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別想甩開我
「瀠瀠告訴你了?」
她開口,嗓音像是裹著砂礫般乾澀。
避開他的視線,她解釋,「這比絕症還難纏,你不是想要女兒嗎?我不是不想生,而是生不出,傅司禮,你不要可憐我,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現在分開是最好的。」
傅司禮看著她。
這一刻真的想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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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容易就放棄,就好像自己不配得到幸福一樣。
可想到她從小被母親拋棄,寄人籬下才造成她這種不配地感,所以才會遇到情感上的困難就想要逃避。
這不是她的錯。
恨她之餘又心疼她。
「我說過,二胎不是非得要,就算要也是和你生,生不了那就接受命運的安排。」他聲音低下來,「我們已經有承安,把他好好培養已經足夠,我們已經比一般人幸福,阿婉,珍惜當下,別去想還沒有發生的事。」
池瀠半天說不出話來。
耳朵里聽著他的話被他蠱惑,可心裡卻想著不該是這樣的,他有一天會後悔。
她悶悶道,「這個病不是囊腫那麼簡單,是一輩子的病,要靠吃藥打針,如果惡化還會轉移,最後只能拿掉子宮和卵巢,沒辦法根治。」
她自己都不能接受,他又怎麼會接受呢?
「從港城到京市這一路,我一直在了解這個病,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病,你以後多運動,改善體質,注意飲食,就和正常人沒關係,至於會不會發展到哪一步,每個人體質不一樣。那我明天還可能意外呢,難道就不活了?」
時婉皺眉,「你不要胡說。」
「我只是打個比方。」傅司禮握住她的手,「人生短暫,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揮霍,比起先去擔心還沒有發生的事,不如好好治療,我會陪你一起。」
時婉不想哭的,可眼淚沒忍住就這麼流下來。
她看著他沒說話,還想反駁的,想告訴她以後她要是身體不完整了,他會嫌棄她,她接受不了那個局面。
可話到嘴邊自己也覺得沒有任何意義,這種說辭說服不了傅司禮。
不過接下來,傅司禮也沒有讓她開口說話。
而是用堵她嘴的方式讓她閉嘴。
時婉下意識掙扎,但很快就妥協了。
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才覺得自己能徹底征服她,讓她沒時間胡思亂想。
上次因為她疼中斷後兩人沒再有過。
傅司禮這次吃了教訓,動作緩慢而輕柔,時婉一開始覺得還很痛,漸入佳境後,疼痛感有所減緩,慢慢地她就顧不上那些疼痛了。
這一夜,兩人都想讓對方愉悅。
彼此都主動的代價,就是一直到將近凌晨。
結束後,傅司禮抱著她去浴室洗澡,浴缸里,傅司禮食髓知味地摩挲著她的手臂,時婉靠著他的胸膛,閉著眼,內心掙扎。
「停止腦袋裡的任何想法。」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時婉身體僵了僵,睜開眼,嗓音沾染了些水汽,「傅司禮,如果以後我每次都疼,你還能盡興嗎?」
傅司禮抬頭捂住她的嘴,「你現在說的話都會讓我不開心,所以還是不說比較好。」
下一秒,那隻大手掰她的臉,再次吻上她的唇。
水波瀲灩,一室旖旎。
結束後,傅司禮抱著她回了床上,沉沉睡去。
清晨,天蒙蒙亮,手機鈴聲劃破安靜的臥室,時婉皺著眉翻了個身,不打算接。
傅司禮睜開眼,發現是時婉的手機,起身從床頭櫃拿了過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路程宇。
鬼神神差的,他劃開了接聽,開了揚聲。
「婉婉姐。」
路程宇的聲音有些悶,有些醉意。
時婉睜開了眼,伸手要去接,傅司禮拿著手機的手一揚,示意他拿著。
對上他挑起的眉眼,時婉抿了抿唇,沒出聲。
然而路程宇卻自顧自說下去,「我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你,本來已經不打算說了,可喝了點酒裝了點膽,我還是決定說出來。」
隨著他的聲音,傅司禮的表情越來越沉。
時婉知道他聽下去的後果就是難哄,爬起身要去搶手機,可男人身高胳膊長,怎麼可能被她輕易搶到。
結果,手機沒搶到,自己累得氣喘吁吁。
路程宇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喜歡你。」
時婉屈膝坐在床上,看著傅司禮手上的手機,無聲地用唇形告訴他,「他喝醉了。」
傅司禮挑著眉,似笑非笑。
兩人無聲的博弈。
反而那個還在表白的人像是在唱獨角戲。
路程宇大概醉得不清,根本沒反應過來對面不對勁,只顧著宣洩自己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感情。
「我媽咪是名妍雅集的會員,她有一次生日宴邀請了你,當時宴會上有個小女孩和媽媽走丟了,你陪她聊天,等到她媽媽來找她後,我站在幾步外,和你對視了一眼。
你可能早就忘記那一幕,而我就是那時候喜歡上你了,之後知道你是傅先生的妻子,我就歇了心思。後來你開了畫廊,我不顧家裡反對來應聘,本來我只是想靠你近一點,可沒想過你會和傅先生鬧離婚,我以為我有了機會,便從港城追到京市。
當然,現在我知道自己只是個小丑,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一段暗戀要說出來,時婉,我喜歡你。」
一段話說得斷斷續續,可能他清醒後就會後悔了,時婉剛要說話,就被傅司禮搶了先。
「說完了?」
那邊「咚」的一聲,似乎什麼東西跌落。
好一會兒,路程宇尷尬地出聲,「傅先生?」
「時婉也聽到了,你要是說完我就掛了。」
那邊沒再出聲,傅司禮也懶得等他回復,直接按了通話結束鍵。
他靠著床頭,把手機扔到床頭柜上,看著時婉,「因為有人喜歡,所以你迫不及待想甩開我?」
時婉面無表情,「要甩開你不會是因為別人喜歡我。」
說完,她要下床,被傅司禮一把拽回懷裡。
「嗯,所以,別想甩開我。」
時婉掙扎,卻徒勞,最後她放棄,嘆了口氣道,「傅司禮,誰也不能保證未來會如何,這句話沒錯,同樣也意味著誰也無法保證我們之間經得起這種考驗。」
傅司禮將她圈在懷裡,「你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時婉語塞。
她不是不相信他,即便是她自己,都不敢保證十年後是怎樣的。
時婉沒說話,閉上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後又在他懷裡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時婉是被傅司禮親醒的。
她迷糊睜眼。
「起床吃點東西,吃完我們去機場。」
時婉眼睛倏然一睜,「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