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沈京墨不行了?
池瀠神情冷漠,聲音更是冷,「我不過是來看看你有多慘,你以為在我面前自殘,我就會原諒你了?」
葉繁似乎並不信她的話,「瀠瀠,你其實一直很心軟,我就是一直拿捏你這一點,不然你怎麼會幫我六年呢?」
第一次,葉繁完全撕開偽裝。
她扯了扯唇,「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那天就是奔著死去的,我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病。」
池瀠冷笑,「所以連說話都多了幾分真心了是麼?」
葉繁有些氣喘,拿著氧氣罩喘了幾口氣才移開繼續道,「我承認我嫉妒你,甚至想讓林疏棠打壓你磋磨你,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命那麼好,人緣還好,四年待在你身邊我就像醜小鴨,和你走在一起,我永遠都是跟班,沒有人注意到我,連我喜歡的男生都喜歡你。」
我明明那麼努力,可名次永遠在你之下,獎學金也永遠拿不過你,當你把自己的獎學金送給我時,就像是在打我的臉,可我偏偏只能拿下,只為了減輕我媽媽的負擔。在天生就有光芒的白天鵝面前,醜小鴨滋生出陰暗的心理不是必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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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笑,可胸口的疼痛讓她笑不出來,只能化為唇角一抹自嘲。
「我這一副牌,天崩開局,中間明明逆襲,卻估高了自己,最後打爛,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你不原諒我也是應該。」
她仰面看著天花板,剖析著自己這些年的心路歷程。像是一個瀕死的人在回顧自己的半生。
池瀠靜靜聽著,臉上無波無瀾。
她也曾分析過葉繁的心理,和她現在說的大差不差。
不過就是俗話說的恩大成仇罷了。
葉繁視線從頭頂轉移到她臉上,「我是討厭你,恨你,也幫林疏棠害過你,可從來沒想過讓你死。如今一切都是我報應,你也不必可憐我。」
池瀠淡淡一笑,「放心,我沒有大度到要原諒你。救你,只是因為你罪不至死。至於你母親,我不想救,也救不了,想救她你自己救,請個好律師替她辯護,也許還能有個緩刑,畢竟有你這個精神病女兒要照顧不是嗎。」
葉繁一愣。
似乎明白了她今天來探望她的原因。
她大概聽出了她話里的自棄之意,所以用這個理由來激她讓她活下去。
她喉頭哽咽,「你以後不會再見我了是嗎?」
她有預感,這是池瀠最後一次來看她了。
池瀠勾唇,「難道還有再見的必要麼?你已經拿命還我,從今天開始你我兩清。葉繁,人的一生只有一次,看你是要堂堂正正的活,還是如陰溝鼠竄的活,你好自為之。」
池瀠說完自己想說的,沒再久留,轉身就走了。
沒多久,護工進來,問她要不要喝水。
葉繁看著她,疑惑道,「我沒有請護工。」
正好護士來換輸液,告訴她,「傅小姐請的護工,另外她已經預支了醫藥費,她是你朋友嗎?對你可真好。」
葉繁眼眶陡然紅了,霎時,眼淚奪眶而出。
「她是我朋友,可是……我把她弄丟了。」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友情這東西也不是牢不可破的,沒有人可以陪伴一個人走完全程。
池瀠在她生命中六年,如今緣盡了,就散了。
離開後,池瀠心情有些沉重,她約了唐檸在咖啡館見面。
半個小時後,唐檸匆匆趕到咖啡店,看到池瀠在發呆。
她正要問什麼事,池瀠開口第一句就是,「檸檸,你知道嗎,葉繁瘋了。」
一開始唐檸以為池瀠只是說氣話,可池瀠把最近的事說了,她驚訝道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繁被強的事已經半公開了,尤其在大學圈子裡幾乎都傳開了,唐檸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只是沒想到後來還發生這麼多事。
尤其是葉母買兇的事,簡直可惡至極。
唐檸第一反應是心疼池瀠,把葉繁和葉母罵了一通,「你當初就不該可憐她,說她忘恩負義還是輕了。」
察覺到池瀠情緒有些低落,她拍了拍她的手,「走到今天這步是她不知滿足,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總不能人做了好事還要被埋怨的吧?」
池瀠輕輕笑了下,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有些悶,想和你說說話,你說的我知道,我不會把她的錯攬到我自己身上。」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唐檸轉移話題,「聽說你搬回京州府了?」
池瀠想到沈京墨,輕輕頷首,「嗯。不過你怎麼知道?」
「阿妄告訴我的。」
池瀠,「阿妄怎麼知道?」
唐檸神秘一笑,「大概是沈音序和她說的吧。」
池瀠睜大眼睛,看著唐檸。
唐檸挑眉,算是印證了她的猜測,「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們進展不錯吧。」
那就好。
他們兜兜轉轉也這麼多年了,也該有進展了。
唐檸摸了摸她的腦袋,「瀠瀠,我為你高興,我也是才想明白,人這一生太短暫了,要為自己而活,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喜歡了就分開,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呢。人生的容錯率,還是很高的,總不能因為那未知的結果,就放棄眼前的幸福吧。」
池瀠垂著眸,不知道想些什麼,忽然臉紅了一瞬,「檸檸,你和周祁重新在一起後,他......」
這話還真問不出口,想了想,又說,「算了。」
「什麼嘛?」
唐檸被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
從小到大,她們之間向來沒有什麼秘密,有話就說的。
成人禮那天,兩人還偷偷看十八禁,被江妄抓了個正著。
她們之間除了男人,其它都會分享。
池瀠越是支支吾吾,唐檸越是好奇,「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好說的,周祁,怎麼了?」
池瀠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周祁在那方面行不行?畢竟,畢竟他都快三十了。」
問完,她自己先鬧了個大紅臉。
問朋友老公行不行,這事換成別人大概要黑臉,但唐檸本來就是個大咧咧的性子,倒也沒藏著掖著,「雖然比不上二十的時候,但也不算差吧,怎麼了,沈京墨不行了?」
幸好他們旁邊桌沒人,不然肯定要懷疑這兩女人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池瀠咬著唇,狠了狠心,還是重重點了點頭,「你有沒有醫生推薦啊?我怕他自尊心受挫,一直不敢提。」
唐檸卻真的驚呆了,「不會吧,沈京墨才比三十一就不行了,看他那塊頭也不像啊。」
唐檸說這話沒收著音,嚇得池瀠連忙捂她的嘴。
可惜已經晚了。
池瀠看到了站在唐檸身後不遠處的男人。
沈京墨的臉黑成了墨,緩緩走過來。
池瀠嚇傻了。
唐檸看她的樣子,還在問,「怎麼了?」
轉過頭,看到沈京墨一臉陰鬱的走過來,拎著包起身,「瀠瀠,我先跑了,他不會揍你,但我怕他揍我。」
連珠帶炮似的說完,唐檸一溜煙跑了。
池瀠也想跑,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