  按道理,兩家結合對傅家並無壞處,相反還可以幫傅家拓寬歐洲市場。

  只是和生意比起來,妹妹更重要。

  傅司禮並未一口答應,只是說,「我家很民主,我妹妹的訂婚自然由她自己決定,還是等她恢復記憶再說吧。」

  季君珩眼眸暗了暗,知道傅司禮是在搪塞,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池瀠回房後,坐在沙發里,揉了揉酸痛的腿。

  腦海里閃過曲東揚在門口和她打招呼的樣子。

  她沒有錯過他口中的那個名字——京墨。

  他是誰?

  曲東揚說他為了她受傷。

  他們認識嗎?

  若是認識,若是他為她手上,哥哥為什麼從未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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