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需要他


  池瀠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後。

  依然是被噩夢驚醒的。

  夢裡看不清臉的男人像跗骨之蛆一樣甩都甩不掉。

  臉是模糊的,看不正切,但那種噁心恐怖的感覺讓池瀠清楚他就是那個差點侵犯自己的人,所以那種跑不掉的崩潰讓她一下子就醒來了。

  還好,只是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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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輸液還在,她下意識尋找沈京墨,偏過腦袋才發現男人正閉目躺在沙發上,身上蓋了一件外套,因為個子太高不能平躺,睡的看上去就不太舒服。

  池瀠沒有出聲打擾,靜靜看著他的睡顏。

  一夜沒睡,早上又出去了一趟。

  他雖然說是回去洗漱,但她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他是去處理昨天的事了。

  她現在想起來也是陣陣後怕,如果他沒有回來……她不敢往下想。

  池瀠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看向他的眼神有多複雜和專注,大概似有感應,他忽然睜開眼睛,警惕的目光與她眼神碰撞,瞬間柔和下來。

  他掀開外套放在一邊,走到她面前坐下,握住她的手,「醒了怎麼不叫我?」

  大概他嗓音太過溫柔,他身上的氣息也讓她心安,池瀠一下就紅了眼眶。

  沈京墨嘆了一聲,起身坐在床沿,將她抱在懷裡安慰,「已經沒事了,犯人都處理了。」

  池瀠揪著他襯衫的扣子,抬頭問,「是孫姨?」

  沈京墨點頭,「她是葉繁的媽媽。」

  池瀠一怔,「為什麼?」

  她和葉繁是有摩擦,也鬧得不愉快,但已經仇視到這個地步了嗎?

  想到之前的事,她問,「是因為封殺她,所以報復我?」

  沈京墨撫摸她的頭髮,「那天她和你在京城會分開後和男人走了,然後被人強了,那人有點權勢,沒鬧出水花後來大概受了刺激瘋了,她媽媽以為是你的原因,所以想讓你遭受她遭受過的事。」

  池瀠愣住,一時間沒辦法消化這個消息。

  「她……瘋了?」

  沈京墨柔聲道,「和你沒關係,是她自己作繭自縛。」

  池瀠沒說話。

  她自認對葉繁仁至義盡。

  雖說她遭遇那些讓人唏噓,但如果那天江妄把她帶出來後她能直接回家而不是和男人走,就不會發生那些事。

  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因果。

  池瀠不會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

  「孫姨會怎麼樣?」

  「她給你下藥,買兇犯罪,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言下之意,是不會放過她的。

  說到底是有些悽慘的。

  年紀大了,還要坐牢,唯一的女兒又瘋了。

  但事情是她自己做的,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池瀠不會求情、更不會原諒。

  如果不是沈京墨出現的及時,現在身處深淵的人會是她。

  她還沒有善良到去原諒一個傷害自己的人。

  即使她沒事,但那天的事都會折磨她一段時間了。

  但她也不會再去報復她加重她的量刑就是了。

  她犯下的罪,有法律制裁。

  「至於那個罪犯,會被扔進監獄,以後是殘還是死看他自己命數,總之他不會活著出來。」

  沈京墨聲音低低的,但是聽得出他語氣中的狠辣。

  提及那個男的,池瀠身體止不住顫了顫。

  沈京墨察覺了,將她摟緊,「沒事了。」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就這麼抱著她,兩人依偎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池瀠輕聲問,「昨天你怎麼會突然回來?」

  「想你了,就提早回來的,幸好提早了。」

  如果沒有回來,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池瀠遲疑了一下,「那工作處理完了嗎,是不是還要去?」

  聽出她語氣里的試探和不舍,他低頭看著埋在他胸口的女人,「不想我走?」

  池瀠閉著眼,遵循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不想。」

  夕瑤不在家,她不敢一個人回去,現在沈京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沈京墨勾了勾唇,心裡如明鏡。

  她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需要他,所以才會想要他在身邊。

  如果她父親又或是傅司禮在,也許她就不會這麼依賴他了。

  但是他慶幸,她願意利用和依賴他。

  他退後一些,單手捏住她兩腮,低頭吻住她的唇,溫柔繾綣。

  這一次池瀠沒有抗拒,而是默默承受,甚至迎合。

  一吻結束後,兩人都有些微喘。

  沈京墨下巴低著她的頭頂,低低的道,「嗯,那就不走。」

  池瀠放了心。

  在醫院又待了一天,檢查過後,醫生說她可以出院了。

  沈京墨辦完出院手續回來,見她穿戴整齊,坐在病床上發呆。

  他走過去,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調侃她,「怎麼了,還捨不得走?」

  池瀠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兩人上了車,池瀠看著街景倒退,離京城灣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心底的焦灼也越來越強烈。

  她該不該開口讓他陪她一起住回去。

  雖然他出差之前,已經在京城灣住過兩晚,但如果這次叫他住回去,意義就不同了。

  他會不會覺得是她有求於他,並非真心想讓他一起住?

  沈京墨開著車,偶爾看一眼她的側臉,他不是沒察覺到她心不在焉。

  是因為出院了,即將回到熟悉的環境,所以想著怎麼開口拒絕他是嗎?

  他勾了勾唇,沒主動開口問。

  她不說話,他只當看不出她的心思。

  車子眼看就要到京城灣,池瀠捏著安全帶,轉過頭看著沈京墨,沈京墨撇開臉,方向盤一轉,轉進了京州府。

  池瀠看著車子停在熟悉的停車位上,沈京墨熄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她猶豫了一下,問,「怎麼不回京城灣?」

  「京城灣的房子在賣了,你以後住在京州府。」

  沈京墨按下車窗,從口袋裡拿出煙咬著,四處找打火機,這時池瀠搶先一步從他口中把煙抽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叫京城灣的房子在賣了?我沒收到中介的電話啊,房東說要賣了嗎?還有,你怎麼知道的?」

  煙被搶走,沈京墨也沒去搶回來。

  池瀠一連幾個問題,沈京墨也懶得一一去回答,只說了一句,「京城灣的房子在我名下,我準備賣了。」

  池瀠愣住。

  腦子慢了半拍。

  「可是當初租房合同上是開發商,不是你啊。」

  「我有京城灣的開發商之一,有問題?」

  池瀠這才明白過來,「所以一開始就是你有計劃的租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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