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強行在一起只會相看兩厭


  兩人聊完,神色各異地走回客廳,恰逢傅司禮抱著小泡芙下樓。

  時婉停住腳步,看著他正溫柔地逗著小泡芙,小丫頭被他逗得咧著嘴笑。

  池瀠看著時婉的側臉,覺得老天真是殘忍。

  

  好不容易兩人複合,又要面臨這種考驗。

  如果哥哥真的那麼想要個女兒,應該會很失望吧。

  她頓時有些明白時婉想要她瞞著的心情。

  可這種事能瞞多久呢?

  傅司禮看著客廳里站著的兩個女人,表情各異的樣子,尤其時婉,看著他像是在思考什麼。

  他笑著,「怎麼,你也想要個女兒了?」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池瀠上前從他手裡抱過女兒,「阿婉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要喊嫂子。」

  池瀠朝他吐了吐舌,「要你管。」

  結果小泡芙也學著媽媽吐了吐舌,真是萌翻了,時婉心想,如果她好好的,應該會和傅司禮要個女兒吧。

  深夜,傅司禮幾天沒見時婉,心裡想,身體也想。

  時婉一開始還想說沒心情,被他三兩下弄得渾身發軟。

  直到,「疼。」

  時婉縮著身體,不讓他貼近。

  連試了幾次,她都喊疼,再多的興致也沒了。

  傅司禮開了燈,看著她發白的臉,心頭微震,「怎麼了?」

  時婉閉著眼睛,「可能沒準備好……傅司禮,我今天沒心情。」

  傅司禮將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額頭,「對不起,是我不對,睡吧,我不碰你。」

  時婉窩在他懷裡,鼻尖都是他身上沐浴露的氣息。

  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不了。

  醫生說,房事時會痛也是病症之一。

  如果以後都這樣,連夫妻最基本的感情維繫都做不了,他遲早有一天會厭倦吧。

  時婉睡得很淺,一次次在夢裡驚醒。

  傅司禮以為她還在為時姝的事做噩夢,一遍遍地安撫她。

  傅司禮特意抽空來京市,時婉也沒道理不陪他。

  只是她心裡藏著事,相處時總是放不開,傅司禮並不是大大咧咧的人,他察覺到了異樣,但時婉只是說畫廊有些忙,她壓力有些大而已。

  至於這兩天,時婉也確實因為畫展有些忙。

  傅司禮做起了家庭主夫,一日三餐都是他做。

  時婉早上吃完早餐出門,中午回家吃午飯,然後再去畫廊,到下班時間再回家吃晚飯。

  連著兩天,兩人相處的猶如一對平凡的夫妻。

  夜幕降臨,傅司禮抱著時婉窩在沙發里,電視開著,可兩人都沒有看進去。

  傅司禮下巴靠著她的頭頂,低聲道,「回港城後,我們也搬出來單獨住好不好?」

  時婉頓了下,「為什麼?」

  「你不想要我們一家三口單獨住?爸爸和白姨現在相處也不錯,以後他們要是結婚,你住得習慣?」

  時婉沉默著沒說話。

  傅司禮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你如果喜歡山頂,我們就再買個別墅,若是想搬出去,淺水灣,深水灣,石澳都有房產,隨時可以搬。要是不想離開白加道,那就在旁邊再造一棟我們單獨住,以後要是有了二胎三胎,也能夠住。」

  時婉神色複雜地看著他,「如果我說,我不想生了呢?」

  傅司禮表情很平靜,似乎沒當回事,「為什麼?」

  時婉抿了抿唇,「身材會走樣,身體也會變差,何況已經有承安……」

  傅司禮一下堵住她的唇,吻得她氣喘吁吁後退開,低低地道,「生個像你的女兒不好嗎?何況二胎不一樣帶來的是不好的因素,它可能讓你的痛經得到緩解。」

  「傅司禮,你聽不懂我的話嗎?還是說,你一定要我生二胎?」

  察覺到她的不滿不像是假的,傅司禮這才正視,「你真的不想生?」

  「我沒有開玩笑,時婉從他懷裡抽身,「我如果不想再生,你打算怎麼辦?」

  傅司禮眉頭擰緊,和她四目相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時婉站起身,淡淡地道,「既然如此就好好考慮複合的事吧,我們彼此目標不一致,強行在一起只會相看兩厭。」

  說完她轉身就往臥室走。

  傅司禮臉色鐵青地追上前,見她一下抵在門上,「和我分開對你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嗎?這段時間的努力在你這裡什麼都不是?」

