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腦子驟然疼了起來。

  池瀠停止了去思考。

  她不能刻意動腦,一動就頭疼。

  從醫院醒來後,她的腦子裡就是一張白紙,什麼記憶都沒有。

  是傅振鴻還有傅司禮在醫院照顧她的時候選擇性地告訴了她一些事。

  說她之前被京市池家收養,後來被認回傅家,是傅家的千金小姐。

  

  之所以察覺到他們是選擇性的告知,是因為他們對京市和池家具體發生過的事閉口不談。

  她就像個空心人,只有堆砌起來的身份,而發生過什麼一概不知。

  看著兩人這麼在乎她的樣子,池瀠猜,那些應該是不愉快的事,所以他們選擇了隱瞞。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讓他們不高興,非得去追問了。

  至於季君珩,他說他是她的未婚夫,兩人在巴黎認識,然後他追了她兩年,這次兩人會出事,是由於她巴黎時裝秀結束後回國轉機遇到戰亂,而他得知後特地跑去找她。

  幸好事故發生時,他們所在的樓層並沒有什麼事,只是在被營救時,她不小心撞到了腦袋,這才出現了失憶的症狀。

  季君珩手裡有不少他們的合照,尤其最近幾張,其中還有他的母親。

  因此當他說他是未婚夫時,池瀠並沒有懷疑。

  只是到底還有些疑惑。

  畢竟她只是失憶,不是失智,喜歡一個人,生理性和心理性至少該占一樣吧。

  她對季君珩卻沒有任何一種感覺。

  又怕這種感覺是一衝錯覺,會因此辜負季君珩,於是決定等她恢復記憶再決定。

  醫生也說,失憶並不一定是永久的,也許腦後的瘀血散了就好了。

  梳理了最近湧來的一些信息,池瀠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沒有再去杞人憂天,而是選擇了坦然面對。

  舒舒服服睡了一覺。

  第二天醒來時,保姆敲著房門。

  池瀠摘下眼罩,「進來。」

  「小姐,先生問你是在房間吃早餐,還是下去和他一起吃。」

  池瀠起身,「下去吧。」

  「好的,那我去準備。」

  「嗯。」

  池瀠掀開真絲薄被,一頭長長的捲髮如瀑布一樣垂至腰後,她伸了個懶腰後起身去洗手間。

  站在大理石梳理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有些陌生。

  她伸手在玻璃上輕輕撫摸,海藻般的黑髮襯著皮膚像牛奶一樣細膩,眉眼精緻,鼻樑秀氣高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陡然,池瀠尷尬地朝鏡子吐了吐舌。

  她還說季君珩帥像孔雀開屏。

  她也挺臭美的。

  一大早對著鏡子自戀。

  洗漱後,她下樓,看到傅振鴻坐在餐桌主位看著報紙。

  「爹地。」

  她喊著和傅司禮學的,不太順口的稱呼。

  傅振鴻放下報紙,慈愛地看著她,「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早睡早起對身體好,而且我還可以陪爹地一起吃早餐啊。」

