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結紮
傅司禮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把她從床上撈了起來,抱去了餐廳。
時婉坐下後,他轉身進廚房把早餐端出來。
簡單的兩份三明治。
「先填一下肚子,等到了機場再吃。」
他在她對面坐下,把熱好的牛奶放在她手邊。
時婉沒動,而是看著他,「我沒說要回港城。」
她本來是要回去領暫准離婚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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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經申請取消了。
她壓根就不必現在回去。
傅司禮拿起她盤子裡的三明治,遞到她嘴邊,「乖,快點吃,趕時間。」
溫柔的語氣,強勢的態度。
時婉拒絕張嘴,無聲地抗議。
傅司禮氣笑,解釋,「不回港城。」
時婉愣了下,「那去哪?」
「我們婚後沒去度蜜月,我請了七天假,出去補蜜月。」
見她愣住的樣子,傅司禮溫柔一笑,「你這是感動還是生氣?我有點分不清。」
是感慨。
她都快忘了他們沒有蜜月了。
婚禮是因為懷孕才加急辦的,婚後傅司禮又忙工作,又要操心那時候的池瀠,根本沒有時間留給她。
當然,她也從沒怨過他,只是偶爾想起來有點遺憾而已。
沒想到,時隔五年,他竟然要補蜜月。
時婉拿起三明治,秀氣地咬了一口後才問,「去哪兒?」
「瑞士。「傅司禮見她態度軟化,也鬆一口氣,「那時候瀠瀠在那邊散心,風景很好,適合現在的你。」
時婉沒說話,她是繃著太久了。
接下來,她沒有再反對,也許出去一趟,彼此的想法都會有變化。
於是簡單吃完早餐後,直接去了機場。
等池瀠聯繫他們的時候,兩人已經在萬米高空。
十一個小時後,飛機落地蘇黎世,當踏上異國他鄉的土地時,時婉決定暫時忘記一切,只是兩個普通的情侶在旅遊。
他們住在了市中心,由於到的時候是清晨,他們先去了酒店放好行李,傅司禮問她要不要休息,時婉哪會把時間浪費在酒店。
吃完午飯後,她換了身衣服,淺淺化了個妝,就拉著傅司禮出門了。
時婉沒讓傅司禮安排任何私人管家或導遊,而是自行遊玩,兩人一身休閒打扮,沿著班霍夫大街citywalk,之後去了林登霍夫山看落日,俯瞰利馬特河兩岸的紅頂建築和山河。
傍晚時分去感受了老城區的鵝卵石小巷。
兩人牽著手,走在歷史的小巷裡,偶爾相視一笑,遇到喜歡的景色,傅司禮主動幫她拍照,然後走到一處餐館,兩人享受當地美食。
晚上回到酒店,時婉身體已經很累了,但精神依然亢奮。
傅司禮洗完澡出來,還看到時婉趴在床上做明天出行的攻略。
他很少看到她這麼隨性的一面,大多數時候她是個標準合格的傅太太,但卻像是被硬塞進傅太太這個身份里,規矩有餘,灑脫不足。
他彎腰揉了揉她的頭髮,「累了早點睡,我出去工作一會兒。」
時婉視線依然落在手機上的攻略,頭也沒抬,「嗯,你去吧。」
傅司禮去了書房。
這會兒港城正是白天,他臨時離開,有很多工作沒有交代,現在雖然人在外,卻還是要遠程遙控。
而且來了這邊,並沒有告知這邊的分公司,完全是私人行程。
等他忙完工作回臥室,看到時婉已經睡去,她睡姿很乖,睡在她自己一邊就絕不會過界,傅司禮上了床,把她摟過來,她也只是順勢靠了靠。
接下來幾天,他們去了世外桃源阿彭策爾,在大教堂下綱手雪山,綠地和漫山遍野的牛群,這一刻,時婉的心被深深治癒。
後來,又去了瓦倫湖去感受懸崖與瀑布的震撼。
最後兩天,他們退了房間,做火車去往琉森,在這座小鎮逗留了一天一夜,晚上沿著湖泊散步,讓遊人拍下他們的合照。
翌日從琉森出發,期間經過絕美的小鎮,拍了無數張照片後,晚上在山腳下的酒店入住,欣賞山峰的壯麗景色。
每一晚,他們深深依戀,彼此糾纏。
然而美夢總有醒的那一天。
由於港城那邊催得緊,第七日早晨,他們直接坐火車去往日內瓦的機場。
坐在機艙內,看著窗外景色,時婉有些不舍。
五天的行程充實而短暫,回去後又要面對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和傅司禮的關係,身體上的病痛,想到這些,時婉有那麼一瞬間,想要逃離機艙。
她一直不說話,傅司禮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在起飛之前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蹲下,「你喜歡的話,我們下次再來。」
時婉垂眸看著他,默然地點了點頭。
十一個小時飛行後,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一落地,就有車子來接。
看著熟悉的勞斯萊斯和身後奔馳的保鏢車,時婉有一種回歸現實的恍然感。
傅司禮需要直接去公司,分開前,他當著眾人的面吻了吻時婉的額頭,「回白加道好不好?」
事到如今,時婉已經不知道該不該拒絕。
或者說她的拒絕在傅司禮那裡零用處。
最後,傅司禮坐著勞斯萊斯離開,而時婉則被保鏢送回了白加道。
家人都在,看到她回來並沒有任何異常,仿佛她只是出了趟差。
承安好久沒見她,想她想得不得了,一看見她就像樹懶一樣扒住她的腿不放。
時婉再見兒子,恍若已經過去很久。
老太太感慨,「回來就好。」
傅振鴻則一臉慈愛地看著她,「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肯定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時婉哽咽著想說什麼,傅振鴻只是搖了搖頭,「什麼都不用說,去休息休息,晚上家裡聚餐,其他房都來。」
時婉點點頭,「那我先回房了。」
傅氏總裁辦公室,岑揚和傅司禮說完工作後,閒聊,「怎麼捨得給自己放七天假?你再不回來我這邊都快要人仰馬翻了。」
傅司禮簽完字,把文件遞給他,「度蜜月。」
岑揚以為自己聽錯,下巴都快落地。
傅司禮淡淡地看著他,「有意見?」
「沒意見,我怎麼敢有意見?」
岑揚笑哈哈擺手,打趣,「傅司禮也有這一天,我也算開了眼界。」
傅司禮想到什麼,問她,「你哥不是泌尿外科醫生嗎?」
岑揚一愣,表情複雜,「怎麼,你有這方面的困擾?」
「你把他聯繫方式發我,我有事要諮詢。」
「什麼事啊?」岑揚八卦。
傅司禮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看著他。
岑揚立刻拿出手機,「一點玩笑都開不起,給你。」
二天後,岑揚風風火火再次衝進傅司禮辦公室。
「你有沒有搞錯?」
傅司禮放下手中的文件,「誰給你的特權可以不經通報就闖進我辦公室。」
「別說這些廢話。」
岑揚雙手撐著辦公桌,「堂堂傅氏總裁要去結紮,被人知道要笑掉大牙,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他吐槽完,坐在對面的男人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看來我要換個醫生,你哥嘴巴有點大。」
岑揚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煙點燃,「不要懷疑我哥人品,我自己好奇偷看的。」
「你為什麼要結紮,時婉知道嗎?」
傅司禮也拿起一根煙,點燃,神色平淡,「她不需要知道。」