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們分開了
傅司禮拎著行李箱站在那裡,身高腿長令人難以忽視,甚至有媒體認出他,想要採訪他,被他手一擋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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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時婉的臉色是難以描述的複雜,唇邊透出一抹深深的自嘲。
看著她走近,問著他,「你不是下午的航班嗎?」
她的表情那麼自然,那一秒的意外迅速在她臉上散去,好像並沒有因為他看到全程而有絲毫的心虛。
傅司禮低頭看著她,「我在京市三天,你竟然沒有想過告訴我。」
時婉偏頭躲過他灼灼目光,「我想試著自己解決,總不能事事麻煩你。」
「麻煩?」傅司禮漆黑眼眸里透著斯文式的嘲諷,「是我在你眼裡是個怕麻煩的人,還是你壓根就把我當成了個麻煩?」
他的話繞口又燙耳朵,時婉生硬地轉移話題,「你航班幾點?我事情結束了,送你去機場。」
看她避而不談的樣子,心口一股無名火直往天靈蓋躥,但他還是生生克制住了。
傅司禮上前兩步,抓著時婉手腕,把他從眾人的目光中硬生生拽走。
路程宇想追上去,但礙於現場還有很多吃瓜的同事和媒體人員,需要他留下來善後,只能眼睜睜看著傅司禮把人帶上了車。
時婉一直知道傅司禮不說話,生氣的樣子是很恐怖的,不是他會打人,而是因為平時他脾氣好讓人忘了他會生氣。
如果不是離婚這事,她還不知道他能像普通人一樣吃醋,生氣。
看得出來,他已經在克制。
除了關後備箱以及關車門聲音大一點,沒什麼更過分的舉動。
但他那張冷白皮的俊臉此刻沉著,怪讓人發怵。
他坐在駕駛座也不開車,兩人坐在車裡誰也不說話,氣氛越來越尷尬。
時婉只好乾巴巴先開口,把高太太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傅司禮冷笑,「所以我在你心裡就這麼沒用,連這種事情都擺不平?」
「不是。」時婉嘆氣,「我不想什麼事都依賴你,想著先解決。」
「解決不了呢?」
時婉默了默,道,「大不了虧本回港城啊。」
「呵。」傅司禮氣笑,怒極扣住她下巴,轉過她的臉,「讓我分析一下你的心理,你不想什麼事都依賴我,是因為你還留著退路,哪一天不喜歡我了,隨時可以走是不是?」
時婉看著他沒說話。
她不想依賴他,想獨立,確實是為了一旦分開可以有自保的能力。
他這麼說也沒錯。
她的默認讓傅司禮心臟往下墜了幾分。
鬆開她的下巴,他看著前方,沉聲問,「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對我有信心?」
時婉沒有回答。
她垂著眸,唇線繃直,內心天人交戰。
漫長的沉默後,她絞著雙手道,「我們還是分開吧。」
傅司禮沒說話,啟動了車子,一腳踩在油門上。
時婉慣性地往前一頂,幸好及時拉住門把,即使如此,傅司禮依然沒有減速,時婉看著他,怒道,「你能不能開慢點?」
傅司禮沒理她,只顧自己開著車,整整四十分鐘,他都在無視她。
時婉知道他在生氣,索性也不管他,轉頭看向窗外。
分開是她這幾天考慮的結果,不是一時衝動。
也許他一時接受不了,但時間久了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多的是願意為他生孩子的女人,而她,未來會如何都不知道。
不如放手。
這一刻,她深切體會到唐檸當初的選擇。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機場的停車場。
他一句話沒說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後備箱拿了行李箱就走,時婉追上去,拽住他的手,「傅司禮……」
傅司禮冷冷看著她,「時婉,你的心真是石頭做的,我現在懷疑那本日記不是真的,只是你自己的臆想,你真的愛我嗎?」
一頓輸出後,他推開她的手,直接走進了電梯。
他轉過身,看著外面的時婉,表情冷漠。
電梯門緩緩關上,那一刻,時婉流下眼淚。
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她擦去眼淚,轉身上了車。
她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呆坐了很久。
他這是答應了吧?
所以才說了那些話。
這樣也好。
手機鈴響,時婉回過神,去接。
是池瀠打來的。
她接通,池瀠的聲音有些激動,「我看到報導了,你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給他們下的套?」
時婉「嗯」了一聲。
聽出她興致不高,池瀠蹙眉,「本應該開心的事,你怎麼不開心了?」
想到什麼,又逗她,「是不是哥哥要回港城,你捨不得他?」
時婉聲音有些啞,「我們分開了。」
那邊安靜了一秒,池瀠聲音嚴肅起來,「你現在在哪?」
「機場,剛把他送走。」
「是你來京州府,或者我去找你?」
時婉想了下,「我過來吧。」
掛了電話,時婉深吸一口氣,啟動車子離開。
傅司禮站在電梯口等了好久沒等到她,輕嗤一聲從vip通道離開。
京州府。
池瀠讓馮姨泡了一壺茶送上二樓的客廳。
馮姨走後,她問時婉,「是你提的,還是我哥提的?」
時婉頓了下,「是我。」
「為什麼?」池瀠蹙眉。
「還是覺得不合適。」
她低著頭,手裡轉動著小小的瓷杯。
池瀠看著她,思忖半晌後,「是因為你的病。」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時婉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池瀠恨鐵不成鋼,走到她身邊坐下,「你怎麼這麼傻?你愛他,他愛你,兩人之間還有什麼不好解決的?你這個病又不是絕症,以後會如何沒人知道,為何不好好享受現在,人生苦短,何必因噎廢食?」
時婉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他那麼想要女兒,可我……」
「真是被你氣死!」池瀠瞪著她,「我哥也同意了?」
時婉想到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池瀠懷疑,「他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瀠瀠,我一想到未來可能轉移到各個內臟,我就很害怕,我不想變成那樣,也不想傅司禮看著我變成那樣,我接受不了,與其如此,不如放開他,他想要女兒,有的是女人願意給他生,他也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