  時婉蹙眉,「是你想生二胎,但我不想生。」

  「想生女兒,是想和你生!」

  他看著她,滿眼失望。

  彼此對峙了一眼,傅司禮鬆開她,「算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以後不再談了,我去洗澡。」

  說罷,他退開房門,進了浴室。

  不一會兒水聲傳來,時婉緩緩蹲下,將臉埋在膝蓋里。

  這一晚,兩人很平靜地躺在床上,沒再交談,各自睡去。

  清晨,傅司禮照常做好早餐,時婉洗漱完出來在餐桌旁坐下,傅司禮坐在她對面,平靜地開口,「晚上有個重要的應酬,我今天下午回港城。」

  時婉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但很快抬起頭對他露出微笑,「好,我可能不能送你,今天畫展第一天。」

  「不用,我自己去機場。」

  時婉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這頓早餐突然味同爵蠟,時婉吃了兩口起身,「我先去畫廊了,中午你不用準備我的了,我和同事們一起吃。」

  傅司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時婉走到門口,拿起包,換好了鞋,轉身看向傅司禮,「你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沒等他回復,時婉走了出去。

  大門隨手被關上,砰的一聲。

  傅司禮臉色也跟著這一聲沉了下來。

  時婉匆匆走出小區,站在路邊,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不一會兒,網約車到了,她去了畫廊。

  今天有一場仗要打。

  營業前她再次打了報警電話確認。

  十點的時候,畫展正式開始,如他們所料,在一場沒什麼推廣,沒什麼知名度的策展下,別說交易了,連看的人都很少。

  偶爾有母親帶著孩子,或者年輕人為了打卡前來,一問畫作價格全都嚇跑了。

  還好,他們這次推廣的對象,不是什麼懂行的。

  否則,真的要笑掉大牙。

  時間來到下午,高太太踩著高跟鞋過來,身邊跟著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保鏢模樣的人,手裡拎著保險箱。

  「高太太。」時婉上前接待。

  高太太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狀似對著身邊男人道,「你有興趣的話去看看,看中什麼我送給你就行。」

  中年男人擺手,「怎麼會要你送?我自己買,錢都帶了,就當我送給你女兒的見面禮。」

  言畢,男人象徵性地一幅幅畫看過去,然後一口氣挑了八幅畫,總價值達到近五百萬。

  在時婉看來,他們還是相對謹慎的,沒有一下子全買光。

  但還有兩天時間,如果每天都是這個樣子,至少要洗掉兩千萬。

  男人豪橫地讓保鏢拿出保險箱,推到時婉面前,「這裡是五百萬現金。」

  時婉裝作為難,「抱歉,我們原則上是不接受現金,免得產生什麼誤會,如果可以,請問是否可以轉帳?」

  高太太道,「既然是原則,那也可以打破,他來一趟不容易,省得他跑來跑去了。」

  「既然是高太太認識的人,我也可以放心。」時婉伸出手,「讓我們同事清點一下吧。」

  保鏢把保險箱遞給時婉,時婉讓路程宇用機器清點了一遍,確認是五百萬後,時婉看了一眼外面。

  幾乎是同時,警察和媒體同時出現。

  兩名警察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出示了證件,「有人舉報你們涉嫌洗錢,請跟我們走一趟。」

  男人臉色大變,心虛地下意識看向高太太。

  高太太此時恨不得縮到人群里當不認識,如果不是不放心這筆錢,她也不會跟著過來。

  沒想到被人做局。

  警察也看向高太太,「你們認識的話,也請一起走一趟。」

  高太太立刻撇清關係,「我們不熟的。」

  時婉適時遞交監控,「警察同志,這裡是店鋪監控,作為證據提供給你們,也算是盡一份公民的責任。」

  高太太咬著牙狠狠瞪了時婉一眼。

  時婉只當沒看到。

  兩人很快在媒體的全程報導下被帶上了警車。

  路程宇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等時婉把前因後果說清楚後,路程宇才知道其中原因,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竟然瞞著什麼都不說,自己解決了這一切。

  「我也是怕你們擔心。」

  時婉笑著解釋。

  警察既然能走這一趟,一定會順著這根線查下去的,有沈京墨這個名字以及輿論壓著,他們也不敢敷衍。

  事情落幕,她才鬆了一口氣,轉眼間,卻看到站在門口神色冷峻的男人。

  她笑容倏然停滯,他,不是應該去機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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