  池瀠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傅振鴻露出笑容,心裡有些感慨。

  過往三年,她回港城次數不多,其實並沒有感覺到她對他有什麼父女之情,她那時候生病,他想要去陪她也被她拒絕了。

  後來在京市經過她母親的事後,父女之間的感情明顯加深了,只是她性格沉穩,相處起來敬而克制,遠沒有現在她像個小女孩一樣親親熱熱喊他爹地這麼親密。

  傅振鴻心酸也覺得慶幸,也許這才是小女孩時期她的樣子。

  之前他錯過了,現在他會儘量的彌補她錯過的童年和少女時期。

  保姆給她端來早餐。

  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口,「吃完早餐您要做什麼?」

  傅振鴻放下茶杯,「有個高爾夫賽事,你要不要陪爹地一起去?」

  「好啊,反正我在家也無聊。」

  父女倆吃過早餐,池瀠上樓換了一套休閒裝。

  下樓才發現傅振鴻也穿了一身白色休閒套裝。

  池瀠笑著上前挽著他的胳膊,「我們這算不算親子裝?」

  傅振鴻唇角輕揚,眼角皺紋溫柔舒展,整個人看上去儒雅又矜貴。

  池瀠感慨,「誰會相信您已經六十多了呀,看上去最多四十出頭。」

  傅振鴻聽著樂呵呵的,「嘴巴甜,是不是最近糖水喝多了。」

  池瀠抿著唇笑。

  父女倆有說有笑到了高爾夫球場。

  傅振鴻一出現,自然是焦點。

  作為港城商界數一數二的人物,即使已經退居幕後,依然是要巴結的對象。

  看到池瀠,更是讚美的話堆疊到她的身上。

  賽事還沒開始,現場驟然變成了相親角。

  父女兩個被圍得水泄不通。

  傅振鴻始終得體,氣場從容,「瀠瀠的婚事我們不做主,全由她自己決定。」

  於是有人問,「傅小姐,你有無中意對象?」

  池瀠禮貌一笑,「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這話一出,那些想要結親的人無一不惋惜。

  「不知是哪家公子?」

  池瀠淺笑,「他不是港城人。」

  池瀠突然覺得,有個未婚夫也不錯,至少可以當擋箭牌。

  擺出季君珩後,就再也沒有人要給她介紹對象了。

  池瀠陪著傅振鴻參加了比賽,全程給足了情緒價值,「爹地真棒,爹地真帥。」

  然後全程拍了照和視頻。

  惹得不少傅振鴻的朋友羨慕,「女兒就是小棉襖啦,不像我家個衰仔。」

  回到家,池瀠拿著手機里的照片朝傅司禮炫耀,「爹地全場最帥。」

  傅振鴻笑,「可惜只得了個季軍。」

  「那也不錯啦,冠亞軍以前都是打職業賽的,在我眼裡,你已經非常棒了。」

  關鍵是那氣度身姿,站在那裡一揮桿就足以秒殺其他人了。

  再說他這個身份,名次不是最重要的。

  他能夠出席這種賽事,就是給主辦方面子了。

  傅振鴻摸了摸她腦袋,溫聲寵溺說,「出一身汗,去泡個澡,然後再下來吃晚飯。」

  「好啊,那我先上樓。」

  池瀠離開。

  傅振鴻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不知道瞞著她是好是壞。」

  傅司禮溫潤的俊臉面無表情,「那些傷害不提也罷,她現在這樣開心無憂無慮挺好。」

  那天之後,池瀠怕再遇到被相親的局面,不敢再陪傅振鴻出席重要場合,在家裡躲了幾天清閒,去複查。

  醫生說,淤血還沒散,不過已無大礙。

  池瀠就只能等著淤血散掉,看看會不會恢復記憶。

  這些天,她沒見到季君珩也沒怎麼想到他,於是池瀠更加懷疑自己對他是否有感情了。

  坐在花園的長椅上發呆,看到時婉出來,她揚聲問,「嫂嫂要去哪兒?」

  時婉看到池瀠時眼睛一亮,「瀠瀠,你有沒有空?」

  池瀠點頭,「有事嗎?」

  「名妍雅集一周後有一場旗袍活動,你要是有空的話陪我去挑一下旗袍?」

  「好啊。」

  池瀠上樓換了一身衣服陪時婉去了旗袍的店裡。

  時婉讓店員拿出自己選好的幾款,轉身對著池瀠說,「瀠瀠,不如你也挑一身,你這身材穿旗袍一定好看。」

  「我看看。」

  既然來了,挑一身也無所謂,傅家應酬多,禮服不會嫌多的。

  時婉在裡面換裝,池瀠就在外面看。

  不一會兒,時婉穿著一身暗紅色旗袍出來,「瀠瀠,我穿這身怎麼樣?」

  池瀠挑眉,「像新娘子。」

  時婉臉紅了一下,「我結婚時沒穿旗袍,想想也有點可惜了。不過那個場合這顏色可能太扎眼了,我再換一身。」

  沒等池瀠說話,她又折回試衣間。

  池瀠走過一排旗袍面前,店員介紹,「這幾件都是出自梅蘭大師的作品,刺繡都是一針一針手縫出來的,每一件都是孤品,傅太太試的幾件也是。」

  池瀠看中一件淺青色的,「幫我拿出來試試。」

  店員剛要上去拿,就被一雙手搶了先,「這件我先看中了。」

  池瀠轉過身,對上許清瑤囂張的臉,她笑了下,轉頭問店員,「你說誰先看中了?」

  店員自然是知道池瀠身份的,她立刻道,「是傅小姐先看中的。」

  許清瑤嗤笑,「那又如何?現在衣服在我手裡,你有本事來搶啊?」

  池瀠就算失了憶,此刻大抵也能猜到眼前這人和她有過節。

  她笑了笑,從包里拿出卡,遞給店員,「我買了,刷卡吧。」

  「好的,傅小姐。」

  店員要去刷卡,卻被許清瑤擋住。

  她氣急敗壞的搶過池瀠的卡扔到地上,「你這賤人,剛和沈京墨離婚,轉頭就有了未婚夫,他怎麼就看上你這麼缺男人要死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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