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想我成全你們嗎?
時婉閉了閉眼,掛斷了電話。
結束和時玥的通話後,傅司禮又打了電話過來。
還真是熱鬧。
但時婉沒接,任憑手機的鈴聲持續不斷,等鈴聲終於自動結束後,一條信息進來。
時婉沒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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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心裡空蕩蕩的,只覺得渾身發冷。
好一會兒,她才拿起手機。
是傅司禮的信息。
大概是電話沒打通,又發信息來解釋。
「事情不是狗仔爆料的那樣,晚上回來和你解釋。」
時婉漠然地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在口袋裡,把那件帶著唇印的白襯衫扔到了一旁,然後抱著其他髒衣服下了樓。
保姆看見後,立刻馬上接過,「太太怎麼自己拿下來了?」
「順手的事。」
時婉淡淡的道。
保姆抱著衣服去了洗衣房。
時婉走到餐廳坐下,早餐已經備好,但她一點胃口都沒有,吃了兩口就放下,然後上了樓。
時玥是一個小時後過來的。
到的時候時婉在後花園,一身長裙坐在那裡,邊喝著茶邊看著整個港城最好的風景,悠閒自在。
豪門太太的生活真是讓人又妒又羨。
原本這一切都是自己的。
時玥指甲掐進肉里,臉上的不甘退去,換上一副著急內疚的樣子。
「阿婉。」
時婉緩緩轉過身,沒什麼情緒的眼神朝她身上輕飄飄移過,時玥還是張揚艷麗的打扮,是那種一眼就能注意到的漂亮,但看久了就會覺得艷俗,一點兒也比不上池瀠。
看來同樣是漂亮的人,氣質更能決定一個人的樣貌。
時婉微微彎唇,「時玥姐,過來坐。」
時玥坐過去,心急地握住她的手,「昨天的事怪我,是我喝醉了,去找了司禮,和他無關,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狗仔拍到了。」
時婉沒說話,逕自給時玥倒了一杯茶。
動作慢條斯理的,優雅又端莊。
時玥心中嫉恨。
她記得自己出國的時候,時婉還只是個乾巴巴,整天跟在自己身後的跟屁蟲。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豪門太太,鍍了金,氣度也不一樣了。
這一切都是她施捨給她的。
時玥心裡看不起,面上卻戚戚然。
時婉把茶杯遞給她,緩聲開口,「我沒誤會,姐姐不愛司禮,否則當時也不會逃婚是不是?狗仔亂寫而已,我不會放在心上。」
時玥精修的眉狠狠一擰,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婉能遲鈍到這個地步。
她似乎應該挑明一點。
時玥放著茶杯,急切地問,「你是真的沒誤會,還是憋在心裡?阿婉,我們是姐妹,有什麼事不應該瞞著彼此。我知道自己這次回來對你們造成困擾,但我和司禮這麼多年的朋友,也不可能完全不聯繫,當我聽說他昨晚去了那艘遊艇,我就沒忍住過去找他了,是我沒控制住自己。」
時婉垂著眸。
她都替他們撇清了,時玥還非得上趕著承認,看來是想不著痕跡地挑明她和傅司禮的關係啊。
她低低地開口,「這麼說姐姐對司禮不是沒有感情?」
時玥一臉隱忍,「是我一廂情願,和司禮沒有關係。」
時婉轉過臉,看她被厚厚粉底覆蓋的臉上露出的一絲哀怨,可惜時玥不適合走苦情路線,她眼底的不甘和勢在必得都差點寫在臉上了。
時婉笑了笑,「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我希望你當不知道。就算你們之間沒有愛情,司禮是個負責任的男人,他娶了你,就會對你負責。」
時婉倒是有點弄不明白她的目的了。
一邊讓她忍下來,一邊又提醒傅司禮不愛她。
難道不是應該讓她挑明然後離婚更好嗎?
見時婉一雙秋水般的雙眸無波無瀾地盯著自己,時玥心虛地轉過頭避開她的視線,「阿婉,我不希望你誤會他。」
時婉喝了一口茶,「所以你想告訴我,你愛他,但他因為受婚姻束縛無法回應你?」
時玥沒說話,但沉默很大程度就是默認。
時婉放下茶杯,「你想我成全你們嗎?」
時玥內心一顫。
只要他們離婚,她就不怕沒機會。
雖然司禮現在拒絕她,但他只是生氣,又或是被責任感束縛,但只要時婉主動要求離婚,這婚就一定能離。
如此,他就不會怪到她身上。
時玥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
時婉將她眼底那絲欣喜看在眼裡,微微抿了下唇,她起身,「我有點不舒服,時玥姐你先回去吧。」
時玥一愣,這就結束了?
沒有發怒,沒有指責,連表演的機會都不給她?
還沒等時玥轉過神來,時婉就走了。
時玥站在原地,雙拳握緊,很快又鬆了手,紅唇勾出得意,沒關係,她有的是耐心。
她踩著高跟鞋往外走,拿起手機,先發了一張遊艇的照片出去,然後撥出對方號碼。
接通後,時玥回望這座太平山頂的頂級豪宅,心中貪念澎湃,「別停,繼續寫故事。」
掛斷電話,她冷笑一聲,「時婉,我才是這座豪宅的女主人。」
時玥走後,時婉待在房間裡一坐就是大半天。
池瀠大概是看到了八卦,下午的時候給她打了電話。
「你有沒有事?」
時婉靜靜地坐著,語氣平淡,甚至安慰池瀠,「沒事,狗仔亂寫的,你別多想。」
她的語氣聽不出什麼異常,但結合之前時婉和她說過打算離婚的事,池瀠反而覺得她平靜的樣子很異常。
「我哥說什麼了嗎?」
時婉,「他說爆料不是真的。」
池瀠想了下,「阿婉,你不要覺得我是在幫哥哥說話,但我了解他,他不是會出軌的人。」
越想越覺得時婉會多想,她忽然有些急,「不然我回一趟港城吧,我有點擔心你。」
「不用。」時婉聲音輕柔,「小泡芙還小,你就別跑來跑去的了,這是我和你哥自己的事,我們兩個成年人還能處理不了嗎?放心吧。」
時婉說的也沒錯。
感情的事冷暖自知,別人勸再多都沒用。
池瀠只好道,「那你要是覺得港城待得不舒服,就來京市找我,沒事的時候也可以發信息我。」
「好。」
又說了幾句,雙方才掛了電話。
時婉嘆了口氣,對池瀠越發感激和愧疚,也覺得當初做那些事太傻。
時過境遷,那時那麼想成為他的妻子,如今卻想要擺脫,人生怎麼不是無常呢?
走神了一會兒,時婉才想起自己對比了大半天的裝修公司,最終確定了一家,然後約好明天一起去畫廊。
婚姻已經不能讓她快樂,她也就沒必要再緊拽著了。
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
下午,傅司禮不到五點就回來了。
保姆這個時間點見到他很意外,往常如果不是出差,他很少這個時間點回家。
剛想打招呼,就見傅司禮主動問,「太太呢?」
「太太今天一整天都在房間裡沒出來,午飯也沒怎麼吃。」
傅司禮頓了下,抬步往樓上走。
推開房門,見她靠著沙發,好像在閉目休憩。
他走過去,剛要叫醒她,視線卻落在沙發扶手上,他昨晚換下來的那件白襯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